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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六十八章 先吐为快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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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工小几日,工作时间全神贯注,蒋伊然让自己一刻不得闲,稍稍停歇时,她总不自禁盯着玻璃门外发呆。
从春风如沐的海岛回来,胳膊上分明的色差帮她做了一回证人,过年的气味仍在持续,春年总要抢占一整个正月。
“有心事?”路过休息区见蒋伊然又愣头愣脑,舒眉关心道。
“嗯?”蒋伊然回过神,“没事,主厨去哪了?今天居然不在。”
“哼哼,回老家了。”舒眉撇嘴。
蒋伊然疑惑,见舒眉有股怨气,难得一见主管有种“小媳妇儿”样的表情。
“今天你早点收工吧,忙了几天了。”舒眉拍拍蒋伊然的肩。
“店里忙,我没事。”蒋伊然倒恨不能一直连轴转下去。
“劳逸结合,事半功倍。”舒眉笑道。
“这……”
“再则,过两天餐厅要休业一周哦,所以明天不会忙的,你就放心吧。”
“嗯?没听说啊。”
“刚刚临时决定的。”
“啊?没什么问题吧。”
“餐厅步入正规了,Eric一周后回来,到时你就知道了,餐厅会有一个新发展。”舒眉神秘道。
“那很棒耶!”蒋伊然开心着。
“伊然,看好你,未来指日可待。”舒眉由衷道。
“谢谢眉姐……”蒋伊然不觉鼻子一酸。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电话随时联系。”
“去吧。”
蒋伊然磨磨蹭蹭走出“悦度”,还是艳阳光景,掰扯手指头,自上次海岛边的“自曝”,已过去大半个月,曾言于她杳无音讯,一时间的冲劲儿荡然全无,生起些龟缩感,自是不曾问过旁的人。
蒋伊然紧了紧衣领,虽然晴天,风冷正劲。
“叮当叮当叮叮当当……”
蒋伊然从包里掏出手机,头发已经长及耳朵。
“喂……今天?”路口的红灯刚好亮起,蒋伊然停下脚步。
“没问题啊,拖到现在才聚。”
等待红灯的时间变得很漫长,蒋伊然有种错觉,这个路口的行车路线是否换过了。
“我都行。”对着听筒继续着。
“好久没去,那就老地方见。”蒋伊然挂断电话,顺势靠向身边的红色邮筒。
新邮筒啊?
蒋伊然心里想着,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
信号灯数字闪烁到0时,蒋伊然的手机一震。
“陌生号码?”蒋伊然自语道,点开新简讯。
简讯内容如下:
“抱歉,临时有急事外出了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你。明晚有空吗?”
蒋伊然往旁边走了几步,遂又盯着屏幕愣在原地,手心竟冒出细汗,自觉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叮铃叮铃……”一阵急促的单车铃声打断了她脑海中的“一片空白”。
单车正冲着蒋伊然站立的小道滑行,她忙让过身。
“小姑娘,眼睛长到手机上去了!”骑单车的大伯训斥道。
蒋伊然赔笑,收起手机快步往前走。
伊然有一股怨气,但很快就被一种期待而清白的感受完全击碎,甚至于裹挟。她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感受,只是此一时刻,只想快速的往前走,不停不歇,不用动脑,似乎能够轻松些。
冬天该有什么样子?
银妆素裹、肃杀冷风?
谁限定了世间灵动该有的样子?这世界本就变动,一切皆有,一切皆可能。
而冬天,也有春天的模样。
蒋伊然带着复杂的情绪,直愣愣地往前走,大概走了十个街区,一阵大风吹乱了她长过耳际的头发,伊然慢慢停驻,在一段挨着站立的梧桐树旁,在白日青天里,终是忍不住回了信息。
讯息一出,回复紧随其后。
“明晚一起吃饭吧,六点可以吗?”
“好的。”蒋伊然快速回复。
“小区门口见。”
“好。”
蒋伊然有很多话想同曾言说,可一时间又不知如何开口,回复里挤出的一个两个字,都带着有些颤动的心跳。伊然觉得自个心跳乱窜,旁的人看来回复是不是太冷漠了。
想发点表情,又犹豫着,最后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摇了摇头,干脆发起了语音。
“伊然?”
