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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韶华祭(三) 太子开始撩 ...

  •   近日里,祁晖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可仔细一察觉又没什么,害得他总被刘寄说神神叨叨的。
      所幸时近冬月,太学自冬月十五沐休,正月二十才开学。
      一回到尚书府,祁晖就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虽然在府中每日里还是要读书写字,祁尚书还会抽查他的兵法攻略,有时还得站一整天听祁瑛与幕僚们议事,但也是自在的。
      刘寄常常拉着裴术来尚书府,但大多时候刘寄还是比较乐意待在市井斗蛐蛐或在茶馆听戏说书。
      反而是裴术,小孩一般三天两头拉着他到处走。
      他读书温习时更常常闹他,将他拖出尚书府;可在外边骑马累了,下了马抱着边上的小树苗死活赖着不走了;也有时候非要祁晖哄着,拿颗青枣也可以让他抱着小树苗啃得津津有味。而往往这些时候,祁晖看着那些景物豁然开朗起来,出门前对书中的疑难也解开了。
      每每此时,祁晖总不得不无奈摇头,可揭穿裴术的用意,他还不认账。
      正月里回来的祁九哥,带着祁家的其他几位兄长赶赴回京,丝毫不惊动众人地进了祁府。虽说有些还初次见面,可对于家中的幺子众人都是捧在手心里,这几年每逢节日收到的这些兄长的书信及礼物也堆满了他的小仓库。
      当然,还是要数祁灼与他最亲,更是让他在这段时间监督祁晖的功课,而其他的几个兄长则整日里与父亲还有那些个幕僚关在书房里,让他摸不着头脑。
      裴术是个心细的,兄长们回府后他第一次来就发觉了,还嘱咐祁晖不准往外说,就连刘寄也不许,祁灼也附议,让祁晖本来想问的为什么也卡在喉咙里了。
      元宵佳节刚过,几位兄长也不知所踪,独独留下祁灼陪着祁晖。原本祁灼也要跟随从军,几个哥哥非让他留下来照顾祁晖。想来自己都快十八,父亲那时早已身经百战、建功立业了,祁晖很是不服。
      可几个兄长总说“我们几个在外打拼好了,你就负责美貌如花便是”,噎得祁晖说不出话来。
      欢喜过了两月,三人又回到了国子监。
      依旧是每日里的读书习字,日过的好不自在。所幸三人都是闲不下来的,在国子监中大错从来不犯,小错一直不断。
      转眼春暮,学堂里,留着长寿须的先生正摇头晃脑的讲述兵法:“我们不但要习武,还要懂得行军布阵。兵法有云……”
      一个衣着不整的俊俏公子从学堂边上的窗户跳了进来,左瞅右瞅才看见祁晖面前的一个空位,三步并作两步钻了进去坐下,丝毫没惊动闭目晃脑的先生。祁晖三人并其他学生全盯着他,到最后学堂里除了夫子的声音便再没了,引得夫子睁开眼来,才看见那公子。
      祁晖也很惊讶,这不是当时在水榭见到富贵公子吗,怎地混到国子监来了。
      裴术和刘寄是最惊讶的,这位太子爷缘何会到国子监来,他们俩可一点也不觉得他没企图。
      学监这才慢悠悠地被一个书童拽到门口,说是今年国子监收的新学生。可国子监三年收一次学生呢,这公子,还带着书童上学,成何体统。众人这才小声议论起来。
      独是祁晖三人,裴术和刘寄是在思量那对皇帝父子又在耍什么把戏。而祁晖呢,对这种行为最是看不惯,连带着面前的这个人他也无感,率先站起来拉着裴术两人回学舍去了。
      说也奇怪,不知是不是祁晖最近太敏感还是怎么了,总觉得一直有人在盯着他,他仔细一查又没见着人。
      终于又是一日刚从聚福楼回来,学舍里,祁晖坐在桌上对着床上的两人说起,刘寄就评价三个字“妄想病”,得治。裴术一向很护犊子:“你说什么呢?有你这样子说的吗?”
