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斓》花生爱蘸酱

9、生病 4 胡娟快速行

　　胡娟快速行驶在空旷的土路上，再不快点，真的要迟到了。虽然很担心妈妈的病，但胡娟很坚定的知道，如果想让妈妈幸福健康的生活，自己首先要先立起来。
　　踩着铃声跟物理老师同时进了教室，物理老师扫了眼胡娟，等胡娟坐到座位，对同学道：“上课”
　　“起立”班长高声喊着。
　　“老师好。”同学们哗哗的站起大声道。
　　“同学们好。”
　　“坐下”班长喊着号子。
　　“同学们，新年好。”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坚定的看一圈同学，“上课之前我先说下这个学期的安排，今年是你们初中最后一个学期，也是最重中之重的一个学期，所以学业比较重，课程比较紧。物理我打算一个月把这本书上完，再用一个月复习之前的课本，后面两个月做试卷。如果你们之前没跟上，没学好，现在还有机会，抓紧点，跟上这学期的节奏，中考物理还是没问题的。有问题下课放学随时可以问，我不在你们班就会在一班，或者教办室。……好，现在上课。”
　　物理老师是个超级干练，语言精简的人，胡娟突然觉得就算自己已经忘记了物理的所有所有，但跟着老师的节奏，脑洞大开，物理知识随着老师的重点讲解哗哗的进入大脑，瞬间被吸收，梳理得服服帖帖。
　　叮铃，叮铃。
　　下课铃响起，随着老师的离开，班级的喧哗，胡娟蓦然觉得好快啊，意犹未尽。不过接下来的语文课却有点凡善可陈，语文老师除了带大家读课文就是分段落，划中心。这对于已经适应快节奏的胡娟来说，无异是浪费生命。
　　“放学啦。”做在门前择菜的外婆看到胡娟停车，惊讶道。还不忘往大路上瞅两眼，心说这上的什么学怎么才去就回来了。
　　“还有一节课没上，先回来了。”胡娟忙解释，“我妈现在怎么样？还烧吗？”
　　“刚趟了点汗，擦了。喝了点水，药还没吃。”外婆絮叨,“下次可不能不上课就回来，老师要说的，再说，你爸知道，还不打你。可怜你妈那时候都没学上呀……”
　　见外婆又开始忆往昔，胡娟忙道：“外婆你先忙，我去看下我妈。”
　　“停下，刚睡着，不要进去给吵醒了。”胡娟外婆赶紧把迈脚的胡娟脚叫住。
　　“外婆，我轻轻的。”见外婆瞪眼，赶紧道，“就看一眼。”
　　轻手轻脚的胡娟掖了掖妈妈的被角，触了触妈妈的额头，觉得好多了，虽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
　　“外婆，我不帮你择菜了，我看书了。”胡娟拿着书包到大桌上，边对门前的外婆道。农村家家户户的堂屋都有个大桌子，可以做餐桌，一家人围桌而吃，来了人还可以围坐在大桌子上闲话、吃饭，没有书桌的还可以当书桌，一举数得。
　　“那要你干的，我一会就择完了，你好好看书吧。”外婆看都没看胡娟一眼，手势利索的掐着菜。
　　“你找哪个？”胡娟外婆见雍医生在自家门前停车，赶忙放下菜搓搓手问道。
　　“哦，大妈在家呀，我来看看病人，退烧没？”雍医生停好
　　车，也不急着上来，先对着胡娟外婆解释道。
　　“看病人，你谁呀？”说着还不忘回头大声喊胡娟，“啊娟，啊娟。”
　　正看得入迷的胡娟被外婆高声贝打断，站起来看到站在台阶下的雍医生，忙走上前，“雍医生，您来啦，快上来。”复又对外婆道：“这是雍医生，中午给妈妈看病的，现在过来复诊。”
　　“啊，医生啊，快上来，快上来。我这眼睛，居然没认出来，别见怪，别见怪。”外婆恨不得上前拉雍医生的手，不住的道歉。
　　“没关系的，大妈你忙。”雍医生边迈台阶边对着胡娟外婆道。
　　“雍医生，下午的药还没有吃，想着您可能就在这的点来，等您看过后再吃。”胡娟引着雍医生进房间。
　　雍医生嗯了声，用手探探胡妈妈额头的温度，取出听诊器，示意胡娟把被子掀开一点，前胸后背，听了会，再取出温度计示意胡娟量上。
　　胡娟外婆扎着手，围着雍医生转，不住道：“怎么样？怎么样？我家大丫好了吗？好了吗？”
　　雍医生收好听诊器，好脾气道：“好了，快好了。等会再看看温度计。”
　　胡娟忙把张口欲问的外婆拥住，道：“外婆，我们先出去再说，妈妈在睡觉呢。”
　　让雍医生和外婆分别坐下，再分别给他们倒好水，胡娟开始收摊了半个桌子的书本。
　　“念初三啦。”雍医生随手取了本物理翻看道。
　　“嗯，还有半学习期就要中考了。”胡娟叹息道，时间真不够用啊。
　　“哈哈，不舍得，那就好好念。”雍医生笑道。
　　“是啊，不舍得，就半年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胡娟低落道。
