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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紫禁情(二) 周唐二十年 ...

  •   “老九,你去,把那些暗卫召回来,立马就去办。”
      祁瑛火急火燎回到尚书府,几个下人见自家老爷这身打扮一片狐疑,匆匆下去烧水备膳。祁瑛才进书房就冲祁灼道,丝毫没管紧接着进屋的祁晖。
      祁灼拱了拱手,斜眼瞟了一眼祁晖,便欲退下。
      才到门口,就看见祁煅领着一大群幕僚进来。
      “宫里传来消息,秦艽见了皇上。”
      紧接着,书房里便是众人的议论,祁晖默默站在书案边上,听到了三更众人方才散去。幕僚们说的内容,祁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就听见了祁煅说的“父亲好计谋”。
      原来哥哥都知道父亲的计划,用失踪来降低冬肜的戒备,一举歼灭了冬肜二十万余兵马;更是消除皇帝的戒心,引秦家和大内杀手出动,在暗处观察秦家的动作。
      唯独他一个人,白白担心了那么久,从邺一城到长安京都。
      众人都已退出去,祁晖还是半步也没动,祁煅见祁晖出神,拉着祁晖出了书房。
      没有人发现,祁瑛独自在书房缓了半个时辰,方才有力气站起来让人送梳洗的东西。
      “大哥,大哥你放开我!”祁晖喊了祁煅两声,祁煅也没放开,被祁晖一个狠劲甩开了去:“为什么?凭什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他失踪了,出事了,朝廷里那么多人容不下他,我一直担心会有人对他不利。你们呢,明明知道还瞒着我,在你们眼里,我就那么不中用吗!啊?”
      祁煅也没说话,更没有拦着他,等祁晖发泄完了,满院的皑雪早就一片狼藉。
      “发泄完了?”祁灼撑着伞,推着车椅上的裴术站在拱门处,天空飘下雪花,恰好落在油纸伞上。
      “跟你说了又能如何?”裴术冷冷地道:“好呀,你要参与进来是不是?眼下,我就让你参与!”
      祁灼按住裴术的肩头,示意他不要继续。裴术却不以为然:“你们为他着想,他却怪你们瞒着他,那以后就告诉他,一点都不瞒着。”
      祁煅和祁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就听见裴术继续说道:“本来九位兄长在外就已深受忌惮,你以为二哥三哥、五哥六哥身经百战那么容易殉国?眼下,祁家军又立了大功,你才刚入军又是祁大人最宠的小儿子,皇帝若是要你入宫做质子,你待要如何?”
      “不就是质子吗?好吃好喝待着,阿寄不也做了十几年的质子,照样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就知道你会这样。那刘寄最后下场如何?”
      祁晖不言语了。他就是一时气话,他要做他的大将军,入宫成为质子,明面上是衣食无忧,可是处处都受制于人。刘寄纵有万般才华,不也只能表现得吊儿郎当吗?
      皇宫无欢殿,御书房内,太子躬身站在皇帝身边,听着太子少师、当朝吏部尚书秦艽的谏言:“为臣出身军戎,知道军中最易滋长,恃功傲君之人,陛下应该刻意打压一下才好啊。”
      皇帝的手指习惯性地敲着桌案,望了望欲言又止的太子:
      “太子觉得呢?”
      终于可以发言了,这些时辰以来,听着皇帝和臣子们议事,太子心中颇不赞同,可又苦于皇帝威严不敢言。
      “回父皇,儿臣以为,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沙场凶险,应当好好犒劳一下,”太子想到以前皇帝说的“庸臣论”,顿了顿才又说道:“重赏是必须的,打压也是必然,就给些虚衔,不允实权即可……”
      “哼!你这也算是长进?”
      皇帝不满地皱眉,就听见秦艽说道:“殿下此言差矣,无论虚衔抑或其他重赏,均是助长其气焰,长此以往势必会让其有恃无恐,连君王都拿他无可奈何……”
      “可是父皇……”
      太子还想再说什么,他能看得出战场凶险,边城环境恶劣的,当日他见祁晖便就觉得那边城并不是人呆的地方。
      然而皇帝没让太子说下去,丢了随手刚拿起的折子,道:“裴卿和秦卿就是这样教你的吗?这两天你也别来听政了,回去好好学学帝王之术!”
