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斓》花生爱蘸酱

5、开学 2 说不受赵老

　　说不受赵老师的慷慨言辞影响那是不可能的，基本每个学生都恨不得把书吃到肚子里，有个好成绩，然后安然享受老师的表扬，再同学中趾高气昂，享受着同学们的环绕，嫉妒羡慕恨，又或成为父母口中的好孩子，邻里教育孩子的正面人物。谁不想骄傲，谁不想好上更好，可做不到呀！老师的激励，正反对比的鲜明也就两天的作用，或者更少，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持强的意志力，随着老师的松散或被放弃，大多的学生也就更加自我放逐了。又或者碰到好的父母，在父母的鞭策鼓动引导下，停滞前进再前进，反之…….。又或者大环境的影响，上进的企业家业务员农民工人，稳定的医生教师，带动着学生们前进再前进，反之外界的脱节茫然，加之总体的智商平平，造就了三六五等的大众，生活千奇斑斓。
　　胡娟漫想着，很多人都曾对自己发表过遗憾，觉得自己会怎样怎样，应该比谁谁更出色，但事实呢，事实是自己在人生的几个拐点选错了方向。无数次的假想，当时如果能有人引导下，鼓励下，也许就是另外一个样子，可时势不等人。经历了稳定的工作，炒股的夭折，服装的惨淡，茶楼的失败，这次侥天之幸，胡娟再不想大富大贵了，只求安安稳稳，做个像赵老师这样的教书匠就蛮好。
　　赵老师不知道胡娟拿自己树了个目标，再次环视一圈安静的低头党们，最后大声强调，“这个学期我对你们的要求是，好好学习，争取考四中，四中不行就二中。不好好学习，愿意来的，在课堂上睡觉没关系，不愿意来的，可以不来。但，一点，课堂上不允许说话，不允许打扰到想学习愿意学习的其他学生们，不然，让父母领回家，毕业证没有。同学们都听明白了没，没听明白的，我不介意拿你们做第一个开刀的猴子。”
　　赵老师再次停顿下，威压的扫视一圈，觉得达到想要的效果了，道“座位暂时这样排，会根据后期你们的成绩，测试综合成绩再重新调整。每两周旁移一组。”
　　“班委还是原来的班子，继续带着学生们加油，不要被后来者替代了，到时候哭鼻子可没用。”赵老师难得的玩笑了一把，可显然学生们不给力，一个个的还在强压下没缓过神来。哈，胡娟倒是想笑下，可没敢，只敢悄悄的抿起嘴角。
　　“班长，带几个男生去教科室把书搬下来。”赵老师说完走下讲台，拿起第一排的寒假作业看起来，并低声和他们说笑着。
　　就见刚刚检查寒假作业的叫周俊的男生应声起来，朝后面一昂头一挥手，迈着大步就走，别说，后面呼啦啦的跟着站起来好几个男生跟上。那架势，跟红军冲锋似的。哈哈，胡娟窃笑不以。
　　嘿嘿乐的胡娟顺势看了下黑板，看能不能看见，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没有近视，只记得高中开始带的，那个时候好像才有一些学生开始戴眼睛，自己也是受他们影响才去测的，测的时候已经一百多度了，看来要找个机会去县城眼镜店看看。希望还没有度数，这次一定好好保护眼睛，注意用眼适度，再也不想过离不了眼镜的日子了。可惜黑板上没字。
　　小遗憾的胡娟收回目光，复又盯在书上，还没看两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新同桌，还没有认识下。胡娟侧头看了下自己的新同桌，这个叫胡小曼的女孩子，好像从坐下来就一直垂着头，之前走到教室后面更是恨不得把头低到胸前，恨不得隐形。可能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到现在脸上还是红彤彤一片，历经职场商场的胡娟，别的也许没有长进，唯脸皮的厚度蹭蹭见长，已经不记得脸红的感觉了。见胡小曼小耳朵都红艳艳的，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下胡小曼放在桌下的手，胡同学受惊似的颤一下，待反应过来，瞟一眼，轻轻翘了翘嘴角。似云轻，似花开，胡娟放下的手也跟着缩了下。
　　心塞，太，太美啦！这么个百合丁香似的姑娘怎么一点没印象。哇。哇。
