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黛玉》微微星尘

8、甄家 次日，

　　次日，宝玉与贾兰在书房正在念书，两人不时就某段文章展开辩论，贾兰向来比较保守，宝玉则有些偏激，二人有时争的面红耳赤，有时却也相得益彰。
　　突然，宝玉的侍从焙茗敲门喊到:“二爷，那边来客人了，老祖宗来人请二位爷过去”。宝玉有些不耐烦，道:“来便来了，有人招待就行了，哪里每次都让我过去”，贾兰笑道：“这难怪，宝叔叔携玉临世，自是不凡，敢问谁来了不想见一见的？”。宝玉冷笑道：“所以我才不想要那什物，他们一个两个称心如意了，只我一个一次两次给人当猴儿观赏，现在玉没了，还不得清净？”宝玉对焙茗道：“你去回话，说我和兰哥儿找夫子问学去了”。贾兰忙拦住焙茗，问道：“且慢，你可知来者何人？”焙茗道：“说是江南甄家来人了”。宝玉惊讶道 ：“竟是他家吗？”贾兰道：“早听闻江南甄家嫡孙与宝叔叔一模一样，只是不知他来了没？若他来了，我必要去看一看的”宝玉沉思了一会，也笑道：“这倒有意思了，走吧，去瞧瞧去”
　　且说金陵甄家，本是贾家老亲，两府向来交往亲密，互相扶持，只因不久前甄家被查，元气大伤，竟慢慢没落下来，这才过来京都，一来请贾家援助，二来也是为甄宝玉准备科举考试。
　　贾母听他们来了，自是好生接待，派人去请各位奶奶小姐，有先来的，看到甄宝玉，只以为是自个儿府的宝玉。贾母早已惊奇过了，这会也不让别人说破，只是乐坏了，因问鸳鸯，“宝玉在哪？”鸳鸯道：“说是在跟兰哥一道读书”。贾母吩咐：“去叫人将他们找了来”。。“哎”鸳鸯点头，领命去了。
　　贾母这边与甄夫人笑谈两家孩子趣事，甄夫人将甄宝玉儿时荒唐事一一道来，贾母甚是惊奇，只道二人不仅相貌相同，就连性格秉性竟也跟自家宝玉一样，，便也将宝玉儿时光景与其说了，甄夫人也很是感叹，其他小姐丫头来的早的知道这是另一个宝玉，仍不住地惊讶，更别提那些不知道的。。宝钗过来的时候正看见一屋子的姑娘、丫头具是围着宝玉，心里纳闷儿，唯见黛玉待在一旁独自饮茶，还算正常，虽然搞不清楚是何状况，宝钗仍旧过来先与贾母请安，又和甄府的夫人问了好，，便将视线投到甄宝玉身上。贾母笑到：“宝丫头，你看清楚那人没有？”，宝钗奇怪道:“老祖宗是说宝玉？”，，凤姐儿乐道:“就连他媳妇儿都辨认不出，想是二人果然一模一样”，待宝钗再看向来人，甄宝玉规矩地对她作了揖，宝钗见来人面如冠玉，唇若施脂，眼荡秋波，不是宝玉是谁？但又见其谦逊有礼，却不相同，联想起来者为甄家，便了悟此人正是传说中与宝玉长相神似的甄家宝玉。遂也规矩行礼了。
　　一会，外面通报：“宝二爷、兰少爷来了”，众人视线俱往这边转来，只见宝玉掀了帘子，和贾兰进来，两人与贾母问了安，又拜见了甄夫人，便都转向了甄宝玉。。此时，一个贾宝玉与一个甄宝玉面对面站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有些惊异，似是照镜子一般，天下竟真有这稀罕事？
　　贾兰笑道：“果然是一模一样！我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众姑娘丫头们也是好奇地盯着两个宝玉，有的在底下捂着嘴笑，有的窃窃私语。
　　探春拉过黛玉，道：“刚才宝哥哥没来时我只不信，以为那个在与我们开玩笑，现在，真真让人惊叹了！”黛玉笑道：“的确是件稀罕事，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似我们这样渺小所以惊叹”。探春笑道：“是了，就说宝哥哥携玉降生这一件，在外面可不也是件奇闻了”。黛玉笑着点头。两人又把视线放在两个宝玉身上。探春又道：“那若二人穿着一样，如何还能分辨？”黛玉想了想，道：“这，在我们这些外人来说，确实不容易，只是血缘来说，我想太太，老太太不用分辨，就能感觉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探春笑道：“颦儿姐姐这话不算，这样也只是太太、老太太可分辨，若是我们出门在外，碰见这两个中的一个，或是两个在一起，如何分辨？但凡叫错了哪个，真真没脸了”。黛玉笑道：“这有什么，即便认错了，也是有道理的，想是没人不服，不然，他们谁能保证每一次都认对？没得给自己打嘴”。探春道：“话是如此，但究竟我们与自家宝玉熟悉许多，我们能辨出二人便是我们的情分”。黛玉看向两个宝玉，想了想，道：“若要辨出二人，这也不难”。探春忙道：“如何说？”