朝思暮想不知味,辗转反侧不成眠。
梦里梦外长相思,相思何时能相见。
已有三周没有心上人的消息,这一轻轻发出的声音,叫唤的不是伊然的名字,确是伊然的身心。
“言言,我想你。”
蒋伊然被自己的大胆吓了一跳,看来是不管不顾了。
“想什么呢?”
没想到曾言会如此回问,才向青天扶摇的气焰,顿时削去一半,深吸一口气,还是认真的回答着。
“想见……就是好久没见想和你聊聊天,研发的新品想让你提提建议,其实最想看看你的脸……”
其实我是想说想见你,想听你声音,想做好吃的给你吃,只要和你待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蒋伊然还是忍下了“冒进”。
“我的脸有什么好看的。”
“太美了,谁看了都说百看不厌。”蒋伊然的小脸已是红火一片的景象,冷风也吹不散。
看着你的脸,我会忍不住亲下去的。蒋伊然寻思着。
“伊然变了。”
“啊?”蒋伊然有些慌张。
“变油腻了,和我也打官腔了。”
“我说的是实话!最真心的大实话……”蒋伊然解释着,生怕曾言真的把她当作那些虚情假意之人。
“呵呵,伊然还是那么容易上当。”电话那头传来了曾言轻松的笑声。
“喔……言言你好坏啊,放我鸽子,还骗我。”蒋伊然撅起嘴。
“晚上请你吃饭。”
“不够。”二人谈笑间似乎那场海边的告白只是昨日旧梦一场。
“有什么想要的晚上告诉我,有点事,先不说了,晚上见。”
“好吧,晚上见。”
说罢,曾言就挂断了语音。
“哼哼,言言怎么变狐狸了。”蒋伊然自言自语,向着地铁口走去。
元宵佳节后不久,大学校园无论走廊、图书馆、综合楼、小树林、实验室、大小餐厅、湖畔,都洋溢着青春的笑声。蒋伊然穿过校园的“小桥流水”,走出小南门,七拐八绕,俨然走迷宫的路径,最后钻进一个巷道深处的古老小店,推开茶褐色木头门上嵌着的扎染门帘。
嚯,好一个秀雅之地。
店小二十方,麻雀小五脏俱全,并非王丞相府貌,倒有小雅富贾意,方堂中央挑高两阶造一“舞榭楼台”,越晚间越不乏“宫商角徵羽”之音。四周星点小亭,届有纱纺作帷幔,每一小亭四周烟雾缭绕,不觉是步入世外小境。
蒋伊然进门换上青布鞋,脱下外套存放后,披上一件鹤氅,信步走进角落间的一张亭子里。
“小主,等候多时,不知被哪位美人绊住了脚啊?”
发声者今日添了点樱桃粉眼影,头发高旁,着了件红色青砂长袍,平添娇柔。
“咳,苏郡主见笑,在下一届庖丁,刚从庖厨赶来。”蒋伊然作揖。
“小主爱说笑,让我们携手共迎钱贵人吧。”着青衣便服的宁愿话音刚落,身后纱帘被撩开,一双玉手伸向了她的脖颈。
“宁卿话很多啊。”来者“雍容华贵”,作势要掐宁愿。
“喔吼,贵人来了,恭迎恭迎。”宁愿扭身“脱险”,作揖道。
钱朶的罩衫上多了个凤凰衣领,缓缓落座。
“给贵人请安。”宁愿继续着。
“宁卿,新的一年,希望你谨言慎行。”钱朶戏瘾上身,觑了一眼宁愿,喝起茶来。
“咳,贵人,新的一年还请给在下发放俸禄。”蒋伊然开声。
“蒋公言重了,皇室揭不开锅已是公开的秘密,还望蒋公操持。”钱朶放下茶杯,端坐道。
“贵人说的极是,蒋公乃富贾之人,坐拥美女无数,甚至听闻家中横梁悬挂有满满当当的猪肉,甚至丢弃无数,真可谓富甲一方。”苏萌憋笑。
“苏郡主,人言可畏啊,没有实锤不好满口胡言,听闻您于贵府连日用牛奶沐浴、以车厘子当饭吃,在下惶恐。”
“蒋公此话当真?”宁愿接茬。
“比真金还真。”
“臣也听闻钱贵人以龙虾作早餐,勃艮第红酒为白水,日日食用,臣吓得哈喇子直流,不知二位财主能否打赏一二。”
蒋伊然和宁愿恨不能“唱跳结合”完成“混合双打”。
“贵人,依我之见,他二人怕是牛鞭子吃的不够多。”
“郡主此言不虚,呵,蒋公、宁卿,你二人是想直接变成蒋公公、宁公公吧。”钱朶挑眉。
“不敢不敢,臣这就自……”宁愿说着有撩开外衫的架势。
但字没说完,钱朶已经上手了。
苏萌绷不住笑出声。
“蒋伊然,你也是皮痒了吧?”