　　“哎，哎。”后面不知谁在小声的说话，接着胡娟就感觉被人戳了几下。嘿嘿，好有亲切感！胡娟咧着嘴扫一眼老师，迅速侧下头，就见后面某个人挤眉弄眼，一脸坏笑。切，小样，还挺逗，可惜现在没有笑而江湖。
　　“哎，哎，听说刚刚你牵了张超的手？”
　　“哎，你们寒假是不是处对象啦？”
　　听着后边细小的嬉笑声，胡娟那叫一个郁碎。显可见的，最近一段日子捂着耳朵过吧。
　　“书本都放在第一排，一本本的传下去。都翻翻看看，有缺损的拿过来换。”赵老师看班长带着一帮劳动力抱着书回来了，赶忙放下书安排着。
　　胡娟摸着手中崭新的课本，语文，英语，数学…….每一本都恨不得抱怀里亲一下。记得以前在穿越剧盛行的时候，总是会被人问，如果穿越，最想回到什么时候？记得自己每次都是微笑避过，其实心底里最想的就是这个时候吧。
　　记得有次同学聚会，听某个同学说：”当时赵老师跟她们聊天说，胡娟能上二中的。”当时听过笑笑，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如果当时赵老师是当着自己面说的，会怎样呢？
　　因为不被期待，所以无所谓。
　　历经生活的胡娟不是不遗憾的，可遗憾又如何呢？不过在无数个深夜里叹息一声。知识改变命运，经典之言，却需要每个人一步步的感受体悟，不是流行一句话嘛‘时间不会让你进步，唯有经历。’
　　胡娟深吸一口气，闻着浓浓的书墨香，微笑着看向赵老师。再做赵老师的学生，真好！
　　“同学们，书都拿到了吧，一共14本，都检查下。”随着赵老师的说话声，嘈杂的翻书声窃窃私语声瞬间沉淀下来。
　　叮铃，叮铃。
　　下课的铃声扩散在教室的每个角落，但在赵老师的注视下，没有一个敢异动，虽然走廊上人流惶惶，喧哗声声。赵老师盯着学生们又看了会，觉得达到他想要的威压了，道：“大家记住我之前说的话，想念书，好好念。不念，走人。上课睡觉可以，说话父母领走。希望最后一个学期，我们能和美度过。”缓了缓，等大家都消化了这句话，接着道：
　　“下节课是数学，班长把课程表贴一下，下课。”
　　随着赵老师的离开，教室一下鲜活起来，说话声，走动声，三五结伴，四五成群，不过很多人的目光好像是胡娟，时不时的瞄一眼，指一下。虽然这并不能影响胡娟的好心情，可也架不住胡阳几个的围攻呀！
　　殊不知，某痞子的四周也是围满了人。哦，对了，某痞子名张超。
　　自作孽…….
　　叮铃，叮铃。随着最后一节课的结束铃响起，胡娟迅速的收拾好书包，想着赶紧走。结果书包还没提起就被人摁住，“一起吧。”
　　日，胡娟不禁想暴粗口。翻个白眼，至于嘛，不就是拉了下男生的衣袖，坐一张桌子，一个个还没完了。索性把包推回桌抽里，不走了，坐在位子上，想了想抬头道：“这样，你把想问的人都集中下，咱们一次性说清，以后再提，就当我们不是朋友。”
　　胡阳顿了顿，一向好说话的胡娟也有逆鳞呀，想说不问了吧，又架不住好奇，赶紧招招手。靠，一下子围过来一圈人，胡娟觉得自己人缘好像没这么好哎！连胡小曼都默默把书包放回桌屉里。
　　看着一张张兴奋的八卦脸，胡娟眼角抽了抽，笑笑道：“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我把早上的事情再复述一遍，张超撞了我一下，我让他道歉，整个事件就是如此。”看一圈整版写着不信的脸，“信不信在你们，我说了事实，以后要是再听到这个问题或者闲话，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赵老师也说了这是最后一个学期，好好学习，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学习，也希望你们好好学习，提前祝你们考到理想的学校。”说完提着包挤开人群朝停车道走去，看到张超并几个同学站在门边望着自己，胡娟想了想毅然开锁走人。虽然对张超很是抱歉，但现在是越瞄越黑，一条大道往前走吧，时间会抹灭掉大家的兴致。
　　殊不知此时阮玉正站在人群后咬着唇，两眼水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