      周唐二十年冬至皇宫大宴,皇宫内鼓乐齐鸣,歌舞升平。
      冬肜使臣受降仪式才结束,悠悠的鼓声和筝声缓缓响起。大殿上上来了一个个身材曼妙的的家人子,水袖半掩,俯首于地。上空有白衣女子徐徐落下,在一众的红裳之中格外耀眼,除中间的家人子排成一条人行道路外,几百人呈半圆围着不断匍匐起身,伴随着悠扬的琴音,给人以洪浪翻滚的壮阔之感。
      白衣女子踩着红浪行至早已摆好的大鼓面前,不一会儿便有沉沉厚重的鼓声,与悠扬的琴声相得益彰。更有越来越多的舞姬,随着气势恢宏的鼓声,从天而降,落至大殿之上,立马变换着不同的舞姿,霎时间大殿之上宛如波澜壮阔的滔滔洪流,又似绵延不绝的巍峨高山,在琴音与鼓声的变奏中更显气势恢宏。至最高潮部分方才戛然而止,复又一看,恰似一幅大好山河图。
      “秦芩献曲《龙鼓篆音》,琴鼓合奏,是为篆音,特贺国之大喜。”
      到最后,那宛如红色牡丹花蕊一般的白衣女子,众星拱月的站在最上空,高声说道。
      “好好好!”
      皇帝大喜,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秦芩,可是秦爱卿的那位义妹?”
      “下官不才,幼时常受其父照顾,如今其家道中落,便当做亲妹妹一般。”
      酒席上,秦艽缓缓走出来,对皇帝行礼道。
      “赏!”皇帝还没说完这话,大监就已经将赏赐准备好了:“秦小姐还没许婚吧。”
      明明是询问的话语,从皇帝口中说出来却是一副笃定的语气。秦艽知道,这番进宫是不可能了,皇帝要的女人才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但若是太子,也是未来的皇帝,那他还是未来的国舅爷。
      秦芩的手指捏得泛白,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即将决定的是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不管秦家两位兄长跟她如何地描述这个男人年轻时候如何的英俊威武她都看不见,她才不愿意去伺候他。
      若是太子,她也是勉为其难可以接受的。可她看见一直坐在祁家军里的那位玄色衣裳的公子……罢了,倒也是痴心妄想了,皇帝要赐婚也不会是他。秦芩还在胡思乱想中,耳边就听见了皇帝赐婚的旨意:
      “咨尔秦氏之女,温脀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特以指婚兵部尚书祁瑛。责有司择吉日完婚。”
      这话话音刚落,一众人都震惊了。
      祁瑛,竟是指婚给至今未娶的兵部尚书祁瑛?!不是皇帝自己享用,封个美人或者夫人;不是给至今仍未有所出的太子,做个侧妃或侍妾;而是一介莽夫祁瑛?
      秦艽和秦芩几乎将牙都咬碎,却也不能有任何违抗。
      祁晖和裴术等最先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祁晖望了望一脸震惊的祁瑛,又把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白衣美人,却发现美人也正望着自己,不觉哑然:这个便宜继母比自己还要小上三四岁吧?
      祁晖相貌清俊,他没发现尽管刻意保持低调,庆功宴上除了这位未来继母望向自己,连那位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十分关注。
      坐在祁晖左右的裴术和祁灼最能感受到,连一直站在皇帝身边的大监还有谢书,对皇帝的目光也是没来由地发瘆:难不成,祁家也会出一个“秋公子”?
      太子则未曾注意这些,他想起庆功宴前秦少师对皇帝的一番谏言,不由失笑:这,便是父皇说的帝王之术?连自己最得力的臣子和最信任的臣子,也要牢牢地把握在手里,玩弄于鼓掌之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紫禁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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