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黛玉》微微星尘

7、贾兰 自打宝玉在

　　自打宝玉在大观园与黛玉见了面回来，便再不像以前那样日日往潇湘馆跑了，，对黛玉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偶尔在贾母处不得已见了，二人也是谨慎答礼，全没有以前的亲近样子。。其他时候，宝玉多在书房，竟念起书来，书的内容是他曾最憎恶的四书五经，八股文章，，贾母等人看到宝玉种种行为，自是十分高兴，只以为他成亲后果然成熟了，盼他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暂且不提。

　　黛玉这边，雪雁最不能理解，宝二爷究竟怎么回事，前几日还每天巴巴地过来找姑娘，左一个妹妹，又一个妹妹，凭谁说，也不听，偏缠着姑娘，如今，生生变了一个样。。雪雁小女孩心性，想到什么说什么，不觉中又开始抱怨起宝玉，黛玉淡淡地笑笑，不发表言论，紫鹃虽然也是疑惑，却道:“这样才好，究竟他已经成亲，叫别人看见老往我们这里跑像什么样子呢？”一边留心黛玉神色，见黛玉似乎真的不留心这事，才放下心来，转言道：“这园子里越发清净了，以前几位姑娘都在，这个时候正是赏花的好时节”黛玉好奇道：“你以前说的好几位姐姐妹妹，我看到的只有探春惜春两位妹妹和宝钗姐姐，其他人哪里去了呢？”紫鹃叹息道：“姑娘们都越发大了，自是成亲了”，又叹息道：“大姑娘迎春最是可怜，夫婿正娶了她不久，便纳了妾，她又是个温厚的，不善与人争执，所以日子过得不如意，回门见老祖宗时，声泪俱下，但却没有法子”黛玉吃了一惊，道：“竟有这事？她是贾府大小姐，还受到如此对待吗？”紫鹃道：“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话虽然粗糙，但这理儿却正是如此，甭管你以前怎样，但凡嫁过去，那也是人家的媳妇，日子怎样，全凭那边光景”，黛玉听了，沉默无言……