“尽力配合演出的我,很是无辜。”蒋伊然拉开距离,继续作揖。
“哈哈哈哈哈哈,不演了不演了,快憋惨我了。”宁愿说道。
“你演的很痛快的嘛。”钱朶贴着宁愿坐着,上下其手。
“怕了你了……”
“哈哈哈哈,知难而退非常好。”
“菜我先点了,还是老七件。”苏萌招呼着,让工作人员上来一溜开胃酒。
“别来无恙,各位。”几人戏罢,宁愿示意举杯共饮。
“吉祥如意。”蒋伊然补了一句。
开胃酒下肚,作为一个信号,店里的佳肴菜羹也便陆续被送上桌。
“别说,我还真的饿了。”蒋伊然夹起一块嫩的能掐出“水”的东坡肉放入小嘴。
“辛苦了,蒋大厨,要不是我马上就回学校,真想去你家住几天饱饱口福。”钱朶感叹。
“谁让你们都是大忙人,凑个时间太不容易了。”蒋伊然又挑了一勺芋子牛肉。
“本想趁着十天半个月的好好当回甩手掌柜,没成想日日夜夜给家里人当司机,我也是没办法。”宁愿咽下鲤鱼肉吐槽。
“我家不在这嘛,今年也是走亲戚最频繁的一年。”钱朶补充道。
“我嘛,你也知道啦。”苏萌喝下一小碗海鲜粥,才发言。
“不知道。”蒋伊然状似“没好气”道。
过年回来没见着曾言,今年来这过年的苏萌竟然也宛如失踪,十分反常。
“哎呀,赶在我们都回校前赶紧聚一下,我回来的机会太少了。”钱朶给小口杯里倒了点桂花酒,举杯道。
“想来也是你最难见到。”蒋伊然举杯感慨。
“那,祝友谊!”宁愿举杯祝酒。
几人碰杯一饮而尽。
“呲……这酒也太好喝了吧?”蒋伊然惊异,不忘往杯里再添满。
“你悠着点,后劲大。”苏萌笑道。
“许久没来,这里变化还是不小的,还好口味没变,不过这酒确是今年才有的。”宁愿与苏萌是前后脚进店的,没少左右探索了一番。
“确实好喝。”钱朶添上又自酌了一口。
“哈哈哈哈,钱大朵,你怕不是夜店常客吧。”宁愿发声。
“切,你懂什么,我这是必要的social……”钱朶眨眨眼,又喝了一口酒。
菜肴在几人的谈笑风生中渐露盘底,桂花酒空酒瓶已轮番了一溜,而小店中央应接不暇的妙曲儿,清浅着鱼贯于小亭内外。酒过三巡,蒋氏和钱某的情绪越发高涨。
“太好喝了,我得再叫一个大拼盘,作下酒菜。”钱朶其人此刻正是“贪杯”时。
“诶,真的好喝……怎么又没了,我再去点一个‘套餐’。”蒋伊然说罢起身往外“冲”。
“咦,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喝酒?”苏萌来不及拉住蒋伊然的氅尾,蒋某人早已奔至“柜台”。
“不晓得。”宁愿思考道,“我总觉这酒后劲会很大。”
“我没喝多少,基本上被她两喝了。”苏萌晃晃手中还未换过的酒瓶子。
“我也……”宁愿数起了酒瓶。她偶尔酒精不适,故而一向鲜少喝酒,
几人畅谈分享彼此的学习、生活,不知觉间蒋伊然和钱朶“抢着”吞了十来瓶桂花酒,虽说酒瓶子小巧,数量也不少了。
“我去让她别买什么套餐了。”宁愿赶紧去找蒋伊然。
“人呢?”点完拼盘回来的钱朶询问。
“然然还要再加个套餐,宁愿去找她了。”
“想不到小然酒量这么好?”“老酒鬼”钱朶
“就怕她是后劲的反射弧比较长。”
“还好没点什么套餐。”宁愿和蒋伊然回来,宁愿说道。
“嗯?”钱朶疑问。
“我们去看套餐的造型,太唬人了,螺旋式上升结构的酒架,我看不下二十瓶。”宁愿陈述。
“我看喝的差不多了,这还有一瓶,别点了。”苏萌对着蒋伊然发言。
“嗯。”蒋伊然又默默咽了半杯桂花酒。
闲谈三两,小店传来一阵熟悉的旋律,曲风转至流行音乐。
“我在你家楼下 等你
太阳还迟迟不肯睡去