　　李綄看到这两个姑娘在底下窃窃私语了半天，似是很有趣，便舍了与众人打量两个宝玉，静静的移到这二人跟前，笑道：“两位姑娘说什么呢？我也来听听”。探春道：“你来的真是时候，颦儿姐姐正要说怎样分辨两个宝玉呢。”黛玉笑道：“不过是我胡诌的，不是你非要听？”探春道：“不错，我是要听的，只不过胡诌也要说出个理儿来，不然我可不依。。”李綄笑道：“是啊，林姑娘说说吧，究竟怎样分辨二人”。黛玉笑道：“他二人，虽然模样一样，但是究竟生活环境略有不同，你们看二人有什么区别？”李綄道：“现在在我看来，也就衣着不同，能辨出二人了。。”黛玉道：“除了衣着呢？”探春道：“听说甄宝玉如今刻苦读书，四书五经之类，更是精通，想宝哥哥对此甚是厌恶，依我看，以此来分辨，只在其面前提到“功名”“四书”或“女儿”这些个字眼来试探，观其态度，或许可辨”。李綄笑道：“这话有理儿，若放在一二年前，必是个好法子，只是，如今咱们的宝玉，也与往日大有不同，你们不知，现在宝玉与兰儿一道读书，对于这些个他不像从前那样反应激烈了，也是要考取功名的”。探春道：“这搁宝哥哥身上倒也是件奇事了，如今，这两个都要考取功名，这都能一样儿，如何还能分辨？我再也想不出了”
　　黛玉笑道：“你们是舍近求远了，刚探丫头说，若是分辨出二人是情分，若要分辨这二人，其实就在二字。”探春、李綄问道：“如何说？”黛玉道：“二人从小也是相似的世家中长大，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如今又都喜读书，脾气秉性或许也能一样，外人或许不能辨出，我们虽然不能与老太太、太太相比，但就像探丫头所说，到底我们与我们的宝玉情分多，与甄家的宝玉交集少，即便二人都喜女儿二字，但这些女儿也不同，就拿探春妹妹来说，你与宝哥哥自小在一个园子长大，而与甄家宝玉以前从未有交集，即便以后再遇见几次，也得是彬彬有礼。”见二人听的认真，黛玉又道：“见着这二人中的一个，若一时果然辨认不出，你只管笑着行上一礼，这礼必得有些讲究，不过分生疏，也不过分亲络，只看来人作何反应，若是甄家宝玉，你们刚才也看到宝姐姐与他答礼了，他那时必会恭敬与你答礼，这时你在与他说话便可，若是宝哥哥，自是有不同的行为与你说话了”。李綄、探春听罢，皆笑道：“果然有理”
　　黛玉那边，几个人津津乐道，这边众人仍关注着两个宝玉的一举一动，贾宝玉笑道：“儿时我还做过一个梦，梦中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与我说话，不想今儿倒从我梦中走了出来。”甄宝玉道：“果然奇了，我也有过一样的梦。”贾兰拊掌笑道：“果然是奇谈了”
　　贾宝玉道：“不知念什么书？”。甄宝玉道：“自是四书之类，虽然无趣，却也可经世。”贾宝玉笑道：“我以前最恨这些书，若是你早些来，我必把你赶了出去，如今长大，知道些道理，明白世上之事不由人做主，纵然有喜有恶，却不能太过执着，否则，只能自扰之”。甄宝玉隐隐觉出其话中有话，不好贸然相问，贾兰转言笑道：“甄叔此次也是为科举吗？若是如此，不知住在哪里？不如常来，我们一道读书可好”。贾母那边与甄夫人笑谈，此时注意这边动静，笑道：“正是呢，不如你们住在园里？他们也好一道用功”甄夫人笑道：“老太太盛情理应接受，只是此次前来日子长远，且人也多，所以已经托人找了宅院，今日特来拜访老太太，索性住的不远，他们若一道学问，也很方便。”贾母笑道：“如此也好，往后甄哥只管过来，我们这个宝玉也常去你家拜访，两人来往密切些，也不枉费我们两家的情分了。”甄夫人笑道：“老太太说的正是”，甄宝玉也忙答礼应了。