　　一会，外面丫头喊到:“姑娘，，大奶奶、三姑娘来了”，黛玉这才回神，紫娟已经出去将人接了进来，只见李纨在前，后头跟着探春，，李纨穿着朴素，杏色长裙外罩纯蓝色窄肩无袖外衣，面容温柔端庄。探春桃红底裙，外罩秋香色撒花小褂，用粉色腰绳系了，衬出杨柳细腰的婀娜，细眉杏眼，顾盼神飞。几人笑着相互见了礼。李纨道:“外头各样儿花开的正好，只我两人欣赏实在无趣，想来这园子里也只我们了，惜春那丫头整日烧香拜佛，并不出来，我俩合计，倒过来叨扰叨扰你来”。黛玉笑道：“刚我还与紫鹃雪雁两个人道，园子里其他的姐姐妹妹，她两个说起，以前园子里甚是热闹呢，，只是可惜我失忆了”李纨拉起黛玉的手笑道：“的确，以前人多时，我们聚在诗社何等欢乐，想来林姑娘和宝姑娘最是天人风采，就是贾妃在时，也是尤其赞赏你二人来，”蓦然想到迎春，又叹息到：“只是岁月难敌，姑娘们大了，自是有各自的去处，只可惜了大姑娘，没能遇见个好人家。”探春听得，也是垂目暗自感伤。黛玉见二人神色有些伤感，道：“既如此，凭着贾府，也不能离开那里吗？”李纨道：“既然嫁过去了，哪里还能出来？除非被夫家休了，一旦如此，路也绝了，且不说回来自己脸上没脸，就是自己家族，也会蒙羞，怎会同意？”黛玉道：“这世界对女子真真不公，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要三从四德，从一而终”。这话搁在他人耳中，自是要惊骇得立刻反驳，只是李纨夫君去世，独自带着孩子贾兰，中间的不易未能与他人言说，而探春，自来就有男儿抱负，只可惜，身为女儿身不得实现，所以更是同意黛玉所说。探春道：“我若是男儿，必定要有一番作为！”李纨向来知探春此番言论，只是笑笑，黛玉却道：“探春妹妹志向远大，颦儿佩服，只是我却道，这世间只有男儿才能施展拳脚本身便不公，女子若有能力，怎不能巾帼不让须眉？花木兰代父从军，建功立业，证明就是征战沙场，女儿也可去得，只可惜这世上不容，必得装作男儿打扮。”李纨听得一惊，想不到林姑娘口中竟说出这样的言论来，虽然不合规矩，细想却不无道理，探春听了，眼神更是放光，对黛玉道：“姐姐一番话竟让我有醍醐灌顶之感，以前想来是我命不好，生下来就是女儿身，所以不能有所作为，听得姐姐所说，若是有能力有抱负，纵然男儿或是女儿，怎不能去闯荡？这世界理应给女儿同样的机会才对”，黛玉也兴奋道：“正是如此！”李纨听了两个姑娘的话，笑道：“这一下，我倒见着两个花木兰来”转而又叹息到：“真羡慕你们的年少轻狂。。。”黛玉与探春相视而笑。从此，二人将彼此引为知己，暂且不提。
　　探春笑道：“何须羡慕我二人，谁不知兰哥读书用功，你若把他教导出来，不知要另多少人钦佩。”黛玉听了，也对贾兰好奇，便道：“我也听说，不知他念些什么书？”李纨笑道：“哪里是我教导，这孩子自己用功，读的自是四书五经之类，我平生也无其他志愿，只盼他能出人头地，我便对得起他父亲了”。探春、黛玉点头。又聊了一会儿其他，李纨转而道：“这两天天气正好，又有满园花卉，我们何不去赏花儿？”探春道：“这应是了”转向黛玉道：“黛玉姐姐，我们一道去吧。”黛玉笑道：“这几日总在潇湘馆闷着，正想去园子里逛逛，有你们一起，想来更有趣味，我让丫头们准备些点心菜品，在外面花团锦簇中用饭，可好？”李纨、探春皆笑道：“如此甚好”。

　　几人并着自己的丫头，李纨带着素云，探春带着侍书，黛玉带着紫鹃、雪雁，一行人也热闹起来。。已经是深春，早春的花已落下，花瓣满地，更兼有更多的时令花开的正旺，朝霞满园，引人流连忘返，雪雁更是随手摘了几朵艳丽海棠插在自己头上，惹来黛玉打趣，雪雁不依，定要给黛玉也别上几朵，众人见着两人一个追，一个躲，不胜好笑。只见黛玉气喘吁吁躲在紫鹃身后，紫鹃张开双手将雪雁拦住，笑道：“行了，姑娘夸你好看，哪里来这样追赶？”探春笑的不行，断断续续地也来帮雪雁说话：“不公...不公平，紫鹃一心为黛玉姐姐说话，夸人哪里说人的头灿若朝霞的？我却要向着雪雁，定要让她也一样灿若朝霞的美。”，后李纨也来凑份子，黛玉大势已去，几个人齐动手，侍书，素云两个缠住紫鹃，探春、李纨趁机将黛玉从紫鹃身后拉拽出来，黛玉拼命往后闪躲，嘴上仍笑着叫到：“紫鹃救我！”，怎奈紫鹃被侍书素云两个缠的紧紧的，最终黛玉只得妥协求饶，众人仍旧不依，几人寻着一处亭子，歇下脚，铺开一张纯色桌布，几个丫头齐动手，将一应食品摆开，黛玉叫探春、李纨哄着坐在石椅上，雪雁早摘了各色花朵，全往黛玉头上插来。。几人都说，：“今儿不许摘下来。”。。黛玉哭笑不得地顶着一头花朵，看起来虽然好笑，但也颇为可爱。

