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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情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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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陆走了一阵,一匹白马从身旁经过,停在了面前。马上一个蓝衣公子手持折扇,“你可是商陆?”一双眼睛闪着精光,盯得商陆很不舒服。
“正是在下。”
“请神医随我去给人解毒。”
“何人?”
“神医去了便知。”
“不行,我正要给人去看病,看完这人我再随你去。”
“这可不行,我家主子见我久久没把你带去解毒,我这个脑袋可就保不住了。”慕容休伸手就要去拉商陆,却被一把剑生生挡了回去。
将商陆护在身后,归尘冷冷看着慕容休。
“想不到神医还带着护卫啊。”慕容休笑道。
“归尘,你怎么来了?”商陆吃惊。
“路过罢了。”
“归尘?莫非你是七杀的归尘?”慕容休敛了笑意。归尘不语,算是默认。“神医真是厉害,竟然能让一个杀手不杀人反而来保护人。”
“少废话。”归尘一剑刺向他。
“慢着,慢着。”慕容休一边退避一边说,“误会误会,神医你说句话。”
商陆喊了声,“归尘。”归尘停手。
“我不是要带神医走,我的意思是,先陪着神医去治病,等神医忙完,再随我回去医治我家主子。”
商陆想了想,“那便如此吧。”
“我陪着你,”归尘说。“他不安好心。”
商陆点了点头,“有劳你了。”
“你……真的是杀手?”商陆看着他,犹豫着问道。
“后悔救我了?”
“不……不,只是做杀手总是要受伤,不若还是不做了吧。”
不做杀手又能做什么……
一弯残月挂在漆黑的天空,洒下清冷的光。闲云阁大门前,一辆马车停下。
“阁主。”杜若躬身。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阁中情况如何?”
“阁主放心,阁中一切安好。”
房中,一个白胡子大夫给苏牧之搭脉,旁边站了一排人。
“阁主的眼睛如何?”杜若问。
“头部受到撞击,积了淤血,等淤血化开便好了。我开个药方,每日服用,不出一个月,定然会痊愈。”
“多谢大夫,我送您。”杜若说着送大夫出去了。
“你们也都回去吧。”
“是。”
小筑留下伺候苏牧之,孟云初等人都回屋了。
“教主~”房梁上传来一道蛊惑人心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孟云初坐到桌边喝了口茶。
“左使让我来给教主传个话,神医身边有高手保护,轻易带不回来,只能委屈教主多等几日了。”
“慕容休!”
“教主何必动怒呢?”凤栖从房梁上跃下,传来一阵铃声。
“你胆子不小,在闲云阁也如此放肆。”
凤栖一身红纱,手腕、脚踝和脖颈上都有一串银铃。那张脸极尽魅惑,配合着铃声,叫人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呵呵,这天下的男人,抵挡得住我的勾魂铃的,教主是第一人。”凤栖说着坐上了孟云初的大腿。
“不要总是试探我。”孟云初猛地扼住她的脖子。“再有下次,你就听不见我说话了。”这声音让人发怵。明明是一副柔和的面容,此刻眼中却是满满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咳咳……属下不敢了。”凤栖站起来,手抚上脖子。
“这些日子你就在万花楼待着吧。”
“是。”
睡了一觉,觉得头痛了起来,整个身子十分乏力。孟云初感染了风寒,这一卧床就卧了四五天。
病一好,孟云初就打了热水来沐浴。几天没有沐浴,捂着被子出了一身汗,现在只觉得全身都是酸臭味。
正趴在浴桶里享受着,门被推开。孟云初一惊,待看清来人后,又放松了身体。
“阁主,你怎么有空来啊?”孟云初闭着眼。
“我来问你一些事。”苏牧之摸索着坐到桌边。
“你在做什么?”感觉屋里的温度偏高。
“属下在沐浴。”孟云初说,“几天没洗澡,身上难受。”知道苏牧之眼睛看不见,孟云初旁若无人般继续享受。
“阁主,你有什么话问我?”
“那日暗杀我的人你可看清了?”