时间很想停 它温柔提醒
藏不住我难过表情
跟着你散步到街心这条路没从前拥挤
习惯性不敢牵你手心
可疲惫的心那么着急
梦见你终究要离去偷偷地闭上了眼睛
……
时间很想停 它温柔提醒
藏不住我难过表情
爱情不容易它翻山越岭
一句我爱你我很想听”
“爱情不容易,它翻山越岭,一句我爱你,我很想听……”不知什么时候,蒋伊然跟着哼了一句。
伊然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她似乎不在这个小店里,没有和朋友们把酒言欢,但她似乎仍在亭子里,她能听见水流与波纹相互“缱绻”着,微风吹过纱帘,不好不坏的天气,闻见了一缕她以为独特的香气。想要伸手抓住气味的开端,指尖却如何都无法触及,心房揪起麻花,难耐发痒。
“小然?”不知哪来的声音,叫唤了许久,才拉回蒋伊然的思绪。
“嗯?”蒋伊然茫然的抬头,盯着发声者,停顿片刻,恍恍然点点头。
“发什么呆,喝醉了?”苏萌问道。
“我没醉……”说着又喝了一大口。
“朋友们,我有件事憋了很久,想和你们说。”蒋伊然看了另三人几眼。
“尽管说啊。”钱朶正色道。
“我有喜欢的人了。”蒋伊然大声发言。
“呀,老幺有喜欢的人啦?好事好事,宁愿你这个铁树什么时候开花。”钱朶开心的和蒋伊然碰杯。
“是个女的。”
“噗……”苏郡主差点“失态”。
“咳咳。”宁愿心想:伊然同志,一个大喘气,惊为天人啊。
钱朶来回看着几个人,猛灌下一杯酒。
“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了。”
宁愿瞄了眼钱朶,不敢正视且没作声。
“小然,此话当真?”钱朶认真道。
“嗯……等我后知后觉时,已经不能克制了。”蒋伊然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借着酒精一吐为快。
“来,姐姐陪你喝一杯。”钱朶起身,干脆挨着蒋伊然坐下。
蒋伊然看着钱朶,正想开口说话。
“姐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吗?放心,我们寝室的姐妹都是一条心。”钱朶喝下一口酒,拍拍蒋伊然的肩膀,像是在安慰蒋伊然。
苏萌走出亭子,给蒋伊然要了杯温开水。
“谢谢你们。”蒋伊然眼眶有点湿润,小脸红扑扑的,说不上的委屈“小媳妇儿”样。
“谢什么呢,我们寝室的宗旨还记得嘛各位。”宁愿开口道。
“和平。”
“有爱。”
“一切皆有可能。”
陆续回答。
“友谊地久天长。”四人齐声。
蒋伊然的泪腺几乎绷不住大有决堤之势,她不曾想到短短几年能够与三个人拥有如此深厚的情谊。
苏萌自不必言,宁愿是一个在精神上很懂得蒋伊然的人,她素来“好动”,性子也容易与各路人马混个通熟,朝夕相处来,你可见她是一位难能可贵能够肝胆相照的朋友。她身上有与蒋伊然相似的点,诚如曾言以前说蒋伊然像“山林”,无矫饰、很自然,宁愿活脱脱是为了自然而生的人,也许正因这一点,让二人常有相见恨晚的感慨。
而钱朶是个朋友遍布五湖四海的女子,她这人卖的了萌、当的了知心姐姐,待人接物大方不做作,懒得动歪心思,也是个直肠子,自然能与其他几人打成一片。
“我先干为敬。”蒋伊然感动之余,不忘将酒瓶子掀了个底朝天。
“用一句普通的老话,一切尽在不言中。”宁愿笑道。
“说了半天,你也没说你对象长什么样啊。”钱朶咀嚼了几颗花生米,问道。
