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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   呵,真会惹麻烦!季氏来寻长孙便也罢了,却又在京城遭人行刺,还说当年之事有内情!连被扣押软禁的齐艰也无故残死城门外!还不嫌乱,刚认祖归宗的季安勤也来插上一脚,据说城门之变倒有他一半功劳!燕甬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不已。抬头瞧眼身边的老四,国事中参着家事,情不得理不得,倒不如让有一半季氏血脉的燕宏来处理。
      “我说,老四啊,季氏的事儿就由你来办吧。别太出格儿就行。季氏管家年纪一大把了也悠着点儿。”
      四王爷燕宏放下刚端起的茶碗,无奈地瞅着燕甬,“二哥,你可真会挑事儿啊!好吧,微臣领旨了。”说完,起身便走。
      “这么急?连茶都不喝了?”
      “您是在深宫里不知道,外面早一团乱了。您以为这事还能拖?”
      出得王宫便直奔王府,一面叫人去传城门的穆宾,燕宏开始仔细地思量起来。
      听四王爷传唤,穆宾不禁有些气馁,虽早料到有这么一刻,可毕竟是无妄之灾,心有不甘啊!昨晚瞧见守卫们胡乱放箭就知道出事儿了,却不料竟射死了齐将军独子齐艰,另一个虽只是一个小倌,却是浅酌楼的人 ,时青固然不好惹,更忧心的却是现在的季安勤。据守卫说应该是他掩护二人出的城,可见感情之深。他是季家的人或可脱罪,可是守城不严再加上两条人命,自己却是罪无可赦了。恼人的是,连夜彻查起事之人,竟查到了自己的姐夫。居然是他先发现了“刺客”射出了第一支箭!自己从小父母双亡,姐姐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姐夫便是再不争气,自己却又如何舍得姐姐再受苦!少不得全扛下来了。
      王府也有办公之地,虽然比不上衙门大,却精致些。穆宾进了厅发现季安勤跪在厅前似乎已有多时,不敢多言只得跪于季安勤右侧身后。
      燕宏正饶有兴趣地看着羽飞,见穆宾到了,转而问:“可是穆宾?”
      “末将在。”
      “可有话说?”
      “末将认罪。”
      “好,守城失职论罪至少要降职,而……”
      “王爷,安勤有话说。”羽飞昂首,“昨晚,是安勤故意在关城门的前一刻引开了守卫,守卫们是信任我,所以才……此事与穆参将无关,也算不上放纵下属,这项罪名便让我认了吧!王爷……念在羽飞几个月来在王府尽心竭力的份上,请网开一面。”
      燕宏见门外一小厮和门卫说着什么,似有争执,便道:“外面什么事?”门卫带了小厮进来回道:“王爷,季总管找季公子有事相商。”
      燕宏看了眼羽飞,“你先去吧,至于这件事,情理固然在,可是国法不容变,就领杖责三十吧。”
      “谢王爷。”羽飞起身随小厮而去,却自始至终不曾瞧穆宾一眼。
      穆宾心中了然,他的朋友被自己的手下射死,便是有所敌视也理所当然,现如今,他能客观地承担他自己的责任,也算一个人物了。心中不仅不讨厌他,反倒有几丝感动。
      “齐艰与灼烟之死,你打算给本王一个什么交代?”
