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叙傩

38、军旅 翌

　　翌日起床，将士送了热水进来，正要伺候赵非白梳洗，见他摆摆手，“下去，交给夫人吧。”这个小将士瞧着不过十四五岁，因年纪小又机灵，便被安排伺候赵彦起居。小将士跟着赵彦近半年，见将军常日里不苟言笑，一直怵他。因前几日杜监军带来一个女子，容貌秀丽，举止娴静，是从未见过的美人，大伙都猜测是杜监军的妻妾。昨晚却见将军抱着她回来，本就惊讶，这会儿又称她为夫人，想着听闻将军夫人是位公主，早已懵了。
　　云阳见他长的眉清目秀，手脚又勤快，笑道：“小将士如何称呼？”小将士愣了愣，说：“回夫人，小子名叫吴青。”云阳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云阳拿了青盐与他漱口，又递过毛巾给他擦了脸，方道：“你的伤已有月余了，眼下又裂开，我总不放心，叫军医来看看才好。”赵彦笑说：“也好。”一边喊了吴青去叫军医过来。
　　两人简单吃了早饭，门外报军医到了，云阳忙叫请进。帐帘掀起，伴着丝丝冷风窜入，军医进来行了礼，为赵彦查看伤势，半响方道：“之前处理的还算妥当，遂裂开了倒不严重，好生将养几日也就好了。”
　　云阳这才放下心来，想着军营饭菜简陋，定是没有营养的，便叫他好好躺着，唤吴青带着去了厨房，煮了些赵彦平素爱吃的饭菜，由吴青帮着一起端回来。军营的人见她窈窕身影转来转去，又闻到饭菜香味，把吴青叫道一旁打听，听吴青说起这是将军夫人，众人都是一惊。原来还把将军夫人当做是杜监军的妻妾，这要让将军知道了还不扒层皮。
　　赵彦见她端着饭菜进来，却不是惯常的味道，心下惊奇，倒不知道她会做饭的，动手尝了口，味道虽然过于清淡，到底比军营的大锅饭好多了。
　　两人吃完了饭，云阳自顾去收拾，等到回来，见他坐在一旁看书，便燃了炉火过来给他取暖。只是笨手笨脚，差点烫了手，赵彦将她拉到一边，唤吴青进来燃了炉火。
　　吴青进来燃了炉火，门外将士回禀杜监军及各位将军过来了。云阳知道他们要议事，便说出去转转。赵彦拉着她说：“外面冷得很，别冻着了，到里面歇会儿。”云阳笑说：“你们叽叽喳喳的怎么歇，我还未曾来过边境，出去转转就回来。”说着便往外走，外面众人正好迈步进来，赵彦也不好再说什么。众人向云阳见了礼，方依次进来。
　　魏苒进来一屁股坐下，向来粗鲁惯了，有啥说啥，“将军，公主夫人真是位美人，做的饭菜也香的很。”众人都笑说公主就是公主，夫人就是夫人，何为公主夫人？陈昀附和道：“晌午时闻到饭菜香，就知道不是出自伙夫之手，溜出来一看，竟是将军夫人。”
　　众人说笑了一会儿，方正了神色，围着桌案聚在一处，杜凝指着地图，“眼看春节将至，将士们返乡心切，黎国将士也盼着返家，想来这几日大军就会有动静。富水阴寒，我军将士多不习惯，黎军却习以为常，我军只能尽早决战，万不能拖延下去。”众人点头。赵彦沉吟了一会儿，说：“我与仡濮认识多年，对他还算有些了解。他这人英勇善战，不屑于耍阴谋鬼计，但他军中有位军师，名翁金，最善计谋，之前吃过他几次亏，现下还要加以防范。”
　　众人又商讨一番，定了几个作战部署，方各自回去。此时已是傍晚，不一会儿云阳和吴青一前一后端了饭菜过来，又交代吴青将多做的送去杜凝处，方叫赵彦过来用饭。
　　赵彦见了桌上的饭菜，怕她劳碌，道：“自有伙夫做饭，何必亲自下厨。”云阳说：“你瘦了许多，又有伤，眼下条件有限，就想着做些你爱吃的。”赵彦嘴角一扯，竟把饭菜都吃完了。云阳看了高兴，帮他擦了身，换好药，就让他在床上躺好。
　　待云阳收拾好，赵彦便把她拥着怀中，闻着她身上清香，忍不住亲着她脖颈。云阳受痒不住，不住扭着身子。赵彦更加不耐，将她压在身下，就是一阵亲吻。云阳躲着说：“不行，你身上还有伤呢。”赵彦却不放开她，低着嗓音含糊说：“不妨。”云阳又要推他，便听他说：“忍了多日了，乖蓁儿，不许乱动。”云阳被他缠的无法，倒不挣了，伸出双手圈着他脖子，赵彦一喜，照着她唇上就是重重一吻。
　　屋外白雪飘絮，屋内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