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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万花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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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初终于忍不住了,坐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虽已开春,天气依旧寒冷。一杯凉茶入肚,心头依旧烦躁。若是自己没有中那毒,若是自己一身武功还能用,此刻又怎会在这烦躁。
拉开门,一阵风吹到身上,孟云初不禁打了个寒战。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孟云初往后门走去。拐了几道弯,走了许久,才看见一扇紧闭的小门,门口竟没有人。
孟云初眸中一亮,四处看了看,推开门。
“孟云初?”一道夹杂着惊喜与不确定的微弱的声音传来。孟云初一惊,循着声音的方向,就看见墙边阴影处靠着一个少女,定睛一看,原来是南雁楼昔凝。
“你怎地在此处?”孟云初吃惊。
“我想来看看苏大哥。”昔凝走到他面前,一张瓜子脸上满是疲惫,但一双杏眼却炯炯有神。
“阁主?”孟云初问。
昔凝脸上爬上一朵红晕,“那日遭遇刺客,得知苏大哥受了重伤,我……有些担心。”
担心,所以就来看看?看她这副样子,应是马不停蹄赶来的。这个昔凝,不过见了苏牧之几眼而已,竟然为他做出这样的事。究竟是说苏牧之吸引力太大,还是这女人太傻。
“苏大哥他……没事吧。”昔凝盯着他。
“有没有事,你自己去看看便知。”孟云初脸上挂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昔姑娘大老远地跑过来,不就是为了见他么。”
昔凝红着脸瞪他,“你说的什么话?”
“实话。”
“二位,夜深了,外面凉,不若进去说话罢。”杜若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孟云初松了一口气,从出房门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幸好没有做什么。
杜若给昔凝安排了房间,“昔姑娘,阁主已经歇下了,您也累了,不如在闲云阁住一晚,明日再见阁主。”她点头。云苓伺候了她沐浴吃饭。昔凝这几日的确是累了,躺到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一夜无梦的还有孟云初,他连眼睛都没合上。
小镇街道上,慕容休跟在商陆与归尘身后。“神医,”
“叫我名字便可,你一句一个神医,我听的不舒服。”商陆打断他。
“行,商陆公子,你可能和你这位朋友说,不要再摆着这副能冻死人的表情了?”商陆看看归尘,一张脸冷若冰霜,许是因为是个杀手,才会如此。
“他这人虽然人品不好,这句话却也在理,归尘,你稍稍放松一点,没必要绷着一张脸的。”商陆说。归尘不为所动,商陆无奈。
“商陆公子,你这当着我的面说我的人品不好,是不是有点欠妥啊?”慕容休笑着。
这几天与慕容休相处,商陆发现他无时无刻不挂着一个笑容,这笑容让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虽然他不太喜欢归尘那张严肃的脸,但他更讨厌慕容休这张不知是假笑还是真笑的脸。
“还有多远?”商陆没理他,反问道。
“这便到了。”慕容休折扇一指面前这楼。
“万花楼?”商陆看向那块匾。“这是什么地方?”
“青楼。”归尘冷冷说。
“慕容休,不是让我去看病么?怎么会来这里?”商陆不悦,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红。
“商陆公子,这只是诊治地点,莫要多想了。”慕容休笑道,“请随我来。”
白日里,万花楼中人不多,大多在听着曲子喝喝酒。与商陆心中想的不同,这里看不见一丝颓靡的样子。
领着商陆进了三楼一间屋子,“商陆公子好生休息,晚间我家主子便会来了。”
“为何要晚间才来?”商陆问,之前急的是他,现在不急的也是他。
“我家主子现在脱不开身,晚上才得空,让商陆公子等着着实不该,只是这也无法。”
来都来了,商陆没有计较这些了。
昔凝见着了苏牧之,他好好的站在那儿,她终于放了心。
南雁楼得到消息是说苏牧之受了重伤,双目失明。昔凝听到后就坐不住了,父亲不让她来,她就自己偷偷跑出来。终是见到了他,见到了完整的他,幸好,他没事。
“昔姑娘怎么来了?”苏牧之问。
“我……”这叫她如何开口。
“她听闻阁主受了伤,便赶过来瞧瞧阁主如何了。”孟云初道,“昔姑娘对阁主可是上心得很哪。”
“孟云初,你再胡乱说话,我就封了你的嘴。”苏牧之冷着脸。
昔凝尴尬一笑,“苏大哥,我是在家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碰巧经过闲云阁,就来拜访了。”
“原来如此,是我乱说了。”孟云初一笑,“今日阁主似乎得闲,兴许可以陪着姑娘出去逛逛。”他就那么一说,没想到苏牧之在昔凝兴奋的目光下答应了。
吃了午饭,孟云初道了句“玩得尽兴”后就回屋了。
这昔凝的到来,倒给他带了个机会。不用趁夜色出去,也不需要慕容休来接应。
孟云初出了门,向万花楼走去。
进了万花楼,老鸨就靠过来,“这位公子,一看就气度不凡,您是来听曲儿还是找姑娘呢?”
“把你这的头牌给我找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
老鸨笑呵呵地接着了,“公子快二楼请。”
领着他进了一间房,房内布置极尽奢华。不多时,老鸨领着一个姑娘进来了,那双眼极其魅惑,只一眼便叫人深陷其中。姑娘一身红纱,手腕脚踝上都系着铃铛,稍一动作,阵阵铃声便传入耳中,让人渐渐迷了心神。
“商陆公子,久等了。”慕容休领着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进来。
“这就是病人?”商陆看着面具人。
“正是。”慕容休侧身,面具人坐到桌旁。
“有劳了。”慕容休道。
商陆一脸不悦,慕容休本就无礼,这个‘主子’更是无礼,明明是有求于人,还摆出一副别人有求于他的样子,让人很是恼火。商陆自认为性格温和,却也不待见这人。
“伸手。”他坐下,冷冷道。
面具人伸出手放到桌上,商陆搭脉,片刻后,他站起身。
“如何?”慕容休问。
“他自己都没有问,你到比他还急。”商陆说着看了一眼那个面具人,他仍静默着。
“这毒不算罕见,也算不得常见。中了此毒,无法再用内力。”
“确实是这样。”慕容休说。
“要解此毒也不难,就是要吃点苦头。”
“无碍,解毒要多长时间?”面具男竟然开口了,声音冷冷的。
“解这毒有两个办法。第一,慢慢调理,时间长些,没什么痛处;第二,下猛药,半日便可恢复。”
“用第二种,现在就治。”面具男说。
“去烧些开水来,再抓些药。”商陆写了药方。一切准备停当,商陆让他们都出去了,只有自己和面具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