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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小火烈鸟 叶傀哼着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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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傀哼着小曲,心情颇好。角落里灼热的视线总让她不安稳,罗西南迪太过乖巧安静有时也并非好事。如果他也能闹腾点说不定他们也能聊得更欢。
“既然醒了干嘛老窝角落啊,过来坐,搞得好像谁欺负你了一样。”叶傀拍拍她刚铺好的椅子——其实也就是个纸箱子被抹了灰。
角落那头没得回应,叶傀撇撇嘴,大概是他不愿过来。于是她也只好自己转移阵地,陪着小家伙坐那一块黑暗地。比起多弗朗明哥她还是和这个糯糯软软的孩子更熟,所以和罗西在一起,她也觉得更舒心。她干脆挑个舒服的姿势将身体靠在罗西南迪身上,而罗西南迪则倚在墙上,已经习以为常。
叶傀哼着小曲,闭上眼睛眯着。无人发话,也不显尴尬。气氛极好,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完美时光。
半晌后,罗西才弱弱冒出来一句,在叫她的名字:“小傀……”
“嗯?”她闭着眼睛,继续靠着。对这一声唤无动于衷。
“刚刚父亲大人和你谈话,我听见了一点……谢谢……”
“谢啥。”她的眼皮微动,并没睁开。听见了又怎样,他们之间的谈话又不是什么世界机密。
“谢谢你愿意留在这里。”
“傻孩子,这有啥好谢的。”叶傀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指,心里乐呵着。无论如何,听到别人向她说谢谢,总归是高兴的。
罗西南迪垂首望着趾尖,扭捏着侧眸看向叶傀:“以及…你以后会离开我们吗…?”
“……”她眉梢微挑,半阖双眸,伴随话语落入耳中,墨黑瞳眸似有似无罩上薄雾。她轻笑了声,也不知是何缘故。完全用哄骗小孩的话侃侃道:“那就要看咯,小罗西你听不听话。要是听话的话,我可以考虑多待一会儿。”
对于这个问题她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它没有确切的答案。谁又能担保她可以长久存留于这个虚拟世界,万一哪天眼一睁一闭,醒来之时回到二十一世纪,在这儿一切回忆霎时化为乌有,只是场白日繁梦以解她一时对这部番剧的痴心。而曾停留于这个时代的踪迹,也随着她的脚步被名为时间的海浪冲刷殆尽。
她最怕去细想这个问题,要知道,待得久了,人多少都会有点留念。她是不如初来乍到般急切地寻求归乡之途,对于亲人朋友的思念,更不及那时来得深切。
她想通了一个理,既然来都来了,何不玩个畅快再回去。焦躁是一天,平和也是一天,好不容易她比他人多了个机会,她才不想轻言放弃。既然她能出现在这里,说不定那头的人儿也能在屏幕里看见她。她的脑洞替她做过最坏的打算——二十一世纪的亲友压根不记得她的存在,或者从她的意识来到这里开始,“叶傀”便已经脱离了现代社会。
“听!我一定听!所以小傀…不要离开我们…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罗西将她的话信以为真,并强烈向叶傀担保一定做个乖孩子。他携带着哭腔,那惯用的恳求手段在叶傀身上百试不厌。行行行,她承认自己最怕的就是面对罗西南迪这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好像要把她卷进泪水海洋一样。
“……好。”她抬掌揉乱了他的头发,松松软软的触感让她舍不得放手。罗西就像个小兔子,随意任由她的手在脑袋上肆意。
她摸着自己的良心,暗暗给罗西说声抱歉。以后的日子谁也吃不准,反正这个约定迟早会随着时间被淡忘,像罗西南迪这么健忘粗心的人,是记不长的吧。
叶傀哼着曲调,是她给他们第一次从真正意义上来说的歌。楼上偶尔传来跳动的声音,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像是想到什么,为自己前程做下打算,她和罗西几乎无所不谈,说风就雨的性格似乎以被他了如指掌,根本不会因她任何突兀的话题而接不上答复:“对了,罗西啊,你说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呢。除了这座岛屿以外,肯定还有更宽广的天地吧?”
