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差一司》十六冬

4、李子墨你这么帅

　　等到司廉净赶到余真说的地方，她只看见那儿黑压压的都是人。
　　头皮一阵发麻，她打给余真求救，无奈周围太吵，最后只得发短信约好在附近的寿司店门口等她。
　　司廉净站在店门外不安地四处张望，眼巴巴地等着余真来接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落入某人的视线里。
　　李子墨正和同伴在寿司店里解决午餐，眼睛稍微一瞄，注意到了一直在外边站着的女孩。背影有些熟悉，好像和他心里那个人的影子重叠，但因为是背对着的，他不是很确定。她看起来很焦急，不停地四处张望，好像在等着什么人。李子墨停下手上进食的动作，耐心地看了一会儿，看见另一个女孩来了，挽着手和她说话，他看清楚她的侧脸，才确定真的是她。
　　看清是她，他嘴角微微弯了起来，手指不知觉地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心里就好像有微风拂过，散开了阴霾，露出了后面的太阳，明晃晃地照耀他。
　　明明只是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却能让自己这么上心，他想到这无奈地笑了笑，又拿起餐具开始吃了起来。
　　刘浩就坐在他身边，看他望外面望得出了神，还一个人傻笑，便也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你最近喜欢上了看风景吗？”刘浩转向他问道，手上叉子向李子墨盘里的寿司进发。
　　李子墨伸叉叉住他的魔叉，不动声色地挡回去，“吃你的寿司。”
　　“……”友尽。
　　李子墨叉起一个寿司送进嘴里，觉得自己开始有了点动力。
　　而这动力的来源，自然不是寿司。
　　——
　　“小净！”司廉净正低头望着地板出神，头顶忽然响起余真的声音。
　　她抬头，脸上因为不耐而有些面瘫，抱怨地看向余真。“你怎么才来啊。”
　　“对不起嘛，走啦走啦。”余真笑嘻嘻地拉着她要走，司廉净扶额，最后两姑娘挽着手一块儿走了。自始至终，她都没发现一直坐在寿司店里盯着她看的李子墨。
　　余真拉着司廉净硬是挤到了离台最近的地方，司廉净脸都红了，在那大口大口的喘气，周围人声鼎沸，各种奇怪味道掺杂在空中，吸进肺里的空气都不怎么新鲜，她慢慢调整住呼吸才觉得舒服了些。
　　她略微直起身，恰好见到一个像是司仪模样的男人手里握着个话筒信步走上台，穿着还挺风骚，司廉净在心里悄悄地评头论足，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司仪一定和他的造型师有仇。
　　虽然她是这样想的，但是当那个男人站定在台上时，台下还是很给面子的消停了下来，静待他开口。
　　那男人清清嗓子，再把话筒凑到嘴边，开始说着千篇一律的开场白，然后终于把比赛选手从后台请出来。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尖叫声振耳欲聋，直逼喊破玻璃的高度，司廉净皱眉双手贴上耳朵两侧，抬头望向台上，寻找李子墨的身影。
　　此时已是晚上，台上的光线到处转动，没有一刻消停，不定时地照在台上某个人的身上，却都好像不是她要找的他。干冰烟雾不断地喷起，把台上众人包裹在白茫茫的烟雾里，台下的人纵然看不真切，也依旧是撕心裂肺地喊着。
　　司廉净眯眼看了一会儿，看见几个都不是学校舞蹈社的人，全是生面孔，李子墨自然更不可能在他们其中了。
　　她一下子没了兴致，手无力地垂下来，颓颓地看着台上人的动作，甚至一脸嫌弃。
　　这个人怎么好像吸了毒一样，脸那么黄。
　　这人黑眼圈好重，肯定没睡好，都说了别滚太多床单吧。
　　为什么每天跳舞他还能那么胖。
　　她的眼睛往台上的人扫过去，一个个在心里下着评语，无一不是恶毒的吐槽。
　　当然这些黑暗面她旁边那个人并不知道，她觉得自己还是隐藏的很好的，毕竟这种坏事自己心里脑补就好。
　　台上的灯光跳动映在她的眼睛里，映出她眼里的不屑和不耐心。
　　以前小时候是很喜欢街舞这回事儿的，觉得那些跳舞的大哥哥大姐姐好帅气，说自己也要去学，一番软磨硬泡，最后妈妈却带着她去学了芭蕾舞。
　　起初真的是十分抗拒的，看着那些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朋友拉筋拉得眼泪直流，她就觉得自己的全身都抽着疼。不过不知道是自己筋比较软还是比较耐得了疼痛，老师硬是拉着她压筋之后，才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疼。
　　然后妈妈还骗她说，要跳大哥哥大姐姐那样的舞得先练芭蕾舞才行，她自然是傻乎乎地信了，然后就自此入坑，再没出来过。
　　几年下来，她的耳朵习惯了芭蕾的悠扬轻缓，就对街舞惯有的劲歌热舞变得不怎么待见，好像现在这样，她脸上写满了反感，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台上的人终于谢幕，司仪又跑上来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然后就是第二组出场。
　　像之前那样，台下又响起了尖叫声，司廉净眉头松了松，心里盘算着这次再不是李子墨自己就不等了。
　　下一秒，李子墨就站在了台上，且是离她最近的那个位置。他穿着黑色皮衣和修身长裤，在台上的动作如鱼得水，每一个动作的力道都是刚刚好的到位，司廉净看的兴起，也随着人群一起尖叫起来，声音之大把她旁边的余真小朋友吓呆了。
　　这女人刚刚不是很安静的吗？
　　“宝贝咱们嗨起来！”她转头对司廉净喊了一嗓子，继续对着台上鬼吼般地尖叫。
　　司廉净没有理他，注意力全放在李子墨的身上。
　　原来他跳舞这么帅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把心里的想法付诸实行地对着台上乱叫一通，直至嗓子都喊哑了，音乐也来到尾声，这才消停了下来。
　　台上包括李子墨的一众人等谢幕，司廉净分明是看到了李子墨的目光望向她这里来，眼神里还带着些许调侃，不过只是一扫而过，没有多做停留。
　　难道自己的声音他听得到？司廉净摸摸鼻子思考着，好像不太可能啊。
　　比赛自然是还没结束，但司廉净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想着先行打道回府去睡大觉。
　　和余真打了个招呼，司廉净一个人艰难的冲出了重围，一个人朝回宿舍的方向高高兴兴地奔去。
　　李子墨跳起舞来出乎意料的帅气，她想起刚刚李子墨跳舞的样子，捧住红着的脸在床上翻了几个滚，欢快地像只，发情的小猫。
　　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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