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梦夜·卅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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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祭镜雅好笑，真不知祭靖繁是真信任父亲，还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自欺欺人的愚蠢弟弟，别忘了，你和我是双生子，若我是怪物，你也是。”
“闭嘴！”祭靖繁反应突然激动起来，这件事他不是没想过，却是不愿意承认，所以听到父亲的话后，才心安理得地将一切算到祭镜雅头上。
祭镜雅表情不变地看着祭靖繁。他和祭靖繁所受的教育不同，长期接触的生物更不一样，对方接受不了，他却心安理得，甚至因为鬼先生是鬼怪，他对人类的身份并不喜欢——百年不到的寿命太短。
被祭镜雅平静的视线望着，祭靖繁深呼吸，收起失控的模样变回了惯常的样子。“镜雅，你不在意。”
不等祭镜雅回应，祭靖繁嗤笑一声，继续道，“你一直在内宅，没朋友、没师长、没乐趣……我不同啊，我和你不同，我知道自己是人类，我绝不承认自己是怪物。镜雅，如果没有去年那件事，我会顺应爹的意思，让你继续喂家族做贡献……但它发生了，所以，我很确信，不论你对家族和我多重要，你必须死。”
“你莫不是以为我死掉了，类似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吧，不觉得可笑么。”祭镜雅从不知，他的弟弟也会有这么胆小的时候。
“当然。我们是双生子，就算是怪物，也得一起才有效果，你死掉后我便心安。”祭靖繁看着祭镜雅，袖中露出藏起用于防身的匕首。“去年那件事，你或许听到风声，但是你绝对不会知晓，操刀剥皮的人，会是我吧。”
祭镜雅的确不知，有些微愣，更对弟弟的矛盾感到不解，“你自诩不是怪物，却又听从父亲之命杀人取皮，你所作所为，又何尝是人类所为？”
祭靖繁露出有些阴森的笑容，慢慢朝祭镜雅走来，
“这都是你害的啊……我知晓这些事后，真的好嫉妒你，想和你交换……我面对这些事的时候，你只用卧病在床，不被在意又怎样，爹和所有知晓的长辈不都是尽力保你性命？有时候看到你，我就会想到，为什么出生时选择带福的孩子不是你。”
祭镜雅了然，一边想相信自己不是怪物，一边又必须动手剥皮，对人类而言，的确是很大的打击，“你不喜欢大可拒绝，何必如此。”被龙朔提醒祭靖繁准备动手，干脆让龙朔帮他加持声音，继续刺激对方。
“不行啊，所以为了证明我没错，你去死吧。”亮出匕首，祭靖繁眼神一厉，直接朝着祭镜雅刺去。
“盛，停下！”声音有龙朔的加持，染上了对方惯有的低沉轻缓，带有丝丝缕缕的暧昧感，祭镜雅念出祭靖繁的族字，下达命令，对方果真停下了。“家里有族字的传统，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祭靖繁在对方开口后，瞬间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他完全不能按自己的意思行动，咬牙切齿道，“没想到你居然知晓了族字。”
祭镜雅满脸纯良地眨了眨眼，很好心的提醒，“因为你们都认为私密的东西摆放在祀堂很安全，没有多加在意，我去里面找东西的时候，顺便看了……靖繁，你与我所有的名字，皆是完全相反呢。”
“是么，听起来令人讨厌。”祭靖繁挣扎无果，便无所谓起来，他有预感，今日他们两都无法从这里离开。“现在，你想杀了我？”
祭镜雅摇摇头，“不，准确来说，是我们一起死。”
祭靖繁挑眉。
“你称呼我为怪物，实际上是一种叫‘怪物’的非人之物在你我体内各一半，你杀掉我，你便是完整的怪物了。”祭镜雅的笑容很愉悦，听了弟弟的话反而更加期待弟弟成为完整怪物的时候。
祭靖繁睁大了眼，再次试图挣扎开无形的束缚，“祭镜雅！你这个怪物，那个鬼面人知道了你这一面，还会喜欢你么？”
事实上，一开始听说爹的说法，他怀疑过自己的时候，他想过和祭镜雅一起分担，两兄弟寻找办法解决这件事。只是因为祭镜雅的身体原因，还有他自己的害怕，才暂时没有行动。
