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寰鸣语录》核桃小壳

21、二十 贼人 莫良先行跑

　　莫良先行跑了出去，极快地上了楼，萧念要带上徐印，落后一步，几乎是和李阮元裴清两人同时到的楼上，剩下苏锦南一个人目瞪口呆：“你们会轻功的带上我啊！！”
　　慕添香这一吼可热闹了，楼里歇业，大家都闲着没事，听到这动静全部熙熙攘攘地往这边跑来，连早早歇息了的许公都被惊醒，赶忙披上衣服冲了过来。
　　莫良连连推开两扇门，进里屋的时候床边一个身影闪了一下，瞬间消失，而那边常柳亭已经拔出屋里的长剑和一个穿了黑衣带着斗篷的男人打得难解难分，慕添香上半身穿了件阿香带来的里衣半挂在地上，腰上的血渗出，看来是强行起床又扯动了伤口，趴在地上起不来身，莫良赶忙上去把她扶了起来躺着，阿香呢？莫良回顾，发现后面赶来的李阮元和裴清跟见了鬼一样。
　　“臭丫头快滚开！”“你算哪根葱？敢命令我！”小公主？！她怎么和阿香打起来了？！
　　“小公主！”裴清上前大喊，小公主推开阿香往后退了几步，回头看到是裴清，大吼：“裴清！来帮我收拾了这个女人！”
　　……
　　真的是小公主，换了身鹅黄的衣裳那气色，比起初见好多了！李阮元有些呆了，这到底怎么个情况？
　　一旁常柳亭追着那人已经跑到了楼顶，然后跑进院子，刀光剑影，可谓精彩。莫良转头问慕添香：“那人是谁？”慕添香吃力地说道：“那晚我追的人！他的肩膀上有伤！”“左肩还是右肩？”“什么？”慕添香愣了，细细想了想：“右肩。”“糟了！”暗道一声，莫良赶忙冲出屋对庭院里两个人大喊：“别打了！是误会！”但两个人根本不听，或者说常柳亭根本不听，就算对面那人想停手，但面对常柳亭犀利刁钻的攻势，他根本无法不防，一旦停下，刀刀致命，剑剑捅的都是要害。
　　那边小公主听到莫良的喊声，也想起今晚的目的不是来打架，瞪了阿香一眼后“啧”地一声就跑了出来，看都不看身边的人一眼，冲到走廊上看到那人被压着打的架势急得忍不住，扶上栏杆对着院里大吼：“你动手啊！！怕什么啊！！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你还能不能行啊！”
　　不是来劝架的吗？！李阮元跟着跑出来，裴清眼前一片黑，脑子里什么都无法想，那边苏锦南好不容易跑上来，看一群人看两人打得热闹，赶忙凑了上去，和楼里赶来的人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只见常柳亭右手拿着内室墙上挂着那把据说换了花魁的剑和和对方缠斗不休，那人抽了刀，挡住常柳亭的迎面一击，月光正好，他使劲儿反转着刀柄，但这人和那天的女子着实不同，根本不吃这一套，睁着双眼任月光反射到眼睛里，一眨也不眨，无法，男子一个翻身抽刀而退，还没稳下来那边常柳亭脚下蹬风俯冲着过来，男子赶忙跳开，踩到砖瓦，一个踉跄。
　　小公主着急地大喊：“打回去啊蠢货！”“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慕添香被阿香搀扶着走出来站到小公主旁边，阿香本想抱她出来的，但慕添香嫌丢脸果断拒绝了。
　　“这个，哎呀！等会儿和你说！”只瞥了一眼，小公主就把注意力放回庭院中的两人身上，慕添香也不由得转头望过去，难得见常柳亭拔剑一次，听闻他当初的武学造诣是最有可能进国试前三之人，也不知传言是否属实。
　　楼里的小倌们跑出来看热闹，看到自己家主子把对方打得节节败退，纷纷叫好，喝起彩来，小公主不乐意了，咬牙：“姓国的，你再不动手我可上了啊！”那边的人一听，那怎么行：“你别过来，你打不过。”说着挡着常柳亭的剑就推了回去，是动了真格的，常柳亭被一推几丈远，风从后面刮来，满脸的乱发，那眼睛如狼似虎，透着危险。
　　院子里却不明所以地发出一串尖叫声，一看是那些小倌看客，盯着楼上的黑衣人不停地喊叫，那低沉的嗓音仿若蛊惑人心一般，大部分人胳膊肘早往外拐了，
　　男子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最后捏住刀柄把其换到左手，快速地朝常柳亭冲了过去。速度加快了，这是常柳亭心中第一个念头，闪，第二个，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常柳亭夹住屋檐的一角倒挂了下去，男子有些停不住，冲过了屋檐顺势落到地上，抬头，常柳亭一个翻身回到屋顶，相望一瞬间，一人往下冲，一人向上攻，刀剑摩擦间发出点点火花，刺耳的碰撞声让整个院子陷入了死寂。
　　“这是怎么了？”许公披着外套姗姗来迟，看着主子和别人打得不可开交，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莫良皱眉，那边萧念脸色也不好，这误会可能越结越大了。
　　常柳亭挥舞着剑上下左右，挥砍刺捅，剑花在月光下分外华丽，男子躲闪之间也不断反击着，但他与此人并无深仇大恨，他反转用上刀背，狠狠攻上常柳亭的腹，常柳亭察觉到反转手腕从下面往这人心脏刺。
