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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求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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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脑子忽然有些清醒了,方才我居然骂了那位素不相识的九殿下,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倨傲,但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换了件衣裳准备往姨娘的西苑去。
阿奴急急忙忙的过来“小姐出事了。”
我心里一惊,今天这是怎么了?
“听说漳州的程木高反了,是被长兄程安国告发的,舅老爷因此被连累已经入狱了。”阿奴一边疾走一边解释说“相爷已经进宫去了。”程安国?就是方才才见的陈安国?我十分心惊。
西苑里传出来呜呜的哭声,方姨娘柔柔软软的嗓音安抚着。哭声不是女眷的,忽然间记起来了是表小姐。这个表小姐在我的记忆里一直停在她六岁的时候。那年红梅初绽,舅舅携着她来过,一身红色的小夹袄像是红梅里生出来的样子。
现在听着断断续续的哭声,叫人心里发紧。
我进门往里看,屋里黑压压的都是人。方姨娘坐在凳子上膝上伏个绿色衣衫的女孩子哭泣不止。姨娘看见我朝我招手“姑娘过来。”那绿衣衫的女孩子见我来了从姨娘膝上爬起来,睁着红肿的眼睛喊“表妹”。
我被她喊得心里酸酸的,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她有瘪瘪嘴抽抽搭搭起来。
“你不要伤心了,爹爹已经去了宫里,说不上事情会有转机。”
“好了,你们都在我这里吧,阿萝伤心坏了好好休息,姑娘陪陪她”。表姐虽然伤心但是还是强打精神向姨娘行礼道谢。
整个下午的气氛沉闷极了,表姐侧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句话也不说。
“表姐,你回屋里吧,太冷了。”
她回过头干涩的笑笑“姑父可曾回来了?”
我摇摇头,“表姐不要伤心,事情说不上没有那么糟。”
“造反的事情太大了,爹爹居然被列为从犯,可是爹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她说完又流出眼泪来。
我心里闷闷的,眼下估计就要看爹爹进宫的结果了。而且我的预感不是很好。
她收起眼泪来,显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叫我一阵心疼。
“你不要叫我表姐了,就长着你几天罢了,怪生分的,你叫我阿萝好了。”
“那你叫我青城吧。”这下真的亲近不少,我在她边上坐下“昨天我看见陈安国了。”
阿萝惊诧的转过脸来“他在哪?就是他诬告爹爹,明明是他欺上瞒下,还诬告爹爹与程木高合谋反叛。”
“你不要急,听说他要往户部任职,你个姑娘家空口无凭,能将她怎么样?”我安抚她,她静下来,脸色愈发暗沉。
傍晚的时候爹爹和几个本家堂叔急匆匆的回来了。
不多会,方姨娘送完茶面色沉重的从爹爹的书房出来。
我凑过去问:“怎么样了?”
她叹口气摇摇头,“陛下只信陈安国的话,舅老爷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刚说完,后面忽然传来嚎啕声。我和姨娘一转身,阿萝面色苍白的站在我们身后,终于支持不住捂着脸蹲下来。
临近夜幕的风呼呼的出起来,我与姨娘并肩站着,久而无言。
舅舅的案子定案极快,但却并没有大刀阔斧的株连九族。爹爹因为言明程木高反叛之事另有隐情,也罚奉三个月闭门在家。舅母也在几日后被爹爹从漳州接过来,每日以泪洗面。阿萝倒是不怎么哭了,每次舅母哭得伤心的时候都是她在安慰。
我与姨娘只能尽可能的在生活上好好地照料她们。
冬日来的很快,舅母越发缠绵病榻。阿萝长得比我高但越发清瘦,总是闷闷的不怎么说话。父亲也很自责,母亲去世的早,唯一的哥哥居然也追随他去了。
“青城,陪我去趟寺庙吧”阿萝拉着我的胳膊。
“啊,天要下雪了?”我奇怪的看着她。
“受些苦才会心诚,佛爷看见我的诚心估计能保佑母亲病体痊愈。”阿萝说话的声音轻轻小小的,我的心也沉甸甸的。“就是要连累你与我一起受冻了。”
“哪里的话,我与你一起求一求,说不定人多更有用。”
舅母的病由心而起,舅父去世的突然对她打击极大。我叹息,心结在那里,别说是药石罔效,恐怕是神佛也是没有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