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差一司》十六冬

5、第一次 李子墨坐在

　　李子墨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闭目养神，休息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他坐的位置正对着风口，冷风直直地吹在他身上，时间长了，他都感觉有点瑟瑟发抖，四肢也似乎被冻得僵硬了。
　　他睁开眼正正地坐好，活动了下手指，抓起旁边桌上的手机双击点亮了屏幕。
　　手指显然是还处于僵硬的状态中，他有些艰难地滑动主业，点进了微信。
　　上次他就从朋友那里要来了司廉净的微信号，当时朋友还特八卦的追问是不是喜欢的人，他竟鬼使神差地没有否认，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很顺利的搜索到她的微信，他垫了进去，盯着手机想了半会儿，点进了她的相册。
　　小丫头看来是没有什么警惕心，心很大，相册没有设置不对陌生人可见，就算不是已经添加的人也看得到。
　　李子墨逐条地看过她的朋友圈，鲜少自拍，只静静地摆着一两碗毒鸡汤，比如“不是生活太监那岸，是你太傻。”又或者是“如果你觉得我们相处不来，那大概是我讨厌你。”
　　李子墨被毒鸡汤泼了一脸，他有点怀疑小姑娘有恨世倾向，看来要找机会和她聊聊。
　　他拉到最底，又点了返回，才按下了添加。
　　等了几分钟都没反应，看来是还在外头看比赛，如果他没认错人的话。
　　把手机锁屏丢回桌上，起身去找了件外套盖在身上才在沙发上躺下来打算继续闭目养神，当然能的话，最好是睡一觉。
　　外头的比赛依旧还在进行着，尖叫声和掌声参杂着重金属音乐的声音不绝于耳，热闹得很。休息室的隔音不太好，嘈杂声几乎是毫无遮掩的传进他耳朵中，他换了几个姿势都感觉不舒服，最后还是坐了起来，懊恼地揉着头发低声咒骂着。
　　昨晚彩排完回到宿舍已经是十点多的事情了，他又做了几张数学卷子，折腾到凌晨了才睡下。现在因为比赛而绷紧的神经已经放松了，铺天盖地的睡意一下子席卷而来。可现时间并没有条件让他睡个好觉，又不能直接回家，只能忍着。
　　李子墨捏捏眉心，决定还是继续闭目养神，努力把外面的吵闹当作安眠曲大概就行了，不过这个听起来挺有难度的。
　　至少他闭目了半天还是觉得外面的不像安眠曲，像催命曲多一些。
　　回来的路上发花痴发完了，司廉净进了宿舍门连衣服也没换就趴在自己的床上睡了一场，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特别困。
　　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已是深夜，司廉净翻了个身，腹部处传来阵阵凉意，她爬起身来想要拉被子，又发现自己还没换睡衣，拉上被子在床上闭眼犹豫了半分钟，又把被子推开下床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宿舍统一十一点熄灯，司廉净记得自己回来时是打开了灯的，这下子灯已经没开着了，大概是已经过了十一点了。
　　这种时候，热水自然是已经没有提供的了，司廉净刚扭开莲蓬头，淋下来的冷水就让她打了个哆嗦，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洗好澡出来她草草擦了几下头发就躺回了床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下去，这一觉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早晨睁开眼睛，外头已经全亮了，司廉净睁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她举起左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指向九，一看好像没什么问题，她移开目光闭上眼睛又要继续睡下去。
　　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直起身来，整个人都炸毛了。
　　今天九点有专业课啊啊啊啊啊！
　　司廉净心急火燎地冲进了厕所，用最快的速度梳洗然后随便拿了一套衣服换上。书桌上堆满了书，司廉净手忙脚乱地把书塞进包里，拿了手机刚要打电话刺探敌情，又发现手机没电了。
　　她急得在原地直跺脚，终于想起了自个儿的充电宝放在哪里，又急急地拿来帮手机充上了电，然后终于大功告成地走出宿舍门口。
　　本来大学的授课是很自由的，学生迟到也没什么大问题。可是这次的专业课老师是个古板的老头，特古板，总强调什么华人传统美德，整天抓着迟到的学生一顿骂，骂完还扣人家辛苦修的学期分！
　　课室离宿舍没有很远，司廉净却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她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开玩笑，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上课迟到！
　　没想到就这么交待在一个老头的手里了，司廉净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啊。
　　一路上脑子想着乱七八糟的，她终于赶到了教师门口，里头已经传出讲课的声音，听上去沉闷而无趣，司廉净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然后按下门把，把门推开了。
　　她从门后探出脑袋来，紧接着踏进了教室里，对上讲台上老头严肃的目光，有点心虚地带上门，转头对着他嘿嘿笑着，“对不起啊老师，我迟到了。”
　　“迟到了还笑得出来，有没有一点羞耻心了。”老头把手上的讲义放下转过身来看着她，板着一张脸又要开始训话，司廉净已经准备好了，然而又听到后面传来了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最后是关门声。
　　“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接着是，熟悉的说话声。
　　司廉净屏住呼吸，转头去看，只见李子墨正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见是她时挑了挑眉，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即又向她努努嘴，示意她看老师。
　　转回头一看，老头正直直地盯着她，“同学，很好看吗？”声音里有着老人家特有的嘶哑，却很明显的带着警告的意味，皱着的眉头也能让司廉净看出，他现在很不满。
　　司廉净重重地摇了摇头，紧抿着嘴巴看着老师。
　　“扣五分学期分，找位子坐下。”
　　老头子盯着他们俩酝酿了许久，司廉净觉得他大概是在想要怎么骂人骂得清新脱俗，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放过了他们。
　　她“哦”了一声就随便找了个离老头远点的位子坐下，跟着李子墨也在她旁边坐下来，和她隔着一个空位。
　　她缩着身子凑过去，戳戳李子墨。
　　李子墨转头看她，用眼神询问她干什么。
　　她压低声量说道，“你说这老头今天怎么这么简单就放过我们了？”
　　李子墨看着她沉吟片刻，尔后回答道，“大概因为他是我叔叔吧。”
　　“……”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嗯，鄙人明白。
　　李子墨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变了又变，满头黑线。
　　这小姑娘在想什么啊......

　　晋江文学原创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