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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一 真相 莫良坐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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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良坐在她身边,把她拉着坐下,道:“小公主,你可知自从你消失南燕城闹得沸沸扬扬,都说你也是被淫贼糟蹋了,大家都很担心你。”小公主抓住重点:“淫,淫贼?”脸红地望向那边翻白眼的男人,她更大声地喊道:“胡说!什么淫贼什么糟蹋!本姑娘好着呢!”颇有气急败坏的意味。
“可那晚,我明明看到你被他绑走。”慕添香端详着小公主的脸,她确信那晚没有看错,小公主“哎呀!”一声又站了起来:“那是误会!演的!”说着走到国渊身边怨念地瞪了他一眼,开口解释:“这位是我的客师,我爹的御用影卫首领。他会带走我完全是拜我爹的一个愚蠢计划所赐。”
果然和国傅有关,莫良沉思,看来他们已经猜中了大半。小公主叹气,戳戳国渊说道:“剩下的让他自己说吧,我都快被那个糟老头子蠢哭了,今天才特意跑来找这位姑娘道歉,他们也没想会牵连别人。”
牵连别人?牵连的人已经够多了啊!看看这满满一屋子的人。李阮元心头忍不住咆哮,面上一如往常心静止水。
“啊啊。”就在众人等国渊开口之际,徐印发出了一点声响,扯着萧念的袖子比划:“我可不可以回去睡觉。”萧念看大家看过来的视线,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我就先带他回去,太晚小孩子撑不住。”可不是嘛,外面月亮早就挂上了,往常这个时候是柳亭轩最热闹的时候,对面添香阁因为当家出事也歇业,两边异常地安静,喧闹都是别人家的。
其实说起来小公主的事和萧念并无关系,这下知道她安然无恙,前因后果他大概能想出来,带着徐印临走前他看了莫良一眼,莫良朝他轻轻点点头,他便带着徐印回了同楼客栈。
常柳亭没有挽留他,萧念让出的桌子他让许公坐下,随后再看向一直没开口的国渊,那眼神确实让那人很有压力,他开口道:“我是国傅的影卫,前些日子小公主参加国试,他让我来保护小公主,但小公主在宫里被宠过了头,涉世不深不知江湖险恶,国傅就让我试探一下,一是看小公主本事,二是为了让她知晓路途凶险,提高警惕,收敛飞扬跋扈的脾性,三是顺便甩掉跟在她身后的那些人,于是就有了让我绑架小公主的计划。”顿了一下,无人不觉得这爹有点变态啊,特别是苏锦南,同情地看了看小公主,有这爹她应该很头疼。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国傅就叫我先跟踪她,然后找个机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把她绑了,好好吓唬一下他,然后也顺势弄乱了房间,吓跑那些跟着他的人。之后小公主识破了国傅的计划,今天特意让我来给误伤的那位姑娘道歉。”说完了,这话倒是言简意赅,但还是疑点重重。
“屋子里的刀痕?”“后面回去砍的。”“如何避开众人的耳朵?”“那晚有放烟花。”慕添香想想,确实,那晚她被苏锦南救回添香阁是被烟花的声音震醒的,她还问了阿香,阿香说哪一家头牌被人砸钱赎走了,老鸨开心,放着烟花送她走。
“屋子里的血?”“同楼客栈的猪。”果然是他……“去同楼客栈买鸡的是你吗?”“恩,但国傅忘记给钱,就没买。”“所以你偷偷杀了客栈的猪。”“是。”说完,国渊挠挠脑袋打了一个哈欠,看来是想睡觉。
裴清捏着拳,随后拍案而起:“这种事怎么能当儿戏?!你有没有想过会给官府添多大的麻烦?”国渊睁开眯着的眼,看向裴清,那眼里清明异常:“国傅有送信给城府卫大人,只因卫大人前几日外出,没收到才会让不知情的官兵大题小做。”
“你!”“停!”小公主扒拉下裴清指着国渊的手:“这一切都是家里那老头子耍着我玩,我跟你说,你要不满意赶紧回宫里,帮我揍他一顿,也算帮我出口气,有什么事全推我身上。”裴清不说话了,揍国傅?开什么玩笑。
李阮元倒想起他见过国傅整天乐呵呵的样子,还有追在小公主后面问她玩不玩虫虫的画面,那真是……
“客师他只是听国傅的话行事而已,一切都不是自愿的。”“他就没对这破想法提出异议?!你知不知道我们一直都担心得睡不好觉!”裴清怒了,那边李阮元有些幸灾乐祸,吃了莫良的药也没见你睡得又多不好啊,还打呼。
“所以我都骂他蠢了你还想怎样?!”小公主气势汹汹顶回去,一拍桌子,把裴清的气焰压下去不少。
