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差一司》十六冬

6、心动不止一次

　　讲台上的老头嘴唇一张一合，说的什么内容司廉净一个字都没听到耳朵里去，她忍着找两牙签撑着眼皮的冲动硬是熬到了下课，无精打采地收拾着，想着要找谁陪她去吃午餐。
　　眼光往旁边一瞄，李子墨已经把包搭在肩上准备离开，她心头升起一念，叫住了李子墨。
　　“嗯？”李子墨转回头来，对她扬了扬下巴。
　　“你饿不饿，咱们一块去吃饭。”司廉净讨好地邀请道。
　　闻言，李子墨没有立即回答，看了她半响，把她看的都不自在了，这才开口，“你看起来图谋不轨，确定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这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脑子这么污呢。
　　“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吃饭，你爱去不去。”她抽抽嘴角，拿起书包准备自个儿走人。
　　李子墨看她要走，向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
　　见李子墨这样，司廉净抬头挑眉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不是说一起去吃吗？”他的手支在旁边的桌子上，说话时微微低下身，低头看向比他矮一个头的司廉净，那目光里似是带着蛊惑，声音也是嘶哑的。
　　被他这么一靠近，司廉净下得不轻，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说话也变得不利索了起来，“你..你你你不是说我图谋不轨吗？”
　　“那你还去不？”李子墨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又跟着问了一句。
　　他的鼻息轻轻地喷在司廉净脸上，温温的，司廉净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肯定是直线上升的趋势。
　　“去，当然去。”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她不着痕迹地把李子墨推开，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见她这样，李子墨的眉头皱了皱，司廉净却没看到，她有点尴尬地把目光移向别处，嘴上又问了句，“那去哪里吃啊？”
　　“随便。”李子墨的脸色更沉了，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一路上，李子墨一直走在司廉净的前面，司廉净也没敢发话，只是一直沉默地跟在后面。
　　她悄悄地在心里犯难，自己找李子墨来吃午餐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啊，他怎么好象是心情不大好的样子。看来今天这顿饭不会吃的那么安生了。
　　正低头想的入神，李子墨在前面突然停下了，司廉净吓了一跳，在离他一步的地方刹住了脚步。
　　“怎么了吗？”司廉净有些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心里莫名的就觉得慌，慌得很。
　　“去哪吃。”他没有回头，闷闷地回应道。
　　司廉净听了愣了一会儿，自己可是一直跟在他后头的，原来他心里根本没个地啊。
　　“就去前面那个面摊吧，听说挺好吃的。”她走到他前面，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摊子。
　　“嗯。”
　　两人走到面摊那找了个位子坐下，点完面时又是一阵尴尬。
　　司廉净心里有些懊恼，毕竟自己把他吃饭是来联系感情的，可现在人家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她该怎么办？
　　李子墨注意到眼前人低落的情绪，微微抬哞发现她眼里全是失落之意，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在那委屈地绞着手指，看得他心里都软了。他敛起目光，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说话。
　　最后还是司廉净怯懦懦地开口了，“李子墨。”
　　李子墨听见，抬哞看她，“嗯？”
　　他面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然，眉头也舒展开了，那声回应，温柔得司廉净心里能滴出水来。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见他这样，司廉净胆子大了不少，连带着说话的声量都比刚才大了一些。
　　“没有啊，你想太多了。”他话音刚落，面已经送上来，打断了司廉净接下来的话。
　　李子墨抽出两双筷子浸进了热水里，等待片刻又拿了出来分了一双给司廉净。
　　他用筷子夹起一口面，送进嘴里前开口问了司廉净一句话。
　　“和我吃饭很委屈你吗？”他一边问，一边看她，目光深邃像是能把她吸进眼里去。
　　司廉净与他的目光对视，败下阵来，回答起来也有些底气不足，“没有啊。”她低头往嘴里送着面，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好像一座大山能一下子把她压垮的那双眼睛。
　　看她这副样子，李子墨没有再说话，也低头吃面。
　　司廉净偷眼看看着他，发现他吃面时不似一般男生把面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夹起来吃，心里对他的好感更加深了些。只是看他那清冷的模样，实在是很难把现在的他和初次见面时那个抢她工资卡的混蛋相提并论。
　　她洗溜洗溜地吃着面，心里脑补着这家伙得人格分裂的可能性。
　　许是她吃面的声音吵到他了，李子墨忽然开口，“小声点。”语气有点严肃，把司廉净说的老脸一红。
　　她“哦”了一声，低头专心吃面。
　　***
　　和李子墨用好午餐，和秦棋杨约定的时间就差不多到点了。上次结束后，秦棋杨发信息给裘老师说指名自己当陪练，把她纳闷的。
　　意识到自家徒弟很有可能要进行一次长期的革命，裘老师在前一天就把司廉净拉去给她把秦棋杨科普了一番。司廉净这才知道，秦棋杨不止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那声秦总是货真价实的总经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上管理着自家的企业，是典型的高富帅。
　　司廉净记得自己当时还问了老师那么个问题，“那他为什么要找人陪练芭蕾舞？”
　　“人家有钱练着玩呗，听说是小时候开始练习到大的，只是后来接手了公司就荒废了。”那时候老师是这么回答的，只是有钱练着玩这几个字有点刺激到了她这个平民的小小心灵。
　　司廉净把思绪从前一天拉回来，深吸了口气，按响了秦家大门的门铃。
　　那大门像是专门等着她一样，几乎是应声而开的节奏，司廉净抬脚走了进去，远远看见管家先生从房子门口迎过来。
　　“司小姐，我们秦总已经在舞蹈室里等着你了。”他抬手做出请的手势，引着司廉净进门上楼，直把她带到了舞蹈室门口才停下。“您自己进去吧。”
　　“好。”门是虚掩着的，没关实，她隐隐听得到里头传来音乐，再细听，听出来了是柴可夫斯基大师创作的—睡美人—。
　　她轻轻推开门，却见秦棋杨已经等在里面，正背对着她做着拉伸。他透过玻璃镜看到了刚进门的司廉净，停止了动作转头看她。“等你换好衣服我们就开始吧。”
　　司廉净低低地应了一声，走进了旁边的更衣室里。
　　等她换好舞衣出来，秦棋杨已经站在窗边等着她了。
　　“开始吧。”他的声音不大，搭上一室阳光，却格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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