　　“刺啦！”“唔！”好不容易分开，男子身上的斗篷已经被掀去，露出束了发冠插着墨玉的脑袋，规规矩矩的面容，刀削斧刻般，眼睛突然感到有光直射，他略不适应地皱了皱眉，伸手挡了一下，那唇微翘，有些被人撤掉伪装不满意的意味在里面，一身黑色金纹的袍子在他身上合适得紧，颇有一番大侠风范。慕添香愣了，这人竟完全不是那淫贼的面貌。
　　一边常柳亭被击中了侧腰，还好不是刀尖，伤得不重，他轻哼了一声，马上站了起来，好看的眉紧皱，握上剑，毫不迟疑地冲了上去。
　　不知道还以为他和对面的人有灭门之仇，慕添香听到莫良喊误会的时候就察觉不对劲儿，看常柳亭跟疯了一样她不禁捂着腹部喊：“常柳亭你不要命啦！”但体虚声弱，那边根本没听到。
　　莫良皱眉对李阮元伸出手：“鞭子！”李阮元赶忙掏出给了她，那边和萧念一对眼，两人踏着栏杆就插进了两人中间。
　　“咔！”“啪嗒！”李阮元愣愣看着觉得真是帅呆了，不由地想鼓掌，那边苏锦南抢先拍起手来：“好帅！！”引来了全院的欢呼声。
　　萧念拿出背后的戟不知动了什么机关握在他手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等身高的一把长戟，卡住了常柳亭的剑，让他动不了一分，另一边莫良接近男子把软鞭甩上他的虎口，男子回身来挡，莫良下腰鞭子直直打了过去，正中虎口，震得男子手一抖，刀就落到了地上，莫良也稳稳地落在了一旁的假山上。
　　“别打了都！”收回鞭子，莫良走到两人中间，萧念抽回长戟也是一退，看着常柳亭被自己压得脚跟陷进泥土半分，他有些不好意思，刚一瞬间差点和他打起来，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这里面有误会，常楼主，他不是贼人！”莫良再一次解释到，常柳亭收了剑，有些喘，看着对面拾起刀的人，问：“你到底何人？”
　　那边转头木木地看着常柳亭，眼神一转，又看向楼上气急败坏的小公主，不说话，沉默是金。
　　“既然有误会那就解开吧，常兄，还有这位侠士，屋里坐下谈。”萧念收回了武器，别上腰，不失风度地给两人台阶下，常柳亭一脸寒霜，那边男子点点头，纷纷走进客厅。
　　莫良抬头看着楼上的人，喊了句：“你们都下来吧。”
　　慕添香不方便走动，阿香比阁主还瘦弱，苏锦南见状上前就是一个公主抱，身后跟着阿香，乐悠悠地下楼，一旁裴清看见，终于回过神道：“这女子真是恐怖。”李阮元点头，他八成抱都抱不动，更何况那人这么轻松，摇摇头，人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大厅里又是一堆人，搬了凳子让大家都坐下后，许公是没法睡了，张罗着楼里的大家都散开，然后让人泡了茶一一端上来，看那边坐主子身边的慕阁主身体不适，忙拿了一件大裘衣和一个软垫过来给她，之后安安静静地站到了常柳亭旁边。
　　另一边小公主仿佛在另一个世界般皱着眉头问身边的人：“没事吧？”“没事。”“受伤没？”“没有。”“真蠢！”“哦。”……
　　男子丝毫不介意小公主骂他，或许说是完全没在意，伸手打了个哈欠，眼角挂上了泪水，揉揉，形象毁了一地，
　　“手疼不疼？”“一会就好。”说着男子像才察觉手被击中一般转动着手腕，捏了捏虎口的位置，莫良也没有下狠手，只是打掉了他的刀，小公主再凑上前：“我给你揉揉？”男子一脸呆滞地望过来，顺便往后缩了缩，小公主不乐意了，抱起手“哼”地一声转过了头：“不要算了！”
　　“小公主，他到底是谁啊？还有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裴清看小公主跟那人说话的有来有往的，不禁吃起醋来，也立刻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本以为她会遇了害受了伤，没想到这人比之前还活蹦乱跳，那他们岂不是白担心了？
　　男子回神，望向这边突然起身走到慕添香身边，常柳亭重重放下茶杯，慕添香被他动静吓一跳，回头看他的样子皱眉道：“姓常的你今天吃错药了吧你？”
　　常柳亭不理她，只是盯着男子看，男子一贯地没什么表情，有些呆，随后对着慕添香抱拳行礼：“在下国渊，前日误伤了小姐心中十分愧疚，今日特来登门赔罪，还望小姐海涵。”
　　慕添香愣住了，抿唇：“你……”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她也不清楚眼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明明认定是淫贼的人竟然不是？还来上门道歉？那个小女孩不是被他抓走的吗？他没有伤害她？那后面发生的事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你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为什么要跟着小公主？一件一件地说清楚。”常柳亭开口，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小公主“唰”地站了起来：“什么意思啊，你们一个二个的怎么弄得跟审讯犯人一样，他顶多蠢了点也没犯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