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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八 矛盾 晚饭没有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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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没有吃,坐车来南燕城已经让她的钱所剩无几了,想着这身肉怎么的一顿应该饿得,但夜晚空腹的感觉混杂着肌肉的抽搐让她摔在了地上,如蛆虫般扭动起来,只想把这种痛苦给赶走,她趴在地上,胸口的心脏在胡乱跳动,一点力气都没了,就像之前刚醒来一样,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想求救,她觉得自己没有人帮助必死无疑,她慢慢朝声音的源头爬了过去,每爬一步她都觉得有种身体有种撕裂的痛感。
月下是穿着红衣的女子和一个黑影在搏斗,明明没有几招,但重在两方不留余地想取对方的性命,把她看呆了,这绝对不是适合求救的人啊,没准出去自己死得更早。苏锦南抓着墙慢慢直起身,看旁边有一些人家用来储水的缸子就一屁股坐了下来,剧烈地喘气,为了抵挡身体中一阵一阵的痛楚,
啊,女子落了下风,那一刀,那一闪,错过那么一秒就玩完了,黑影并没有准备放过她,那把长刀在月光照耀下是那么恐怖,上面的血有旧的,干枯得发黑,有新的,是地上女子的,黑影脚步缓慢,对地上不停呻吟的人来说完全是一种折磨,若自己躺在那里,肯定期望有人给自己一个痛快。
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为什么不肯放过他,她眼神极好,看到黑影下的眼,男人的眼没有感情,没有怜悯,若按变态来看,这人遮住的脸下应该是笑着的,那种嗜血的,贪恋别人临死前恐惧的声音的表情。身体在颤抖,却已经不痛,苏锦南已经没有了痛的感觉,但心随着男子的接近一步一步跳得更快,她不要看,但挪不开眼,她想逃,但迈不开步,她感觉他已经察觉她了,如果地上的女子死了说不定会来杀自己灭口,苏锦南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来这个世界还没有三天,就这样,就这样……
“唔啊!”嘴里乱七八糟不知道喊着什么,她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肌肉紧绷到极点,睁着的眼睛里出现血丝,血液在沸腾,在咆哮,她感到……兴奋。
水缸砸出去的时候苏锦南没有一点感觉,没有触摸的真实感,没有抬起的吃力,也没有扔出去的轻松,疯了,自己绝对疯了。
地上的女子在央求自己杀了那个落下面罩的男人,但她怎么敢?就在几天前她还只是一个整天上学读书玩手机做作业的好四有青年,现在就让她杀人?她怎么敢……不,她敢,她身体的血液甚至在控制她的脚迈出去,但苏锦南察觉了,一巴掌打在腿上后狠狠跪在了地上,她的大脑在下命令,赶紧逃,但她心底有一个声音同时在说:“你逃不掉的。”拖着这种身体怎么能逃得掉。
颤抖还在继续,挣扎着,抵抗着,身体的反应,无法掌控的虚脱感,地上女子痛苦的呻吟栓住了她,苏锦南害怕极了,黑影走过来,地上的女子必须死……那自己怎能逃过这一劫?身体先一步行动,她就像个局外人,站在旁边,看到自己抬起手又举起了水缸,狠狠地狠狠地砸向那边,她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对能喊出那种话她自己都感到惊讶,嘴完全不是自己的。
男人走了,匕首飞来,苏锦南这次是有意识的,她有感觉,她要打落那枚匕首。“啪嗒!”苏锦南连滚带爬到女子身边,刀割破她的衣服,腰部的血只浸湿了她的衣裳,洒落的水淋满了她的身子,但女子的瞳孔针缩着,像是已经死去,张着嘴,只有呜咽声,不是死了吧?咦?她脸上的水哪儿来的?“怕什么?”女子勉强扯了一个笑,苏锦南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肯定超级丑。
女子昏了过去,苏锦南脱力跌坐到地上,浑身无力,但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冲动渐渐平息下来,苏锦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坐在那里有多久,等有些百姓开始偷偷摸摸打开门观望,她才发现,刚才那一幕,并不只有他们三个人,有人认出了地上的女子是什么添香阁的老板,让她赶紧送回去,木木地,抱起慕阁主的身体,她听着别人指路,一步一步,沉重无比,她脸上的汗和泪水还在顺着脸往下流,砸在慕阁主脸上她一点直觉也没有。
到添香阁已经是苏锦南的极限,门口的女子看到被人抱在怀里的阁主,惊叫着冲过来,她便放松了手臂,困得要死。
醒来的时候慕阁主就在自己眼前一脸促狭地看着自己,说:“谢谢你救了我,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是一沓的银票,苏锦南目瞪口呆,跳起来,看着在自己眼前完好无损还带俏皮的女子,昨晚不是已经……要死了吗?怎么一晚就恢复了?伤呢?