　　贾兰今日去了学堂，听得李纨在园子里赏花，便想着接母亲一起回家，远远见着同行的还有两位姑娘，身为男子，不便冒昧，便请一位丫头前去通报一声，那丫头还未及通报，就发生了上述事件，耳中听着几个姑娘活泼欢乐的笑声，，眼前有几株花树隔去了一些视线，贾兰远远望见前头的阵仗以及若隐若现地出现在自己眼中的身影儿，已是有些痴迷。后见那通报的丫头对李纨说了什么，众人又询问似的与她说了些话，就打发她回来了，贾兰回过神，听得那丫头说，大奶奶，姑娘们请哥儿过去，贾兰略整理了衣服，便朝那亭子走了过去。

　　黛玉正一面求饶，一面自己动手要将头上的花朵扯下来，探春、雪雁只是不依，道：“这里没有梳子镜子，眼看兰哥就来了，看你把自己的头发扯散了可要闹笑话了啊”。黛玉苦笑不得。一会，贾兰来到，先给李纨请了安，这才转向黛玉、探春，规规矩矩地问了好，他虽然年岁与宝玉相当，但辈分却在那里摆着。黛玉、探春也回了礼。探春笑道：“许久不见兰哥，越发俊逸了”黛玉也是好奇的打量来人，果见此人如兰花般清雅无双，身上着一袭素雅蓝衣，与宝玉有些相似的俊颜上，少了宝玉的不羁顽劣，多了儒雅飘逸来。果然是翩翩公子。

　　黛玉道：“今儿还与大嫂子说起你来，听说你在念四书五经，可有趣味？”贾兰微笑道：“都是些死板的古书，哪里还能读出趣味，不过是不得已，果然需要头悬梁锥刺股才能读下，只为学些文章写法，明白些经世道理。”黛玉笑对李纨道：“兰哥儿刻苦却心中清明，明理而不刻板，将来定会有所作为。”贾兰拱手谦让，，李纨笑道：“夸他做什么，我只要他为人得体，将来怎样只看他的造化。”因又对他道：“学堂没课了？”贾兰道：“夫子今早讲学半天，让我们回来思考两日再回去”，李纨笑道：“亏了你有心来接我，只是我要与姑娘们一道赏花，就在这里用饭了，你自会去吧，晚些我自己回去便可”。贾兰点头应了，探春、黛玉笑道：“既然来了，这里吃食都已摆上，何不留下来一起用饭”。贾兰恭敬道：“多谢两位表姑留我，只是我留在这里到底让人有些拘谨，且母亲用过饭也不急于回去，我先回去罢，只望您们玩的畅快便好。探春、黛玉听了也不强留，与他告别了，贾兰也行过礼便转头走出了亭子。回去的路上，俊逸的脸上挂上了微笑，更觉出尘般清雅。

　　晚间，李纨早已回来稻香村，亲自去书房给贾兰送去一碗莲子羹，贾兰连忙放下书，道：“儿子说了几次只是不听，母亲何苦自己做这，让素云她们来就好了”。李纨笑道：“你读书辛苦，我左右没什么事，为你做这个心里才高兴呢。”贾兰感动地笑了，扶着李纨坐下，自己也坐在旁边，捧起莲子羹喝了起来，李纨慈爱地看着他，一会，道：“我听人说，你宝叔叔最近很是刻苦"贾兰点头，道：“宝叔叔最近去学堂的确勤奋了许多，我这两天正要去他那里，两个人探讨夫子留下的学问”。李纨微笑道：“如此甚好。”等贾兰喝完了，母子俩又说了会话，贾兰便劝她早些休息。李纨笑道：“时间不早了，你再看会便也早点去休息吧，明天也好精神地找你宝叔探讨学问”。贾兰微笑点头应了，李纨便端了空碗走出了书房。

　　贾兰送完李纨，回到书房，又看了会书却始终有些神游，便放下书，抽出宣纸来铺展开，他研好墨，蘸好笔，专心地勾画起来，不久，一幅美人画像逐渐在贾兰的笔下显出来，他放下笔，端起画来细细地看着，不觉中又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