      刘寄知道裴术想分散祁晖的注意力,免得他又想这想那,继续道:“我说祁晖,瞧你那护犊子劲儿。我也是你同窗,你可没像对祁晖那样对我。”
      裴术随手抄起枕头就向刘寄扔过去,起哄说:“我对你比对祁晖好多了,你看打是亲骂是爱,我多爱你一下。”
      刘寄胸口就是一痛,一枕头正砸中胸口。祁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到刘寄口中骂骂咧咧,朝着裴术就扑了上去,动手动脚,又是扔枕头又是踢被子的。他只得无奈地劝两人:“好了,好了,别闹了,明天还得早起呢,啊喂……”
      正说话间,一个厚实的枕头砸在了他脑袋上,嬉闹的氛围让他也暂时忘记有人盯着的事,口中一边嚷着“你们居然打我一个劝架的,我好心好意,我容易吗我”。三人顿时扭作一团。
      窗外,望着窗上的人影,同样身着国子监学子服的太子商陆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可自己的目光总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人,他想自己一定是出什么问题了。
      屋里,三人打闹到了三更时分,筋疲力尽,只听见刘寄没心没肺地说起国子监里新请来的一位女先生来教音律歌舞,长得甚为好看。
      裴术两人听到此处就知道这家伙没什么好事,齐齐背过身去不理会他。这种话自打他们相识以来,仅上次休沐那两月刘寄就说了不下十遍,类似的事也不下三件,每次都让他俩望风,自己一个偷看。
      每次都说是仰慕人家,拒绝对发乎情、止乎礼,哪次不是被人家府上的家丁给追着跑的。
      “哎呀,这次不一样。”刘寄见此状心知得用些法子,急忙解释道。
      祁晖和裴术望向刘寄,看他这次又能说出什么花儿来:“女先生家没有家丁啊,我派人去踩过点了。被发现了大不了教育下嘛,还能多看几眼。”
      祁晖和裴术两个十分默契地一齐拍在刘寄脑袋上,引得刘寄不住嚎叫。
      第二日,三人睡到日上三竿,待到三人齐齐赶到学堂外水榭,只听见浅浅的筝声和女子朗朗的授课声音。都已经迟到了,左右都要进去的,三人交换了下眼神,齐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学堂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而裴术的边上的位子上依旧空空如也,祁晖不禁皱起了眉头。
      浅浅琴音止,女先生换了个语调:“学监昨日里告诉我有一个学生要请假,竟不知是四个。先生我老了不曾,竟听糊了?”
      祁晖无语,刘寄更是念叨“哪二愣子这种事也打报告,报告了也不多说三个人”。
      这话说的小声,耳尖的女先生却还是听见了,正撩起袖管准备好好批评一下,就见侧门蹿出个人影来。这下才把女先生给惹怒了,合着她的课就是用来迟到的是吧。二话不说将四人拎到了众人面前,齐整整地站了一排,风格迥异的四位美男子甚是养眼。
      然而女先生才刚要训话,学堂外一阵尖锐的太监声音传了进来“圣旨到”。众人忙不迭地跪在地上。
      原是前段时间其辉等人在聚福楼遇见出逃的要犯出手擒住的事,朝廷要给一个嘉奖令,却教皇帝恩赐一道圣旨下来。现下女先生也不好说什么了。
      刘寄一把抓过刚刚放在祁晖手中的明黄布卷,脸上只见牙齿不见眼。祁晖还得了一个长安都护营的差,虽是虚衔又以就读国子监之由免了应卯,却也能领俸禄,众人也替他们高兴,起哄起来。
      好久众人才平复下来。刘寄更是在聚福楼定了好几桌要请客。祁晖与裴术走在最后,旁边是最后才进学的陆商。
      祁晖好奇:“你也睡过头了?”
      太子商陆撩了撩额前的发缕,没好气:“才没,我卯时初刻就起来了。”特意等你来了才进去,就知道你们昨晚那么闹腾肯定起不来。
      祁晖被太子一呛,看着往前了几步的太子商陆的背影问裴术:“你说为什么呀?”
      裴术问“什么为什么”,祁晖又回过神来,只好回答“没什么”。他往前才发现袖子重了些,一看是一只瓷瓶,写着“跌打”二字。
      祁晖动了动右臂,右肩早已痊愈,望着瓷瓶觉着好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韶华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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