　　雍医生看了会突然低落的胡娟，想了想最终没有说话。是呀，不是什么都来得及的！
　　“三十八度二，还好，温度基本降下来了。”雍医生对着光举着温度计道，看着不住说好的胡娟外婆，接着道：“晚上的时候，要仔细些，不要再受凉了，也不要见冷风，这两天好好休息，不然温度可能会有起伏。”
　　“好的，那雍医生看，药要不要吃了？”胡娟问道。
　　“都可以，现在温度在身体可接受范围内，吃不吃随你们。”雍医生想想道。
　　“好的，那雍医生有什么事到时再麻烦您。”胡娟虽然很想再提县医院熟人的事，但又觉得总提不合适，让雍医生难做，毕竟她家跟雍医生不是很熟，再者她爸又不支持。
　　“哦，对了，县医院的医生我帮着联系了下，姓项，是外科一把刀。这个星期不在，你要带你妈去的话，下个星期六带你妈去，直接到外科诊室，就说是雍伯伯让你们去的。”扶着车龙头的雍医生停了下回头对着胡娟道。
　　胡娟握了握拳，“谢谢，谢谢！”哽咽着对雍医生半鞠躬，真是太好了。
　　“怎么又要到县医院，还一把刀，啊娟，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妈？啊？”胡娟外婆一听顿时觉得天也黑了，腿也软了，抓着胡娟直问道。还没等胡娟说什么，拍着腿哀嚎，“我苦命的大丫呀……”
　　胡娟一头冷汗，赶紧插嘴，“没事，真没事。外婆，你先别哭，听我说。”
　　“好，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一字一字说清楚，可不许糊弄我。”胡娟外婆停下哀戚的絮叨。
　　胡娟忙先向还在门口下面站着的雍医生歉意的笑笑，“谢谢您，雍医生，回头等我妈好了，再去谢您，您去忙吧，给您添麻烦了。”
　　雍医生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胡娟外婆，想了想觉得自己虽然不好在别人家务事上说什么，但已经插手县医院的事了，还是说一下吧。
　　“大妈，没事。是你老人家孙女孝顺，想着带她妈妈去做个全身检查，预防，预防，对身体不坏。”雍医生对着胡娟外婆解释。
　　“医生啊，可不能糊弄我老婆子呀，这好好的，怎么让去医院检查，你说吧，什么病，是不是不是发烧这么简单，我就说嘛，怎么好好的喊我来，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喊我来……”
　　眼看着外婆又要哀嚎，胡娟赶紧打住,“外婆，你先进去坐下，真没事，一会我跟你说。”
　　说完外婆，胡娟忙又对着雍医生道，“雍医生，不好意思啊，老人家，不懂，您别介意。您去忙吧，等我妈好了，再去去感谢您。”
　　雍医生看着胡娟，无奈的摇头，“不用了，你跟老人家好好解释，别吓着了。咳，我原是好心，看你一片孝心。咳！”雍医生咳咳的叹气，想着这小姑娘跟自己的儿子那时候很像，帮一把，结果，咳！推着车还不住的摇头。
　　胡娟这时候也顾不上雍医生的感受，看着雍医生骑远，赶紧扭头找外婆，见外婆不在堂屋，忙跨进房间，就见她外婆正坐在她妈妈床边，和她妈妈相对抹眼泪。
　　呃……
　　很无力的胡娟转身出去了，在胡娟外婆瞠目中又提着个小椅子进来了。
　　“妈，你醒啦，要不要先吃点饭？”提留着小椅子在床边坐下，胡娟问着妈妈，虽然知道妈妈现在可能不会吃。
　　“啊娟，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早已等不及的胡娟外婆急速的对胡娟说道。
　　胡娟知道，这要是不说清楚，不说外婆，就是妈妈心里也得过不去。直接看着胡妈妈道：“妈妈，你不是一直觉得身体不舒服吗？有时候这疼那疼的吗？每次你都是忍忍或者随便到镇上看下，开点药回来。这次你发烧，雍医生上门来看诊，我就问了雍医生，看他在县医院有没有熟人之类的。这就是是刚刚你们听到雍医生说的熟人的意思。”
　　“那怎么还一把刀呢，检查还要开刀哇。那可不行，要这样，你可不能去做检查，好好的，先来一刀，那怎么行。”胡娟外婆先一句对着胡娟说，后一句急豪豪对着胡妈妈道。
　　“不是要先来一刀，一把刀应该是那个项医生的外号，说明这人很厉害，像小舅外号叫癞子一样。”胡娟说着还坏了一把。
　　“哦，这就好，这就好。”胡娟外婆拍拍心口，想想又不对，上下扫视着胡妈妈，像是要看出胡妈妈那里不舒服，不禁盯着胡妈妈道，“你那里不舒服，怎么从来没听你说。”
　　“没有那里不舒服。”胡妈妈瞄了眼胡娟，疲倦道。
　　那一眼，饱含了深思、欣慰、无奈、种种不可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