      “这次实是一场意外巧合,既错杀了人,穆宾斗胆以自己一命偿两位血债,恳请王爷不要再追究他人的罪过了。”
      “既然穆参将愿一个人担下来,本王也不想再把事情闹大了。本王就恩准你回家作个安顿,明日到衙门领罪吧。”
      “谢王爷。”穆宾退出来,见有两名侍卫跟着自己,却也不怪。回家免不了宽慰一生悲苦的姐姐,而姐夫却一直未曾露面,不禁又为姐姐哀叹。自己这一去,姐姐还能指望谁?今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一夜无眠,悲苦忧心不已。
      第二日,穆宾换上了姐姐连夜制的新衣,饮了三杯粗酒,便要离去,姐姐却又哭晕了过去,只好找了邻居来照看着,这才随昨天的两名侍卫去衙门。
      到了衙门早已过了申时,却不见如往日般砍头时的热闹,衙门内外都冷冷清清,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希冀。一直被带到了内堂,却见衙门李大人和季安勤在厅内饮茶。见自己来了,李大人只是笑笑,“小宾福大哦!季公子求情,你的脑袋算是保住喽!”父亲在世时与李大人交好,这些年自己和姐姐也全凭他照顾,说话做事便也亲厚些。听他如是说,穆宾不由吃惊地看向羽飞。
      羽飞见他看向自己,漠然道:“不用谢我。我的朋友死于你的下属,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想要你的命,甚至还有那些所有射箭的人!这件事我彻查过,也仔细地想过了,虽说你们有错却也是冥冥中天意如此……这样也好,他们可以安心地在一起,再也不会被打扰……”羽飞黯然片刻,又道,“穆参将少年英雄,也算是大燕的人才,杀了你虽解我一时情结,却是大燕的损失。我和季总管商量过了,也求得王爷同意,就叫你带罪立功好了。留着有用之身,慢慢去赎你的罪过。”
      穆宾却是压抑地难过,感动地想哭。自己从小就胸怀大志,却是无钱无势,作了三年的参将,守了三年的城门而不能有所突破,李大人也爱莫能助。季安勤并不掩饰对自己的恨,也不夸大自己的才,情深义重而又客观理性,却尤为让自己感动与折服。双膝着地,重重地三叩首,再抬头时,却只见到季安勤离去的背影。
      羽飞?季安勤?哼!琥珀色的琼浆玉液,众多少女的曼妙舞姿,四王爷眯了眯眼。先是一曲浪尖蝶恋艳惊四座,之后是足以震动全国的大变身,又完满地解决了东城门事件,甚至季全主动提出当年的事情暂时放开,连浅酌楼也派人送信说灼烟命薄,只领了尸体便罢。燕宏望着身边的人,挥挥手斥退了舞女和所有的奴仆,坐近些,亲昵的在羽飞面颊上蹭着下颔。原本端着酒杯发呆的羽飞轻轻叹息着,就势靠在了对方怀中。
      “这件事圆满解决,安勤功不可没。本王今晚留安勤过夜也不为过吧?”耳边的呢喃。
      羽飞把身子越往对方怀里塞了塞,伸手环住了燕宏的脖子,慵懒地一笑,“我还以为,王爷不要羽飞了呢。”
      *******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由于季安勤虽是季氏子孙,但暂无官位在身,所以面圣的时间被安排在了朝堂之后。
      御书房,早朝后一些重要的官员都留了下来,当然包括四王爷。青花的绫罗印着季氏的标志,沉稳内敛的风格把艳丽魅惑的脸修饰成了一种淡雅。羽飞静立于众官之前,坦然面对来自九五之尊的审视。
      燕甬淡然一笑,结束了这场无聊的“战争”。“季卿确是一表人才,不知可有意创一番作为?”
      “安勤无德无才,有心而力不足。此次叔爷重伤,只怕不能立归西疆,而安勤自幼长于京城,实是不忍离开。因此希望在京城多逗留一段时间。”
      “卿若有意,大可多留些时日。季氏长年待在西疆,鲜少入京,卿既长于京城,不若就此留下来,在京城辅佐朕,与西疆季氏一内一外保我大燕。”
      不等羽飞答话,魏麟上前一步道:“皇上所言极是,季兄不若留下来与我共为丞相事,以慰你我日前之情深。”
      “哦?卿与魏侍郎是旧识啊,如此更好。”
      “魏兄盛情,却之不恭了。谢皇上恩典。”羽飞谢恩,答应地干脆。
      四王燕宏听闻皱了皱眉,不易察觉地笑了。
      这时后堂有人出来为皇上换茶水,众人见不是太监而是一个清俊的侍卫,虽吃惊些却也不敢多想。羽飞却是看直了眼,面上瞬间冰凝地像玄铁。皇上微微抬眼看那人,轻轻一笑。羽飞不禁身子一震!虽然皇上偶尔也会对臣子笑,但那种笑却只是一种情绪而不带任何感情,然而方才的笑却夹含了一种,温柔?