“咳咳!”“阁主?”慕添香忍不住咳了起来,好在影响不大,只是扯得伤口有些疼,阿香连忙帮她顺背,意识到失态,小公主有些局促地收回手,看向慕添香,迟疑着问:“你没事吧?那晚刚开始我也以为遭了绑架,所以才会向你求救,没想到他下手这么重,把你伤成这样。”一旁国渊皱眉有些无辜,他明明没下重手。
慕添香摇摇手道:“不关你们的事,这伤是淫贼打的。”小公主眼睛瞪大:“真有淫贼?”一旁莫良等人看着她严肃地点头,连国渊也点了:“本来以为你已经听闻南燕城贼人名头,才会想着扮那人吓你一吓的,谁知你看我跳进窗根本毫无反应。”小公主回头:“我真以为是客师来找我,毕竟时间也差不多!”所以小公主看到有人蒙脸闯进来一点也不惊讶,手里确实拿着针在缝补衣服,还悠悠说了一句:“你终于来了。”把国渊也吓得一愣,随即想到还是继续国傅交代的事,就慢慢走上前,小公主还待说话,他也知道她的武器在头上一个擒拿就把小公主制住了,拿布条封了她的嘴。
糟了!小公主心头警觉,忙想挣扎开,但她怎么拼得过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马上就被绑成了一个麻花,那绳子,那手法,一看就是专业绑人的,嫌小公主手上攥着的衣服太碍眼,国渊就去扯,但小公主不肯放,拉扯间衣服瞬间碎成条条,仅仅留了一根针在手里攥着。
后来就遇到了慕添香她慌忙发出声音求救,国渊只想带人走,不想伤其他人,才会一直躲,最后他终于摆脱慕添香,原本是想骑着马带小公主往偏远地方跑,劫持就劫持了,总有办法让小公主长记性,可被慕添香伤到后他已经不方便带人骑马,在思忖间,他想起小公主住的那间房,合计后决定先回去凑合休息一下,随即打晕小公主又回到同楼客栈,外面在放烟花,他借机捂着伤口对着房内的家具砍了起来,听到有猪的声音,想起代替鸡也不错,便迷晕了一头猪割了动脉接了血洒在房间内。
小公主幽幽转醒,她还以为之前都是一场梦,自己还在同楼客栈,睡得香甜,直到眼睛被鲜红色覆盖,她才惊觉自己如临地狱,劫持自己的男人在地上拖着什么,是尸体?小公主睁大了眼,那纱幔,那桌椅,还有自己的衣服,血淋淋一片,男人回来,提着滴血的刀站在自己面前,他拔下自己肩膀上的刀凑到小公主面前,让她好好听话,否则,下场就跟那女的一样——没错,这满屋子的血就是那个不长眼的女人的。
小公主懵了,看男人的眼不像在说笑,她惊恐地点头,有些许泪光在眼眶徘徊,国渊压着嗓子学国傅发出阴狠的笑声,他一路上都跟着小公主,对她的脾性也了如指掌,她如今的样子也不过是在硬撑而已,随后国渊便靠在一旁开始歇息起来。
第二天早上跟班来敲门的时候国渊一瞬间惊醒,他效仿小公主摔了一个茶杯,小公主醒来,但脖子上的冰凉让她不敢乱发声:“如果不想门口的人和那女的下场一样,知道怎么做么?”小公主点头,“敢乱叫他们都得死。”国渊慢慢解开捆住小公主嘴巴的布条,许久不曾发声,小公主看着国渊的眼,颤抖着开口说的第一个词竟然是“滚开!”,而门口的跟班也真的依言滚开。国渊点头,表示她做得很好,其实他还准备了一些血,想小公主再不安分就再吓她一下,乖一些对彼此都有好处。
到了中午的时候小公主躺在床上没有动静,国渊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看得太紧,这人竟然一点反抗都没有,饿了,他扮成普通食客和小二打招呼说五楼小公主那间房要午饭,如早上般让小公主开口吩咐让小二把饭菜放门口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了闪进屋内,但小公主不肯吃饭,一双眼狠狠瞪着他,把他看得不太适应,端着饭自己背着找个角落吃完,那时候小公主还以为他长得太丑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吃饭。
到了下午这楼就没法呆了,国渊再次打晕小公主把她藏到了那个存马的茶楼杂物房后面,临走前看了看手里准备着再吓唬小公主一次的血,参了宫里女医给的药,揣在怀里还晃荡,懒得再带走,他随意泼在了门口。
小公主躺在杂物堆里只穿了里衣,应该会冷,也不愿吃东西,应该会饿,他思量着拿了最后一点钱晃荡到城里去买衣服和点心,回来的时候看到李阮元正往藏小公主的角落去,他赶忙跑去,谁知小公主不知怎么刚好挣脱了手,瞅准他的破绽慌忙拿了针就往他脖颈处刺,他后仰一个扫堂腿扬起沙尘阻止了李阮元,俯身上前劈手打落小公主的针,擒住人就跑,连马都忘记了。
武功了得,脑子不行。李阮元默默在心底念叨一句,虽然大家心里都这么想,但没人敢说出来,应该会被小公主的咆哮吼回来吧,她一定是最先知道这人脑子有问题的。
“冒昧问一下,你是怎么识破的?”莫良问道,一般要逃过这人的手可不容易。小公主的脸红了下,不肯说,国渊开口:“因为她哭,我招架不住,就全部告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