　　午间传饭，因今日男丁较多，所以另摆了一桌，贾宝玉，甄宝玉与贾兰一席，贾母、甄夫人，与贾府并其他几位夫人一席，李綄与凤姐儿仍旧为贾母布菜，后叫贾母去随姑娘们用饭，探春、黛玉、宝钗、惜春等人一席。寂然饭毕，撤了饭菜，丫头们端上茶来，众人便又饮茶闲谈起来。不知谁提起的，又谈到两个宝玉身上，李綄将黛玉如何分辨二人的言辞说了，黛玉干着急了半天也没拦住，又是羞又是恼，众人捧腹，黛玉道：“大嫂子何必将我胡诌的话告诉大家笑话我来”。凤姐儿接道：“自是为大家解闷儿，林姑娘既有这好点子，怎不与我们分享？啊？”贾母也乐，与甄夫人道：“我这外孙女儿自来伶俐些，依我看这主意虽然不高明，却也有些聪明之处”。甄夫人见黛玉面容清丽可人，一双含情目清澈明亮，身段举止自成一段风流，自是万分赞叹：“真是聪慧可人的姑娘。”黛玉见众人都莫名地打量起她来，心下尴尬，脸儿已飞红，却不说什么了，只望众人赶紧把这事揭过去，只是有人不如她所愿地开了口。。
　　“林妹妹这法子虽然有些道理，但是，却有很大的缺漏”，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坐在宝钗身边的贾宝玉。他又道：“依林妹妹所言，必得看我们如何反应，若是我们反应也一个样，这便不灵了”。众人听了，又觉贾宝玉所说有理，便又看向黛玉。黛玉心中恼怒，心道：我不言语，他偏将众人注意又转到我身上，，便笑道：“这便是了，本来也是个讨巧的招，若按常理来是有些作用的，但若是宝哥哥二人不按常理来，想来必是要失灵的。宝哥哥见面不予姐妹们像往常一样熟络反而恭敬答礼，而甄家宝玉反而像与我们从小长大般与姐妹们说笑，只是——”黛玉说到这里便顿住了。。宝钗听到这已是明白，为黛玉接到：“只是，这并不符合礼法，颦儿好一张伶牙俐齿”，众人了悟都笑了。甄宝玉忙笑道：“姑娘说的是，怎敢以此说笑”，贾宝玉好多时日即便见了黛玉，也不再说多余的话，今日倒说出上面的话，听到宝钗和甄宝玉所言，便笑着作揖道：“娘子竟如林妹妹肚子里的蛔虫，若我们不按常理便是无礼之徒了，我对你二人佩服佩服”。宝钗脸上绯红，却沉稳道：“我不过是解话罢了”，众人见他们夫妻和睦，贾宝玉与黛玉也正常说话了，气氛便更活跃了许多。
　　贾母高兴，问道：“不知甄哥有婚约不曾”，甄夫人道：“按年龄来说，本该也有了，只是家中近年来事情来的多，便耽搁了”。贾母笑道：“我家这外孙女倒也未婚配，孩子可怜，她父母亲都不在了，免不了我这个外祖母操心她日后的归宿了”。黛玉听到这，心里咯噔一声，怎么好好的说到这个了，心里暗道不妙。其他人猛然听了，也都怔了一怔。凤姐儿最先反应过来，笑道：“可不是，林姑娘自来是老祖宗的心肝，老祖宗不来操心谁还来操心，这必需是老祖宗的事儿”。事发突然，黛玉心中着急，可是脑子一片空白，却听贾宝玉笑道：“老祖宗说的不错，林妹妹的年岁也该娶亲了。”黛玉心中更加着急，她要回姑苏的 ，这话还没说，如今竟这样了吗？只听贾宝玉又道：“只是我这个林妹妹自是百里挑不出一个，凭他是谁，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得考察一二”。黛玉听了也是一怔，暗想，我还道他要鼓动老太太把我许配出去，如今看来，他应该放下所有往事了，这便好。探春虽然不知道黛玉回南的打算，但想到迎春正因草草许配人家，落得如此不幸，便也不愿黛玉如此敲定人生大事,便笑着开玩笑般接言到：“可不是，不但宝哥哥，就是我，也是需要考察一二”，贾母笑道：“你们啊，我并没说什么，不过提一嘴，劳甄夫人给留意留意，若是有合适的，也观察观察不是。”因又对甄夫人道：“我也不需要大家大户，只要人品行好，嫁过去不吃亏就好”。甄夫人笑着应话。黛玉此时见情况好转，头脑也清明了许多，故意又羞又恼地说：“老祖宗再打趣我，我不依了”众人皆笑。
　　待又过了许久，甄家要回了，贾母让人好生送了他们出府，贾宝玉、贾兰与甄宝玉约定了一道读书，众人又呆了会便散了，宝钗、贾宝玉陪着王夫人，贾兰陪着李纨，各位夫人姑娘也都由各自的丫头陪着走了
　　紫鹃正要陪着黛玉回潇湘馆，却见鸳鸯过来，道：“林姑娘，等一等，老祖宗说请姑娘晚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