      夕漠见燕甬对他笑,微微低了头,这种笑总会让他有一种愧疚感。而转身时眼角瞥到一人,夕漠全身一悚冰凉从指尖窜到了脚底。慌忙回身,不知自己是怎样退出来的,或是逃出来。
      燕甬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而燕宏却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如此便好,没事就散了吧。季卿回去代朕问候季氏总管了。”
      “是,皇上。”
      待众人都退出去了,燕宏踱到燕甬身前,“二哥喝的什么茶?好香啊!”
      燕甬不理燕宏,将茶一股脑倒入了喉中。惹来燕宏一阵大笑。
      忽尔外面传来急奏,燕甬看完奏章后,一脸的阴沉。
      燕宏接过奏章细看,却是西疆边防传来。姚国献给古邑的公主在西疆的边界失踪了。
      ******
      回到丞相府,魏麟见父亲一脸凝重,忍不住道:“父亲,这个季安勤不是普通人,单是他那一招借刀杀人,又化险于无形甚至还作了个人情收买了人心,就不简单的很。这种人最好是友非敌。”
      魏丞相点头,“话虽如此,你却太急进了些。况且把他揽到这边,也难知是祸是福。”
      魏麟不耐地摇摇头并不以为然。
      燕宏回府后,心中却久久放不下御书房中那一幕。那个侍卫到底是谁?皇上对他似乎不一般啊。羽飞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叫鹰去查一个人,皇上身边那个最常出现的侍卫。”
      “是。”有人应声离去。
      燕宏牵起嘴角,闭上眼静静地笑了。羽飞,你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申树棠用木剑提了提夕漠略显下滑的右臂,无视他额上细蜜的汗珠,与因为过度疲累而发颤的握剑的右手。那柄剑有多重申老再清楚不过了,那可是自己专门为夕漠找来的,费了好一番周章呢!虽锋利却笨重,刚好给灵活有余实力不足的夕漠用。一方面训练他的力劲,另一方面又可以提高他的灵活。
      冷眼看着已经不停歇的练了两个时辰的夕漠倔强地挑战身体的极限,申老的心中充满了赞叹。一个出卖色相的小倌对武学竟有如此痴狂的热爱,他的倔强与坚持甚至燃起了自己要培养他的愿望。虽然已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但似乎曾经有深厚的功底,捡起来是不易,可他的努力与勤奋却更加不可思议。短短几个月,那个消瘦脆弱的身体虽然看起来依旧单薄,内里却已蕴涵了无尽的力量。然而即使是天才也不能一蹴而就,如果他不能好好地爱惜身体……一切都是徒劳的!
      申老深深感到了一种悲哀,却正好看到远处走来的皇上,面色不禁沉了下来。
      燕甬并没有打扰夕漠,而是习惯性的走到申树棠身边。
      “皇上。”
      “恩,他,怎么样?”
      “足够资格作一名侍卫了。”
      燕甬点头,静待夕漠练完最后一式收剑,这才要走过去。申树棠忽然开口:“皇上,他有能力作一流的高手。”
      燕甬回头,仔细地看着申老,良久方道,“朕不缺高手。”
      夕漠收起剑走到石凳边穿外衫,衣服一抖却掉出了一样东西,刚要弯身捡拾,已有双手先一步捡起。玄色的繁纹玉佩,夕漠从来都贴身收藏,只有晚上……和练功的时候才会另行安置。
      “这个是你的?”燕甬脸色阴沉。
      “是的,皇上。”
      “是朋友送的吗?”
      夕漠一惊,却本能地不想说出羽飞。“不是,是娘的遗物。”是用娘的遗物换来的,便也算是娘的遗物吧。浓浓的忧伤覆盖了那一丝不安,夕漠神情黯然。然而看在燕甬眼里,却像是一条花纹斑斓的毒蛇!
      玉佩掉在地上,燕甬愤然离去。夕漠来不及吃惊,急忙捡起了那个唯一。
      当晚,破天荒的,燕甬没有在紫墨轩过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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