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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崖底求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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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您说,您看不见了?”孟云初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还拿手在他眼前挥着。
“不用试了,我确实是看不见了。”苏牧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孟云初讪讪收回手,“阁主看不见还能捉住我的手?”
“看不见难道我也听不见了?”苏牧之声音中透着不耐。“所以,你还是安分一点,就算我看不见,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苏牧之冷冷地说。
“阁主说笑了,属下对阁主可是衷心一片啊。”孟云初说。
“行了,这些话不是拿来说的。”
“阁主说的极是,属下也一直践行着。”
“这周围环境如何?”苏牧之不想再同他辩论这个问题。
“一片荒野,有山,有一条河。”
苏牧之思考了一会,“找个山洞。”
“是。”孟云初往前走去,见苏牧之站在原地,喊了一声,“阁主怎么不走?”苏牧之沉下脸。
“哎呀,阁主,你看我这脑袋。”孟云初回去扶着他走。
“若是脑子没用,不如不要。”苏牧之冷冷说,孟云初翻了个白眼,尽管苏牧之看不见。
找了一处山洞,苏牧之让孟云初生了火,他烤干了衣服。
“咕咕~~”孟云初的肚子叫嚣着。
“去找点吃的吧。”苏牧之说。
“属下刚刚出去捡树枝没发现有什么活物。”
“扶我出去。”孟云初乖乖扶他出去。在外面站了许久,孟云初耐不住要开口了,苏牧之抬手,随着几道破空声,几只鸟从天上掉下来。
孟云初忙去捡了鸟,扶着苏牧之回了山洞,将鸟拔毛架在火上烤。不多时,肉香溢满山洞。“阁主。”孟云初递过去一只,自己也拿起一只啃起来。“阁主真是好身手,看不见都能打着鸟。” 这倒是发自内心的夸赞。
“你烤肉的手艺也不错。”孟云初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牧之。
“怎么不说话?”
“我……我太惊喜了,阁主竟然会夸人,今天太阳莫不是从西边升起了?”苏牧之没再说话。
吃罢,稍微休息了会。
“走吧。”苏牧之说。
“走?”孟云初不明所以。
“你是要在这崖底过一生么?”
“我以为会有人来找我们。”
苏牧之站起来,伸出手。
孟云初将另外几只烤好的鸟带上,扶着苏牧之出了洞。“往哪里走?”
“沿着河往上游走。”
一路上他们没再说话,行了约莫有三个时辰,夕阳西下。“阁主,休息一会吧,属下,走不动了。”他确实走不动了,内力完全不能用,而自己身体本来就弱,若不是有一身武功,甚至比不上书生。
“附近可有能歇息的地方?”
“有个山洞。”
“去洞里吧。”
在洞里生了火,将未吃完的鸟架在火上加热,孟云初又去河边喝了几口水,犹豫了一会,还是用手捧了水,小心地走回洞里。
“阁主,喝点水吧。”
嘴唇触及孟云初冰凉的指尖,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孟云初完全没注意,苏牧之却注意到自己内心的一丝异样。就着孟云初的手喝了水,又吃了一只鸟,便躺下睡了。
孟云初吃饱后,满意的躺下了。这一天累得够呛,躺下没多久,他就沉沉睡去。睡梦中有人在轻轻唤他,他不予理睬,但那声音一直不停下,他皱眉,睁开眼。
“有人来了。”只听见这么一句,他立刻清醒,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灭了,他拉着苏牧之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两个身着黑色短打的女子走进来,借着微弱的月光,孟云初勉强能看见一点。一人蹲下用手探了探木炭,“还是热的,应该刚走。”“追。”两人出去。
孟云初和苏牧之都没有动,果然不久那两人返回来了,“看来真的走了。”说着气急败坏般一脚踢开木炭,走了。
苏牧之站直身准备出去,却被孟云初一把拉住。“再等等。”他压低声音。苏牧之顺着他蹲下来。一会儿,两人又回来了,“怕是真的走了。”一人说。“从那么高的山崖坠下,不死也是重伤,我们一定可以赶上,走吧。”
“好了。”孟云初松了口气,想伸手抹一把汗,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握住了苏牧之的手。尴尬地收回手,“阁主,我们出去吧。”苏牧之点头。
“哈哈哈,你们果然在这。”刺耳的女声传来。刚刚那两个女人又出现在眼前。
“你们……还真是有时间啊!”孟云初扶额。“去而复返三次,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
“莫要再与他废话了,姐姐,杀了他们。”两人抽出腰间软剑冲过来。
孟云初闪到一边,苏牧之挡住两人攻势。苏牧之屏息听周围的声音,现下他看不见,只能听声辩位了。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硬是将两把剑舞成了一个剑网,苏牧之开始时还能准确弹开即将落到身上的剑。可在一剑擦过他的后背后,他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接着左肩又被砍了一剑。
“苏牧之,你从那崖上掉下来,想必内伤外伤也受了不少,你打不过我们的,不若放弃抵抗,我们姐妹还能让你死得痛快。”
一把剑插到孟云初的面前,他正在向外移动,眼看就要出山洞了,却被这把剑拦下。“你们主仆情谊也不过如此,主子身陷危险中,你这个奴才竟然想着逃跑。”
一人过来拔了剑就要刺向他,剑却在即将碰到他时被一个石子弹开。紧接着像一阵风卷起自己飘向外面。反应过来时,苏牧之正揽着他在空中飞跑。
“阁主?”他侧仰着脸看着面前冷峻的面容。“仔细看路。”冷冷的声音,有温热的气息喷在耳侧。
孟云初仔细看路,苏牧之揽着他飞了近半个时辰突然直直坠下……
天边已经泛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孟云初看着那张苍白得可怕的脸,嘴角挂着血迹,草地上已有一摊血水了。“阁主?阁主?苏牧之?苏牧之?……”自己当时明明是要撇下他走的,他却还是救了他,总觉得他对苏牧之有什么地方变了。
手指搭上他的脉,脉象紊乱且微弱。孟云初握了握他冰冷的手,“苏牧之,你是第一个我主动救的人。”叹了口气,将他一只胳膊绕过自己的肩,一手搂住他的腰,朝前走去。
脉象显示他受了很重的内伤,而自己坠落却只受了点外伤,看来是他为自己挡了很多冲撞。越来越不懂这个人了,把自己当肉盾的是他,护着自己的还是他。
走了不知多久,终于见着了一条大路。刚松了口气,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