然后他和祭镜雅之间的双子关系有所体现。他在梦中见到了完全不一样的祭镜雅，那个祭镜雅会毫无顾忌地对着身边的鬼面人撒娇，会跟着鬼面人学习。
之后他频繁地在梦中见到类似的画面。
他自小都是被重视的存在，自然不会因为鬼面人对祭镜雅的包容产生什么想法，若是以前甚至还会高兴他家兄长到底有人陪伴。
但是无忧的童年一去不复返，知道了这么多的他，见此熄灭了和对方共谋的想法，而在第一次被迫观看剥皮现场后，他对自己的怀疑和厌恶有多深，就对祭镜雅的怨念和嫉妒有多深，对祭镜雅和鬼面人的亲昵关系变得无比介怀。
他其实也是怪物的事被清晰地刻印在自我认知中，他无时无刻不在反驳这个认知。而祭镜雅却可以一无所知地做病秧子，还有一人相伴，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双生子的羁绊让祭镜雅在他心中始终是特殊的存在。面对事实的压迫和两人境遇的不同，祭靖繁必须保住自己作为人类的认知，所以他将一切都推给了祭镜雅，两人再不复从前。
祭镜雅闻言，笑意收敛，冷冷地看着试图挣扎的祭靖繁，“盛，鬼先生的事不劳你费心，本来还想再和你叙旧的，现在看来是我做了多余的事。”
祭靖繁顿时挣扎地更加厉害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让祭镜雅得逞，绝对不能！他不怕死，却不愿作为怪物死去。
祭镜雅不在意弟弟的挣扎，拿过对方的匕首，划开两人的手掌，随即将鲜血涌出的手交握起来，血液相容。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双生子天生的联系，自然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苏醒过来和祭靖繁体内蠢蠢欲动的怪物本源，两个本源同时向他们传递着渴求血液与弑杀的兴奋……叫嚣着要剥去对方的皮，一定要穿上如此适合自己的皮囊。
有龙朔帮忙压制这种激烈地冲动，祭镜雅虽说身体状况不好，效果却显著——并没有和面前的弟弟一样被刺激的眼睛都红了。
祭靖繁这下真的要奔溃了，从身体内部涌起的冲动让他的理智明白，祭镜雅是真的要这么做，他马上要变成怪物了，甚至，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很热，更是痛的厉害。
“盛，来吧，遵从本能行动，吃了我。”祭镜雅低声说出命令，怪物就是怪物，融合恢复的方式，也是要一方彻底吃下另一方，对于以人类自居的人而言，真是痛苦。
祭靖繁牙齿已经变得锋利，他知道自己抵抗不了了，身体无法控制地扑倒祭镜雅直接咬上了对方的肩膀，一个用力，直接将那一块肉都咬掉了。
饶是感官退化的祭镜雅，此刻亦是感觉到了极大的疼痛，偏生心理的兴奋更多，又很开心，最后乖乖配合祭靖繁进食。
祭靖繁还有些人类的理智，看着已经被咬掉了好几处肉满身鲜血、却一脸解脱和愉悦的祭镜雅，不住地流下眼泪，一边吃着祭镜雅的身体，一边伴随咀嚼声呼唤对方名字，“镜雅，镜雅，镜雅……哥哥……”
有了蓝冰花翡翠玉镯和龙朔帮忙的祭镜雅保持着清醒，亲眼见到祭靖繁一点点吃掉自己。想了想，作为鼓励，他费力地抬起了还没被享用的左手，在逐渐失去人形的祭靖繁的头上拍了拍。“乖，很快就结束了。”
祭靖繁在最后，选择诉说自己的想法。“哥哥，下次，我不想和你成为双子，不想经历这样的事。但是，我也好想再来一次，我们能成为普通的兄弟……”双生子啊，这是多么亲近无二的关系，一起孕育、一起诞生、一模一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出生在祭家的话，就好了，他和祭镜雅，一定会是很和睦的兄弟，会很幸福。
“你不会再经历这些了，至于我们的缘分，该到此为止。”祭镜雅继续摸着祭靖繁的头，他之后和祭靖繁，应当不会再有交集。
祭靖繁的眼泪流得更凶，此刻更是失去了人形，露出了属于怪物的外表端倪，足以窥探完整的模样会是多么丑陋。
别说，看着自己被吃的场景，好像还是有点凶残，祭镜雅正好腻了，在祭靖繁掏出他心脏的瞬间让龙朔撤离所有力量，瞬间死亡。
而龙朔立即调动力量保护祭镜雅的魂魄，凭借他和鬼祭的联系，顺利回去了鬼祭那里。至于这只怪物的事，相信鬼祭会愿意等祭靖繁彻底死亡、怪物完全完完整整地复活后亲自了断。
作者有话说第37章 梦夜·卅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