既然她决定留在这个世界,也要为将来考虑考虑。一生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是没几个明确的目标还真难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主要当然是想加入草帽海贼团,这是她自认命以来的第一个想法。但距离主角驶进伟大航路还有很久,在此期间,她也得补补遗憾。比如去游荡这个世界,打磨时光也好让她开阔眼界。
“有啊!像香波地诸岛,像翁赛罗奥,那里的游乐场是我去过最好玩的地方——”
香波地诸岛?这倒是略有耳闻。长时间不回顾经典,叶傀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思考香波地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当罗西谈到那座岛是由很多大树根连在一起形成的岛屿时,叶傀才一拍脑瓜暗怨自己怎能连这么重要的地方都给忘了。
对对对,是两年修炼起始的地方!
一旦开启记忆宝箱,关于那座岛屿所在荧屏上显示的信息悉数在她脑袋里闪过。香波地给叶傀的印象不是太好,天龙人肆行和那些所谓的三不管地带几乎没什么差别。但要谈起那里的游乐场,罗西的兴致可比谁都浓。他似乎对那边拥有美好回忆,心理年龄差不多走向成年的叶傀并不能体会他的幻想与开心。
至于翁赛罗奥,这个陌生的名字让叶傀想破脑袋也记不起来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后来听罗西细细道来,才知道原来这压根就没在原著里提及。
好像也是什么供天龙人娱乐场所,有给小天龙人的各个高级游乐设备,也有给老奸巨猾的天龙人做交易的拍卖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是多么肮脏的交易。只不过从罗西南迪的口述中,说来说去也就是那几个普普通通的设施罢了。而他所说的那些,叶傀几乎都玩过。听样子是什么过山车啊摩天轮啊激流勇进,在现实社会常见的游乐园到这里就变成了只有上等天龙人才玩得起的东西,并且还被改了高逼格名字,导致罗西刚谈起时她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乐园。她说不清这是商心太重还是科技落后,只能暗暗咂嘴在心里感叹一番。
“小傀——”罗西南迪越讲越起劲,讲到后来不知怎就突然叫了叶傀一声。
“嗯!”她猛地点点头被叫到的第一反应就是直起身子,对上罗西南迪噗哩噗哩的眼睛,不好意思继续软趴趴下去。
“我以后——以后有机会带你去那里玩好不好——!如果,如果我们能不用再逃跑的话。”他笑容满面地看向叶傀,等待她的答复。活像个叼着橡皮玩具摇尾巴求主人带出去溜的小狗。
她拍拍他的脑袋,心下一暖。忽然叫到她就是为了说这个?怎么突然就戳中了萌点呢:“会有机会的。”
一年以后,按照剧情发展,他们早晚会离开这鬼地方。但她不会让残忍剧情真正发生,失去了夫人,她不想再失去先生。也不想让俩兄弟就此误入歧途走向两个极致的顶点。
他把这当做是答应,精神比刚才更加抖擞,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那笑容都能冒出金光。他脖子一歪,像是要把脸上的光斑洒落,眉眼弯弯,白嫩的脸颊若隐若现红雾,若不是她的手还触摸着那抹柔丝,叶傀就差点以为在自己面前是哪个天使,“那就说好了!”
这一笑,连黑暗都能被驱得无影无踪。
不用差点以为了,天使!罗西南迪就是天使!完了完了,已经不能好了。叶傀一向觉得自己三观比谁都正常,就偏偏淌了这浑水,遇见个这么可爱的娃子!!!要命要命,再这样待下去她迟早会被冠上恋童癖的称号。
叶傀的大脑瞬间转过很多东西,一边告诫自己不能再面对罗西,一边又管不住抱紧他的手。一边苦恼一边将罗西南迪揽禁怀里如图小猫一样地蹭着他的面颊。
心满意足,死而无憾!
