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成亲 ...
-
不知睡了多久，孟云初猛然睁开眼，伸手便往身旁探去。什么也没摸到后，他猛然坐起，发现自己竟在一张床上。站起来去开门，刚开门，一个大汉便跑过来，大着嗓门说：“你醒了。”
“这里是？”孟云初看着这个背着一把刀的大汉问。
“这里是黑风寨，你既然醒了，就去见我们大当家吧。”孟云初跟着他走过一段路，进了一个大堂。堂内虎皮大椅上坐着一个精瘦的老头。
“大当家，这人醒了。”
老头点头，大汉便走了。
“这里是黑风寨，我是这儿的大当家。”老头自我介绍。
“大当家，是您救了我们？”
“当时在回山寨的路上发现了你们，便带你们回来了。”
“多谢大当家救命之恩。”孟云初拱手。“不知我的那位朋友在哪？”
“他的伤势不轻，还没醒。”孟云初松了口气。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他盯着孟云初。
“在下孟云，那位朋友是苏牧，我们本是相约去山上赏梅，却在半山腰遇见黑衣人在杀人，我们被他发现，他伤了我们又将我们推下山去，幸得大当家搭救才不至于丧命。”
大当家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问：“你们家中可还有人？”
孟云初答：“没了，我与朋友皆是孤儿。”
大当家点点头。
“大当家，我实在担忧我那朋友的伤势，可否让我去看一眼。”
“赵虎，带这位孟公子去看看他朋友。”刚刚那位大汉进来带他离开。
一路走着，孟云初眼睛四处看着。这寨子不小，来来往往尽是些大汉。
不多时，大汉停在一扇门外，“就是这了。”孟云初道了谢，进去关了门。一张木床上躺着苏牧之，身上缠了不少绷带。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毫无生气了。
坐了不久，苏牧之醒了。“你醒了。”孟云初扶他坐起。
“孟云初？”
“是我。”
“我们在哪里？”
“在土匪窝里，土匪头子救了我们。”苏牧之皱眉。“在这里，你是苏牧，我是孟云，我们是朋友。”苏牧之点头。“他们救了我们目的一定不单纯，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想如何。”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孟云初。”
“属下在。”
“……这气味……很难闻。”苏牧之皱着眉。
孟云初看着他和自己狼狈的样子，笑了笑，“阁主，我们可是好几天没有沐浴了。稍后我去看看能不能沐浴。”
“孟公子，二当家要见你。”外面赵虎说。“这就来。”他朝外喊了句。对着苏牧之，“阁主，我去了。”苏牧之点头。
孟云初走了几步，又回来，踌躇着。
“还有什么事？”
“阁主，我……我那晚并不是要逃跑，我只是想偷袭她们，我对阁主一片忠心，愿意生死相随。”孟云初尽量讲得感人肺腑。
等了许久，苏牧之淡淡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是我知道你真心，还是我知道你的目的？跟着赵虎往二当家那里去的时候，孟云初一直在想苏牧之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二当家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你就是我大哥带回来的人？”
孟云初点点头。
“大哥带这么个小白脸回来做什么？”
孟云初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这……”
二当家摆摆手，“不用说了，不用说了，你大概也不知道。看你这病怏怏的样子，回去躺着吧，我看着都烦。”孟云初感觉莫名其妙。
“二当家，我与我那朋友几天都没有沐浴过了，身上的味道着实难闻，不知……”
“你们这些文人就是麻烦，我待会让人给你安排。”
“多谢二当家。”
一个浴桶被放进了苏牧之的房间，一个大汉给里面装满了水。
“阁主，可以沐浴了。”
“既是在寨中，你不必唤我阁主了，就叫我名字罢。”
“是，苏兄。”苏牧之对这称呼倒不反感，也就应了。
苏牧之站着有一会儿了，不见动作。“阁……苏兄，水要凉了。”他提醒。
“那你还站着不动？”
“我？”
“我眼睛看不见，如何自己沐浴？”
孟云初楞了一下，还是上前帮他宽衣了。
“这是我第一次为人沐浴，做的不好，还请见谅。”孟云初尽量放缓语气。
“嗯。”淡淡的一句，听不出情绪。
将他的衣服脱下，解开了绷带，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白皙的肌肤上遍布着暗红或暗紫，竟也不难看。精壮的身体一览无余，没有一丝赘肉。
孟云初欣赏着这具身体，冷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怎么了？”孟云初邪恶一笑，“苏兄的身体当真不错。”说完还不怕死地啧了两声。