“他们都蒙着面,属下没看清。不过那几个女人的声音我倒是记得。”孟云初拿着手巾搓着胳膊。
“这点事情,阁主差人来问或是唤我去问便是,何必自己来呢?况且您现在眼睛还不方便。”苏牧之没有说话,他说不上来,就是想见见孟云初。
几个月前,他对孟云初只是厌恶,而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对孟云初究竟是什么情感了。
“那日,你中了银针,可有什么不适?”
“那针上有毒,会封住内力。”话一出口,孟云初方觉不妥。
“你本就没有内力,如何知道那毒会封住内力?”孟云初无言。
“孟云初,我说过,我最恨别人骗我。”苏牧之冲到孟云初面前,扼住孟云初的脖子将他提起。孟云初被迫站起,与苏牧之相对,“……阁……主……”孟云初呼吸不了,双手握住苏牧之的手腕想将他拉开。
看着孟云初眼中逐渐失了光彩,他像是被蛰到了一般松开了手。孟云初跌入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孟云初,孟云初。”苏牧之忙将他捞起,抱到床上。
孟云初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从头到脚都是湿的。苏牧之瞬间被恐惧包围了,扯了棉被给他盖上。“来人,找大夫来,快。”苏牧之坐在床边,眼睛紧盯着那张苍白的脸。
“他怎么样了?”
大夫躬身,“无碍,不过是昏过去了,一会儿就醒。”
“阁主,您的眼睛?”杜若轻声问。苏牧之这才意识到自己能看见了。
“阁主,孟大哥这是怎么了?”小筑从门外冲进来。
“没什么事,你们都下去吧。杜若,去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
“是。”
杜若拿了衣服来就带上了门。
苏牧之静静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手不自觉地抚上了那张脸。冰凉的触感自指尖传来,他似乎突然明白了自己的一些情感。
掀开棉被,苏牧之就看见了不着一缕的孟云初。白皙的毫无瑕疵的身体呈现于眼前,虽说不是习武之人,身上却都是均匀的肌肉,看起来充满了力量。苏牧之喉头动了动,偏开目光给他穿上衣服。孟云初,你叫我如何不怀疑你,你的行为,你的身体,哪一样不暗示着你是个习武之人。
“咳咳……”孟云初醒来,自己躺在床上。苏牧之那时的行为就是要置他于死地,这闲云阁怕是待不下去了。不知道现在苏牧之是否已经在监视他了,若是这样,自己现在没有内力,如何才能出去。
无论如何,搏一把吧。
敲了苏牧之的门。
“进来。”冷冷的声音。
他进门,关了门。苏牧之正坐在桌旁,一只手正握着一只银制酒杯。孟云初偷瞄了一眼桌子,满桌子的菜,两只酒杯,两只碗,两双筷子。
“阁主好情趣,一个人吃饭用两双筷子。”
“并非我一个人吃,我在等人。”
“等谁?”脱口而出,还没等苏牧之回答,他又说,“那属下不打扰阁主了,属下明日再来。”刚迈一步,苏牧之就开口了,“我在等你。”
孟云初楞在原地。
“过来坐下。”苏牧之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过孟云初想,这大概是鸿门宴吧。
坐下许久,苏牧之只喝酒,没有说一句话。“阁主,您眼睛好了?”虽然在苏牧之掐住他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了。
“嗯。”
“阁主……我……”
“孟云初。”
“是。”
“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是谁?我只想听实话。”
“我是孟云初啊,阁主。”
“你的身份呢?”
“我……”
“孟云初,今夜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杀你,但我想听实话。”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孟云初总觉得这句话是可信的。
孟云初喝了一杯酒,“阁主,我的确是孟云初,不过我是魔教长老。”他看了苏牧之一眼,没有异样的神情。“在属下心中,魔教长老孟云初已经死在无妄山了,现在的孟云初是闲云阁的人,是阁主的人,唯阁主命是从。”
“为何听命与我了?”
“若不是阁主,孟云初就活不到今天了。属下这条命都是阁主的,若阁主现在让我去死,我也不敢苟活。”
“是么?”苏牧之的眼里染上了笑意。他不会真让自己去死吧,他说过不杀自己的。
“好,我信你。”苏牧之给他夹了菜,“吃吧。”
“多谢阁主。”孟云初不安地吃了起来。
味同嚼蜡般吃完一顿饭,孟云初回到房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