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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韶华祭(四) 熊孩子偷看 ...

  •   又过了两日,三人一直未找到机会将那晚的计划付诸行动。终于又到十五休沐的日子,转眼就快到端午了,长安京都人家都会让女子采香草熬汤沐浴,女先生也不例外。
      天还没见亮,刘寄便拉着睡眼惺忪的裴术翻墙进了祁晖的院子里,摇醒了一夜未睡的祁晖,他昨儿一晚都在赶今天的功课,才刚趴了会儿就被刘寄吵醒了。
      根据刘寄的踩点情况,祁晖与裴术跟着他七弯八拐地到了一处矮墙,墙上糊满了瓦砾渣滓,是为防盗。
      没多久就听见女先生的声音,问热水烧好了没有,紧接着就是倒水、舀水声音。
      其实新来的女先生属于端庄严肃型的,与以往刘寄喜欢的简直天差地别。也有很值得推崇的,那舞姿身段和音律造诣可算是国之大家了,否则也不会在国子监里教大家子弟了。祁晖也不知道刘寄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了。
      刘寄对视了两人,祁晖和裴术“嗯”了一声,蹲了下来,让刘寄安安稳稳地踩在了肩头。底下的两人没有看见什么香艳场景,但这会儿刘寄懒得和他们说话了,就可以想象出来了。
      祁晖和裴术觉得这大抵是有史以来最最顺利的一次行动了,要知道,以往都是不出一刻就被狗追着咬的。这次居然挨到了他俩肩膀都酸痛了。其实不是刘寄重,是他在上边左晃晃右晃晃的。祁晖和裴术终于忍不住了,稍微挪缓了一下,这一缓就让重心不稳的刘寄生生倒在了后边的青石板路上。
      刘寄的后脑勺“砰”的一声砸在石板上,想来就是一个大包,厨房大娘扔了勺子大叫一声“谁”,随即一群拿着木棒的黑衣家丁追了出来。
      “你不是说女先生家里没有家丁吗?”祁晖掐这刘寄传喘气不稳的脖子问。
      “是没有啊,我哪知道这些认识怎么出现的?”
      三个人使尽全力才甩掉了那群凶神恶煞的家丁们,提出的疑问得到的却是刘寄这般回答,祁晖与裴术对视了一眼,对着刘寄就是一顿胖揍。
      女先生家中,太子商陆正与女先生对席而坐,阔话高山流水,广陵散曲,不亦乐乎。
      而好不容易逃出女先生家中护卫的追打的祁晖等人,终在祁尚书好言好酒款待之后分开。才一送走裴术刘寄两人,祁尚书叫住了祁晖:“你站住!”
      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逃过这位父亲大人的法眼,人虽糙了些,却是胆大心细的。祁晖是知道这个父亲的脾气的,要是坦白招了就只是受些皮肉之苦,要是被他查出来,那可就不是跪祠堂、罚抄书这么简单了。
      所以,还没等这位尚书大人发火逼问,祁晖就一五一十地向祁尚书坦白了,结果可以想见,祁尚书被这个不争气的小儿子气得拂袖而走。若非祁九哥在旁求情,祁瑛就要请家法了。
      祁晖跪在祁府大门口,冰凉的雨丝淅淅沥沥地打了下来,耳边还回荡着:“你呀,你怎么对得起你的哥哥们?”
      可是,祁晖想了好半天也没能想明白,几位哥哥都是让他负责“美貌如花”就可以了,他也没对不起他们啊。
      祁府大门前,青石板早已浸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祁灼撑着伞将他接回了院子里,将裴术交予的护膝给他:“父亲待会儿有客,这样跪在大门口有失体统,就让你罚跪祠堂去。你可服气?”
      祁晖还能有什么不服气的?不服气还能怎么办?他接过护膝和半包糕点,听见祁灼叨叨:“真搞不懂这个裴术。不过还真没想到,他那样的人竟然会跟着小十如此胡闹……”
      一夜春雨春风,祁晖跪着跪着竟睡着了,连半夜里祁灼带着裴术来过也不没发觉。
      “就别叫醒他了,让他睡会。”裴术知道祁晖赶了一夜的功课,白日里还疯闹了许久,定十分困乏,褪下大氅覆在祁晖身上。
      大清早,才出祠堂,祁晖往小院踱步而去。回廊处,祁九哥正吩咐人打扫祁瑛书房。祁晖拦了个丫环问:“父亲还在待客?”
      丫环行礼回答:“客人刚走,老爷方才歇下。”
      真搞不懂,什么客人要一夜不眠地招待。祁晖过去和祁九哥道了声,也没去给祁瑛请安直接回了自己住处,拾掇好自己便去了国子监。
      才打开书,一张折叠工整的纸条塞在书页显目处,祁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究竟,因为上面只写了一个地点,习武堂。
      可下了学,祁晖到了地方等了许久也没人来,正巧刘寄找了过来:“谋之说要给我俩开小灶,叫我俩练琴呢!”然后不由分说地拖着他就走。
      祁晖向周围望了望,也没发现什么人影,估计又是谁在恶作剧,可怎么还是总觉得有人在窥探自己呢,刚才收到纸条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刘寄拽了拽他胳膊,他还应了刘寄,转身由着刘寄拉他走了。
      另一边,太子商陆回到东宫郁闷不已,抱着脑袋不住地挠。得力的东宫大监瞅着太子的模样着实好笑,掩嘴问“是哪家的千金让我们殿下如此魂牵梦绕啊”。
      这下倒好,引得太子心里一阵郁闷。哪是什么千金啊,他是惜才,就想亲近亲近人家做个朋友。太子想和大监解释的,奈何千言万语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番模样在大监眼里看起来,更像是遇见了心仪的姑娘。想来皇帝以前到了这般年岁也已有了可心人儿,这样想着,大监心中暗暗决定什么啥时候也该向无欢殿那边透个音了。
      大监望着太子在面前晃悠来晃悠去的,把他头都晃晕了,他虽是奴才,却也是从小照顾他到大的,感情自是深厚,追问太子“是哪家的小姐”。
      太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祁尚书府上的”。
      大监白眉毛下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我们的殿下长大了,可这祁尚书家里就十个儿子,您看中的是他家的家人子?”
      太子这下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可要反口也不好,随便指了:“你听错了,我说的席尚书。”
      这下大监更是眉开眼笑,不住地说“是是是,老奴听错了,是席尚书,他家的两个女儿俱是好的。”
      礼部尚书席远山育有两位千金,小的才八岁,想来是年长的那位。大监也常常听过,席尚书的长女席雅长得花容月貌,精通风雅,与太子着实相配。
      这边太子商陆心中正烦闷不已,那边大监则是满心的欣慰,暗暗打定主意。
      太子商陆转身就要出宫,大监在身后追着问“这么晚了,殿下是要上哪儿去”。商陆也没回头,带着两个亲信出了宫,来到了城西的须眉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韶华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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