“哇呀呀呀罗西小天使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叶傀蹭着也不忘在嘴里咕哝两句,罗西的皮肤好像能掐出水来。受害者对她的反应司空见惯,仍少不了几丝浮云爬上耳根。说实话他也弄不懂为什么这个姑娘老喜欢往他身上扑,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他还挺享受的就是了。
“咕噜噜噜——”然此时,罗西的肚子不识时务地叫嚷起来。
叶傀眨眨眼,刚想说句什么还未来得及开口自己的肚子也附和起来。胃里空空如也,一发出提醒叶傀就软到没力气,贴着罗西的小身板就这么滑了下来。
“噫!”罗西南迪就这么看着前一秒还恨不得把他按进她胸里的人仅在肚子发出抗议后就像鼻涕虫一样蔫了下去,他不得不夸一句少女真是骨骼惊奇。
“啊——罗西——你说你哥哥洗个澡怎么还像女人一样,咋这么慢哟。”叶傀愤愤不平地抱怨了句,愤怒踹了一头的墙壁,根本就没想到自己洗澡时消耗的时间有多久。他慢也就罢了,自己当初就不该让霍名古圣带着他一起去洗,现在倒好,饿肚子都找不到人诉说。
“你说谁是女人,白痴?”
从门外悠悠传来一句话,吓得她刚瘫下去的软骨头立刻又硬了起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叫说曹操曹操到?这就是!
啧以后还真不能背地里说别人坏话,说谁谁来。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她捂着口鼻恐慌又委屈朝外喊着:“我不是我没有!”
“…………”
外面并没有回应,她开始怀疑了。诶?难道刚刚只是她幻听的错觉?因为心虚所以产生是幻觉?妈呀,那得多可怕,仅仅是一句婆妈自己就害怕成这样?
她这么想着,门口又传来霍名古的声音:“多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罗西和叶傀对看一眼,好奇心立马就被钓上心口。叶傀的直觉告诉她门外有什么很劲爆的事情,还是关于多弗朗明哥的!
她清清嗓子很配合地朝门外又喊一句:“哟——这是哪个胆小鬼不敢进来啊?是个男人就要光明磊落,扭扭捏捏像个女人干嘛呀——您说是吧,唐吉诃德大少爷——?”
叶傀拉长了调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她知道这绝对能把他引来。多弗朗明哥他那暴脾气哪儿能容许叶傀在屋子里净说风凉话?不出所料,话语还未落地,小家伙就气势冲冲地推门而入。
“该死的,你叫谁像女人呢!”
他刚走进来,果真就让叶傀看傻了眼。天呐,这还是她所认识的多弗朗明哥吗?
一件宽大长袖的淡粉毛衣遮去他半个身体,双肩两头明显有被铁钉子刮破的痕迹因而起毛揉绒成一团团小毛球,多余裁下的部分像极了件披风,垂挂在他后背。下穿橙黑相间紧身秋裤,刚好没过一双小腿。
一瞬间,叶傀竟恍然将他认作是几十年后的多弗朗明哥。哦不…这么显著的身高差异她怎么会瞎到认错。
但,这是真的,这绝对是真的多弗朗明哥!
这么粉嫩的多弗朗明哥!天底下!绝逼没有第二个!看着他身上的那抹粉,叶傀突然有种回归自然的错觉。
一只展翅鹤立在池塘中央的火烈鸟发出类似“呋呋呋呋”的奇怪笑声,标准的翘尾墨镜完美无误挂在鼻梁。与脑海中的动物相比,眼前的人儿真是要多匹配有多匹配。
小多弗朗明哥察觉到叶傀的视线停滞在他身上,羞红着脸奋力跺脚:“再看?再看把你的眼睛剜出来!”
叶傀恍若未闻,曲肘戳戳一边的罗西,窃窃私语:“喂喂,你哥哥难道是第一次穿粉色系列衣服?”
旁边的罗西同样看傻了眼,得到叶傀的暗示许久才回过神来愣愣答到:“恩……。”
“那就不奇怪了……”叶傀咕哝着。看那小子别扭的样子,花了这么长时间大概不是因为洗澡问题,而是和霍名古先生争论衣着。想想自己引以为豪的男子汉气概,想必一时半会儿是接受不了这种色的衣服吧。
“你们在说什么?”多弗朗明哥的眉头都快扭到一起了,脸色可怕得很。
“火烈鸟,其实,你穿粉色真的很好看。”叶傀郑重其事地盯着他,不躲闪他愤怒的视线。实打实地说着。
“真的吗……”多弗朗明哥的眉稍许松开了点,表情也不再那么牵强,然后,他立刻反应过来什么:“等等!你叫我什么?”
