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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紫禁情（四） “他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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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这样一个别扭的人，你别放在心上。”
裴术感到车椅轮轴的震动，祁灼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才轻声嗤笑道：“我要是放在心上，还会在这儿？”
“也是。”祁灼点头笑笑，推着裴术往祁瑛书房去。
裴术这小子，搞不懂这么优秀的公子，怎么就看上了自家老十。不过，也幸好有他，否则祁晖也不会走出刘寄和太子的事来。
祁灼推着裴术，甫一进门就听见祁晖大言不惭：“……大不了就搬到皇宫里去……”
这句话引得裴术一阵的皱眉：“不行！我不同意。”
祁瑛等人才看见被推进门的裴术，也是一阵皱眉，难不成还能让那人改了心意，或者不再猜忌祁家？
裴术没有管其他人，径自到了祁晖跟前，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道：“我不愿你成为下一个刘寄。”
“你们自己定吧，我不管了！”祁晖甩了甩长安时兴的宽袍袖子，带起一阵风，吹起了坐在自己面前自己反倒矮他一截的裴术的耳发。
祁瑛书房又是关了一天，至晚间，祁灼来拉祁晖去花厅用膳。
“可商量出什么来了？”
祁灼摇了摇头，苦笑着补充道：“连裴术也没法啊。连天下第一聪明人都想不出法子，我这脑袋能有什么用？”
“他呢？回去了吗？”
祁晖问祁灼。转过缦廊，才到花厅，没见着裴术，心里没来由的有种失落。
“左右也是我赶他回去的……走，吃饭，今晚做了我爱吃的狮子头没？”
晚膳果真做了祁晖爱吃的狮子头，坐下拿起筷子就准备去夹，被祁煅和祁灼一人一筷头，一个敲在祁晖手上一个敲在祁晖额头上。劲头不大，可这实心铁木做的筷头，又一打一个准，疼得祁晖嗷嗷叫，鼓着眼睛瞪两位兄长。
“爹还没入座呢，你就敢动筷子！”
祁煅瞪着张飞似的圆眼回了祁晖。
祁晖一个鬼脸过去：“我先替爹试试，有没有毒。”
话才说完，祁瑛进了花厅，坐在上座。
祁灼放下碗筷朝花厅外观望，没瞧见裴术的身影，回头才看祁晖，恰巧看见祁晖也在偷偷瞅外间，投过去一个诡异的微笑。祁晖转身粗着脖子扒饭，就听见祁瑛说：“裴家小子给我打发回去了，吃饭吧。”
底下的众人才消停下来，纷纷默默地提起筷子往嘴里塞饭菜，也不时地拿眼打量祁瑛黑得像碳的脸色。就看见祁瑛一双筷子举起又放下，再举起，又放下，就这样反复至众人刨完一碗饭了。
“你们下去吧。”
“啪！”祁灼才挥退了花厅里的下人，就听见祁瑛将手中的筷子掷在了梨木桌上，鼻子下的一字胡随着嘴唇抖动。
“老十，你走吧。离开长安，越远越好。”
桌上的人都知道，祁瑛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也都知道，要保住祁晖不步淮贤王世子的后尘，这是最好的方法。
“要抗旨，用你们的命抵我的，我活着安心吗？”祁晖说这句话的时候，祁灼仿佛见到了当初边城的那个十弟，坚定而又决绝。
“老十，其实，这也未尝不可，皇帝现在还不敢动祁家。”
“大不了老子带着西北军劫走你去！”
“煅儿，说什么呢！下去吧，叫院里的收拾一下，皇上让你后天就返回驻地去。”祁瑛看了看桌上的人：“老九，你们也下去吧。”
“知道为什么你的名字和几位哥哥都不同吗？”祁瑛问祁晖，问得他一头雾水。
他向来也是奇怪，但自从边城时知道了自己是祁瑛亲生的，也大抵猜出了些。就听见祁瑛继续说道：“你还不知道你母亲的名讳吧，叫晖和。”
周唐长公主，当今皇帝的长姐，商晖和，晖和公主？
“晖和是冬肜的公主。当今名义上的皇表姐……作为旁支宗亲登上大宝之位，那位猜忌之心甚重，晖和也相信是情有可原的……我不认你，不让你换回女儿装，便是因为，你太像晖和了。”
祁晖看见祁瑛因边城烈风吹得开裂的脸上流下的两滴浊泪，他哪能不知。
皇帝有皇帝的心思。先皇仅有一个妹妹，和亲冬肜，先皇无所出，这才从宗亲抱来的嗣子。这远了五六代的旁支自是在皇室宗亲里没甚信服力的，可若是得了嫡支的血脉，自是另一番光景……
“当年，晖和备受先皇宠爱，本意待公主招赘驸马，立公主之子为嗣子。你奇怪为什么我终身未娶是吗？”祁瑛突然看向祁晖，将他的所有情绪，疑惑、悲愤、不甘……尽收眼底。
“晖和是个极其刚烈的。京都的贵胄但凡被先帝看中的无一都在大婚前暴毙，最后选了杀孽甚重，身上煞气深的我。大婚那日，我挨到了那日，却不想还是被人破坏。我找到她的时候，她中了春药，七窍都有血丝，躲在一处粪堆里。不远处是受尽凌辱、易容成晖和模样的宫女……我，解了她的毒，却没好好守住她……”
“……所以，她精神也受到刺激，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宫女？”
“晖和心智失常，当初我也身受重伤，醒来之时早已不见了踪影……后来，先帝没过多久便仙逝了。我一直在找你母亲晖和，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你……”
“爹，你不用说了，我不会走的。”
“老十，你怎么这么犟！”
“我不会走。我的命，并不比你们贵，我不会拿你们的命换我的。”祁晖没有再管祁瑛，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样忤逆和冲撞的态度对自家老子说话，你也不怕天打雷劈啊你！”
祁晖才不管祁瑛在身后的叫唤。
这个老天爷，才不会这么长眼，要是这样也劈他，那天下该被劈多了去了，老天爷也忙不过来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