“温柔优秀的大美女!”对象二字蒋伊然自动过滤,她脸越发“红润”,舌头有点打颤,只想夸赞曾言。
“有没有照片?”钱朶可不放过八卦。
“呵呵呵……这个……美吧。”蒋伊然早就掏出手机展示给钱朶看。
“天啦噜,喝醉了。”苏萌看了眼宁愿,说道。
“我也看看。”宁愿也很是好奇。
“不得不说,确实是个大美女,气质卓群。”还不忘加以评论。
“嗯?怎么看都很眼熟。”钱朶拿过手机,双指划拉屏幕放大。
“小萌,这不是你那个什么姐姐?”钱朶发现新大陆一般望向苏萌。
“得亏你经常刷朋友圈。”苏萌无可奈何,心想:这个蒋伊然,明日酒醒不知又要找哪个缝钻了。
“眼光不错。”钱朶补充。
“小然,不瞒你说,出国前我对这方面的认知其实很少的,大学呢也见过一些,但没有深入了解,可能我们内陆地区相对沿海比较保守,出国后呢,确实带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钱朶不知在回味什么。
“啧啧,你这个内陆地区也是家里有矿的内陆地区,瞧你那一脸沉醉的样子,你是做什么去了。”宁愿嫌弃道。
宁愿不说话还好,这一说,钱朶瞪眼剜了她一口,分明就是将她先一步知道伊然“秘密”这事记上了。
“我之前跟朋友去了一次LGBT群体的PUB。”钱朶解释道。
“噢?”苏萌来了兴致。
“活色生香,我只能这么说了。”钱朶喝下最后一口酒,笑道:“那有些哥们比我还妖娆精致,差点让我觉得我应该再去学学美妆。”
“这倒是,我最近看到一些高中生,不要太精致。”苏萌回忆某日“应酬”的场景。
“你们大有‘一代更比一代强’的姨母式感慨。”宁愿笑出声。
“真好。”蒋伊然微弱的蹦出两个字。
“小然啊,要挺起胸膛去爱哦,绝对不要怕受伤,我就觉得去爱一个人很美好啊,而且世俗之见也只是见的太少了,如若向来听闻多了,也遍没什么好奇怪的了。”钱朶言近旨远。
“这倒是,从人类的发展史分析,不管哪一种性向的爱情,一直都是存在的。”宁愿考究道。
“我们都是你的后盾。”苏萌让蒋伊然喝下开水。
几人在追忆与展望中又闲聊了一阵,时间依约拉起深夜的小手。
“实在不好意思,小店快要打烊了。”近来为了不断调整经营模式的小店,这一个月营业时间提前至晚间十点,服务员面带歉意的向顾客通报。
“我们走吧,也晚了,你明天还要赶车回去。”宁愿看向钱朶。
“好,我们……”蒋伊然话没说完,胃里一股气说着往上窜。
伊然赶忙往卫生间跑,脚步有些踉跄,几个人跟着她跑去。
正跑到洗手台,一阵猛烈的眩晕,蒋伊然没站稳晃荡了一下,宁愿上手搀扶,伊然这才站定。
“不行了……”说罢,蒋伊然钻进卫生间。
“我去倒点热水。”苏萌发言。
“我和你一起去,先去结个账。”钱朶说着拉着苏萌往外走。
“哎,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希望小然别是伤心人。”宁愿自言自语着。
一夜漫长,一夜也短暂,窗里窗外,多得是熄灯却仍未睡眠的灵魂,不知下一个黎明到来时分,有多少人,洗漱过后,从心出发呢。
而这座城市上空的星光,不知是否缭绕着酒气,此一时忽然比以往,亮丽了一点。
————————————————————平安————————————————————
“情感是偶发事件
用偏方治好失眠
……
努力爱一个人
和幸福并无关连”
——莫文蔚《寂寞的恋人啊》
(重复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