“我已经没事了,你的身体也没事。”苏锦南低头,果然,自己完好无损,没有疼痛,没有抽搐,昨晚就是一场梦,她傻兮兮地笑了,慕阁主也对着她笑,但那笑里勉强的意味十分明显。
故事到这里结束,作为添香阁的阁主,听说她没有地方可以去,还要治病,就留她下来在楼里帮忙打杂,才第二天就听到对面楼的把阁主拐了,阿香听说自己力大无穷就拉着自己过来打架。
苏锦南的话说完,大家都若有所思,莫良先开口道:“内容和慕添香说的都可以连起来,但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总的来说,整件事都有些奇怪,我们是不是漏了什么?”那种诡异的感觉徘徊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除了苏锦南,她说得口干舌燥,抓起桌上的茶壶开始补充水分。
“绣花针!”“小公主的房间!”“刀!”三个人同时开口,把一旁喝水的苏锦南吓得不轻,她看看李阮元,看看那边拿扇子的少年以及对面坐着的帅哥,一脸不明所以,这些都乱七八糟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莫良瞪大了眼,看着前方,总结性地吐出一口气,全部人的目光凝聚到她身上,她从怀里抽出一直有带的那张通缉令:“从一开始我就误导了大家。我以为,抓走小公主的人是这个通缉犯。”
“难道不是?”萧念半途插脚进来,他所获得的消息并不比苏锦南多,而他也没有常柳亭那般缜密的逻辑思维。
“不是这个人。”莫良抬头看向常柳亭:“我想麻烦常楼主一件事。”“你说。”常柳亭望向莫良,对她能在瞬间想通这些事带有些微的敬佩之情。
“可否请人现在去官府打探一声,小公主的事,是否有什么进展,都城的人来了没有。”“好。”常柳亭对着门外高声喊了一句:“来人。”立马跑来一个小厮,躬身问:“主子有什么安排?”“叫几个人出去问同楼客栈小公主的命案是否有进展,也问问国傅派人来的人到了没有,快一点。”“是。”
几个人紧张地在桌上等待着,苏锦南一头雾水,拉着李阮元问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直在楼里都没怎么出来,也没有人敢在楼里谈这些事,她消息闭塞得紧。李阮元看她也是真心求问,便一五一十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说的比较简略,比如他们去过添香阁什么的就没说。
不一会儿,那个小厮急急忙忙跑来禀报:“打听到了,主子。”“说。”小厮喘了喘,苏锦南给他递上了一杯水,他接下喝完后才道:“卫大人在外出的过程中受了伤,小公主的事情是师爷在查,他刚审完同楼客栈的老板把他放了回去,听说除了客栈里用死猪这件事没有什么问出其它的,还有,都城国傅派的人没有到,听说今早上和中午师爷又派人去禀报,但都城一直没动静。”“知道了,下去吧!”常柳亭挥挥手,但小厮没动,继续道:“还有一件事。”常柳亭不耐烦道:“快说。”小厮从怀里取出一柄小刀恭恭敬敬放在桌上:“官府的师爷托我问您是否见过此物,官兵查看小公主房间的时候找到的。”常柳亭拿起来,他认得,这是慕添香的武器,但怎会在小公主房内,他看向莫良,像是在询问。
所有人都看向她,包括苏锦南,听完李阮元说的事,她才知道那晚上看到的人是多么穷凶极恶的一个人,幸好自己长得不好看,否则……呃,扯远了。
“现在我能断定,抓走小公主的人不是这个淫贼。”莫良像不是很在意那把刀,她自顾着把画像打开,对于她为什么会带一张通缉令,除了李阮元和萧念以外没人知道,所以苏锦南还是很好奇,但她也没问,安安静静听莫良继续往下说,这可比看小说电视剧刺激多了。
“刚才裴清说小公主的房间的时候阮元说了绣花针,我想裴清可能想到的和我一样。”莫良看向裴清,裴清点点头:“我和小公主打小就认识,她不喜欢用剑,国傅请了很多人宫里的女官来教她武功,她独爱上了一位医术了得的女官手里的针,为了方便携带,她把针藏在了发饰里。”苏锦南“哦~”了一声,没错,她记得小公主和恩公打架的时候她是从头上拔下那什么什么一个东西,转出针的。
“但是房间里没有针。”裴清压低了声音,整个房间,官兵去看的时候,他们上去看的时候,房间里都是刀痕,一根针都没有。“试问,小公主怎会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不反击?难道对方还能扔给她一把刀两人互砍吗?明显不可能,小公主无法百发百中,那人也会闪躲,但房间里一根射偏留下的针都找不到。”
“会不会被那人拔走了?”苏锦南小心翼翼地问,莫良摇摇头:“不会,一,小公主的针很细,是宫里定做的,你也看到小公主伤阮元的时候,那针几乎没有踪迹可循。找起来十分困难,而且慕阁主说那人进房间没多久就出来了,找针时间根本来不及。”苏锦南撇撇嘴,她当时被压着难受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看那两人的动作知道谁受伤,谁大事不妙。
“二,他特意布置现场就是要暗示大家他们激烈搏斗过,甚至他杀了小公主,那他为什么要拔针,留下两方武器的伤痕明显更有说服力。”
“那会不会你们看漏了?”苏锦南再一次发问,莫良、李阮元和裴清同时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并齐刷刷地飞眼刀,苏锦南缩下头:“好吧,我闭嘴,闷着。”
“我看得还算仔细,应该没有看漏。”莫良回忆了下,确信地说,萧念的手点在桌子上,徐印拉拉他袖子,比划:“会不会是也中了迷香?”萧念的手不动了,他讶异地看向向他露了半边脸的徐印,刚才吃饭他都是拿进斗笠里遮着吃的,眯了眯眼,萧念把徐印的意思转达给大家,莫良也摇摇头:“慕阁主说了,她看到小公主被绑的时候是清醒的,还发出了呜咽。”
“客师的意思是?”“绑架小公主做出这一切的人,可能是小公主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