苏牧之的眸色一黯，伸腿跨进浴桶。“这第一次就饶了你，若是日后再敢说这种话，就拔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睛。”孟云初撇撇嘴，无声地骂了他一顿，没有注意到苏牧之微微泛红的耳根。
住了几日，苏牧之能下床行动了。
苏牧之和孟云初被带到大堂，大堂上坐了大当家，二当家和一个少女，模样算不得好看，不过眉眼中透着一股英气。
“二位在这寨中住的可好？”大当家问。
“好，好。”孟云初说。
“那二位以后就长住黑风寨罢。”
“大当家这是何意？”苏牧之问，清冷的声音让那少女眼睛一亮。
“这是小女赵燕，”大当家指着少女，“她虽有一身功夫，确是喜欢白面书生，实话说，救你们回来就是给我当女婿的。”
“那不知小姐看上的是我还是我的朋友？”孟云初故意问。
“自然是你那位朋友了。”赵燕说的爽快。苏牧之脸色一沉。
“怎么？你们不乐意？”二当家说。“这是你们高攀。”
“对对对，我们乐意，本来我们就是孤儿，如今得大当家和小姐青睐，实在是三生有幸。不过，我这朋友双目失明，恐怕日后只能由人伺候着，大小姐不嫌弃？”
“不嫌弃。”赵燕脱口而出，这苏公子就像天上的谪仙一般好看，不染风尘。
“那便三日后成亲。”大当家说。
苏牧之正要说话，孟云初抢先开口，“好！不过好歹是终身大事，又是小姐的终身大事，应当是办得风光些。”
“爹，他说的对。”
“你说说，该如何？”大当家问。
孟云初笑，“自然是该买的都要买，该做的都要做。”
“这样，大哥，要买什么，我下山去买。”
“二叔懂什么买东西。”
“那我便带了这小白脸去买。”
赵燕央求了一下，大当家就让二当家带着几个人和孟云初下山去了。
赵燕忐忑着走进苏牧之的房间，“苏公子。”
苏牧之坐在桌前，开口，“赵小姐有何事？”
“没，没什么，就是想过来和你说说话。”她一向爽快，只是见了眼前这人，无论如何都爽快不起来了，那些小女儿的娇羞全展现了出来。
“不知小姐为何会看上我？我与小姐不过第一次见面。”苏牧之问。
因为你长得好看。“这寨子里全是些舞刀弄枪，打打杀杀的粗人，我看得都腻了，公子这样的文人才是我心仪的类型。”
苏牧之抬手将一杯水送入口中，掩住了尴尬神色。这倒是他见过说话最直白的女子了，和孟云初不相上下。
孟云初一边胡乱买着些东西，一面感慨着好友苏牧就要娶亲了，自己却还独身一人。二当家听得烦了，便不让他再说话了，孟云初也就住了嘴。
“恭喜阁主，不但绝处逢生还抱得美人归。”孟云初笑嘻嘻说着。苏牧之瞥了他一眼，孟云初打了个哆嗦。
“消息放出去了？”
“放出去了，就看看你的手下们动作快不快了。”孟云初喝了口茶。“说起来，多亏阁主这张国色天香的脸，我们才活了下来。”孟云初没有看那张黑得可怕的脸，继续打趣。
“孟！云！初！”苏牧之咬牙切齿。
“阁主有什么吩咐？”
“我看在闲云阁太屈就你了，不如你就留在这山上吧。”
“阁主……”不过是开个玩笑，苏牧之未免太过小气。
山上到处是红绸，红灯笼。
房内，苏牧之坐于镜前，只穿了里衣。“阁主，吉时快到了，换喜服吧。”苏牧之用那没有光彩的眼瞪了他一眼，由他换了喜服。
孟云初帮他挽发，墨黑的长发如瀑，衬得皮肤越发的白了。一双凤眼不含任何情感，深不见底。高挺的鼻梁下是粉色薄唇，孟云初看的痴了，苏牧之的容貌称得上人间绝色了，不过都说薄唇的人薄情，他也是个薄情的人罢。
“在想什么？”苏牧之问。
“没，没什么。”孟云初回过神来。刚刚苏牧之的语气里似乎多了点什么，至于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由着孟云初给他束发，他甚至觉得每天都这样也不错。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苏牧之皱了皱眉。
“苏兄你不要总皱着眉头，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说实话，你是看不见，那赵小姐长得像天上的嫦娥，不知多好看呢。”
苏牧之启唇，“那便将她带下山去，许配给你。”
孟云初笑，“好啊。”不知为何，苏牧之觉得心口有些堵，大概是孟云初给气的吧。
孟云初扶着苏牧之进了喜堂，赵燕眼睛都直了。她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梦，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她满面笑容地迎了上去。想不到赵燕这么急，孟云初想，若是今日真进了洞房，苏牧之不知会怎样。
“大当家，不好了。”外面一个人急急赶来。
“什么不好了？今天是大小姐的大喜日子，有什么不好？”二当家吼。
“外面，外面有人打进来了。”
“是谁这么大胆？”大当家冷哼一句。“走，出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