“我说,你穿粉色真的很好看。”
他将信将疑,全当自己听岔了耳,心虚又问了一遍,对粉色的厌恶也不像刚穿上时那么糟心:“真的吗?”
“真的!火烈鸟。”
这次他终于是听得清清楚楚:“你再叫一遍!?”
叶傀以一种严肃得过分的表情应了多弗的话,口齿清晰嗓音提高:“火烈鸟,你真的,很好看。”
“闭嘴!”什么破称呼?改了!赶紧改了!
“干嘛呀别羞涩啊火烈鸟。”
“羞涩个屁!给老子把称呼改了!”
“干嘛呀?这个称呼是众望所归!百度百科上都明确写了的!”叶傀插着腰,嘟着小嘴反而是她受骂的样子。
“放屁!不听你那什么破科!快闭嘴!”
“略略略,就不改!火烈鸟!”
叶傀朝他吐舌头,并开始怂恿身旁的罗西一起叫。可像罗西这样的乖乖男哪儿敢将这绰号说出口,尤其还当着自家兄长的面。他赶紧摇头拒绝了叶傀的邀请。
“瞧你把小天使吓的,穿粉色也这么不可爱!”叶傀瞪了他一眼不满道。
“兄友弟恭那是应当的,哪儿像你这么不懂规矩。没教养的丫头。”多弗朗明哥环臂抱胸不甘示弱,“另外,把你那恶心的称呼改了。”
“您就别开玩笑了,弟恭我算是看出来了,就这兄友嘛,还有待考察。火!烈!鸟!”叶傀一字一顿地说着,极其响亮。怎么办她就是管不住这张嘴啊,逗多弗朗明哥真是极大的乐趣。
两人哪儿会甘愿让嘴巴上的战争败于我方,开始吵吵起来。这已然成为现唐吉诃德家的一大日常,见怪不怪。霍名古与罗西南迪表示瞅这两人斗嘴也是相当极佳的一种打磨时光的方法。
从外面搜刮来的食物还有很多,霍名古眼力不错,寻觅到很多没有过期的食物,数量不少,省吃俭用,半个月多多少少也能支撑过去。叶傀算了算时间,要这岛上的人能按照以往的习惯丢弃生活垃圾,挑挑拣拣剩下来的东西也足够让他们衣食无忧一阵子。
和以前的打算一样,叶傀也没太在这方面上心,她主要担心的还是一年一度将要来临焚烧垃圾的日子。她与这事儿同霍名古一起讨论,并再往楼上搜查情况。三楼走廊最深两处的门没被锁上,其中一间隔间较为隐蔽。如果有人来了,他们大可以往里面躲。不过,也如叶傀所言,他们不知道那日子具体是什么时候,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决定将阵地转移。比起临近将日再慌忙失措而逃不如提前做好准备,就里面屋子太脏的问题多弗朗明哥提议进行完扫除再躲到里面。而叶傀则立马否决了这个提议。
清理完再躲?这不明晃晃地告诉别人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她宁可平日里就住楼下的储物室也不会遵照多弗所说打扫清理。
于是,最终结果定下来。他们还是搬回一楼的储物室,在那日来前她永远不会安稳,主动承包清晨小卫士的活儿——也就是从其他三人睡时到第二天其中一人醒来的这段时间里观察有没有不速之客。在这个时间段里有人会来的可能性极小,可谁也不能担保他们脑子就这么不正常,万一来了,打个措手不及结果还是他们倒了大霉。霍名古本意是他来做这个工作,被叶傀劝阻说他的工作得是白天进行得才好。凭口舌之争霍名古圣知晓自己赢不了叶傀,只能听话将重担托付给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嘱咐有突发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叫醒他。
日子过的也快,醒了睡,睡了醒。岛上无一人把疑心丢在垃圾场,可能连他们也觉得像天龙人这般尊贵的身躯是不会躲进那种污秽之地。因此,今年烟囱燃火的时间比往常推迟了很久,直到他们几乎把岛上每一角落都搜刮干净,才想起垃圾场的活儿还停留在原地。
几乎是准时的。一个月,他们守了一个月,等了一个月。海圆历一四八九年春,垃圾场又再度开火。
那天的天还蒙蒙亮,叶傀站在板凳上向外张望敌情。远远就看见一辆卡车从远处驶来。
“来了!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