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斓》花生爱蘸酱

11、亲戚 2 胡娟见妈妈

　　胡娟见妈妈在睡觉，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不想听舅舅阿姨们在房间说话。想想也没有喊妈妈了，直接坐在妈妈的床边看起书来。
　　“吆，阿娟在看书呀。别看了，你爸回来吃饭了，大姐，吃饭了。”胡娟三姨探头进来说道。
　　“哦，好。”胡娟站起来，把书收拾好。跟着三姨一起喊妈妈。“妈，你是起来吃还是端进房间吃。”
　　胡妈妈睁开惺忪的眼睛恍惚了下，“在房间吃吧。”
　　安顿好妈妈，胡娟坐在桌子上吃饭，看着小舅喝着小酒，听着他嘚吧嘚吧，胡娟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待，恨不得把汤盆直接扣他头上。
　　“姐夫，听老太太说下个周末要带大姐去医院检查？”张小舅皱着眉头一口喝掉杯中酒，呼哧着夹菜，还不忘含糊着问胡爸爸。
　　胡娟头都不抬，快速的扒着饭,只想快点结束这餐饭。
　　“到时候直接把钱给我，我带大姐去就行了，让阿娟在家看书，她一个小孩家家的，去了能干吗？到时候还要看她，我一个人又要顾着大姐又要顾着她，搞不过来。”张小舅端着酒杯准备喝，想想停下来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什么检查？”
　　“好好的怎么去医院检查？”
　　“那个医院？”
　　胡娟二姨三姨四姨一起问道。
　　见胡娟和胡爸爸只顾着低头吃饭，胡娟外婆忙解释。“没病，没病。就是检查，全身检查，预防下。”
　　“那是那个医院啊？”胡娟阿姨们看着老太太问道。
　　“县医院，已经找好人了，说是县医院一把刀，最厉害的医生，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了，人家给安排。”胡娟外婆眉飞色舞挥着筷子嚼着饭道。
　　“啊，人都找好啦，姐夫，我最近身体也不好，我跟大姐一起呗，刚好找了人，也方便。”胡娟二姨典着脸对胡爸爸说道。
　　“你去凑什么热闹，好好的，晦气。再说，就这个检查要好几千呢，你别瞎凑热闹。”胡娟外婆用筷子点着二姨。
　　……..
　　看着一桌子嘚吧的嘴，胡娟想着他爸爸为这些亲戚做的事，觉得也许他爸心里还是有她妈的吧，或者是在这些七七八八的杂事中慢慢消磨掉了。
　　“这事，这次我还真不能做主，这次不是我找的人，是胡娟找的，你们要是想去，你们跟她商量下。”
　　胡娟的遐想被胡爸爸的一句话给击得七零八落。祸水东引，看来他爸也是够够的了，连女儿都拿来当挡箭牌。
　　“阿娟找的，哇，阿娟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呀。”张小舅端着酒杯就是一大口，还不忘夸胡娟。
　　见几个阿姨就要开口了，胡娟忙忙开口：“这次也是我脸皮厚，硬赖上的，不然我哪里认识人，我几斤几两阿姨舅舅们还不知道吗？”看着阿姨舅舅们一脸果然的样，胡娟闷闷，以前真是瞎了眼迷了心。“所以这次真是没办法，小舅你也不用陪的，我自己带我妈去就好。”不等张小舅张口，胡娟把碗筷一推，“外婆，阿姨小舅你们慢慢吃。”打了个招呼，速速进妈妈的房间。
　　“好，你吃饱哎。”
　　“啊，不吃啦，吃饱了没？”
　　胡娟把声音关在门外，见胡妈妈坐在床上发呆，忙上前握住她妈的手，“妈，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喝点汤。”
　　胡妈妈看着眼前软和和的小女儿，苍白的脸也不禁染上一丝笑意，“吃饱了，汤也喝了，不要再喝了。你不是一直盼着你小舅回来吗？他这次去的好像是山西那边，你可以让他给你讲讲。”
　　胡娟看着妈妈无力苍白的脸，这个时候还想着自己喜欢什么，胡娟觉得心又皱了，“妈，妈。”把头轻轻的靠在妈妈的手心呢喃。
　　胡妈妈觉得女儿可能被自己这次的病给吓着了，摸摸胡娟的头，“没事，昂，妈妈过两天就好了。”
　　“嗯，妈妈一定要好好的，等以后我大了，有钱了，我们一起出去转转，把小舅以前说过的地方和没说过的地方我们都走一偏。”胡娟不舍得离开妈妈暖暖的手，抱着妈妈的腰憧憬着未来。
　　“嗯，好，妈妈好好的，到时候享我女儿的福。”胡妈妈也乐呵呵的配合道。
　　母女两互相拥抱着享受这暖暖的一刻！
　　“大姐……”
　　胡娟二姨大刺刺的打开门闯进来，看到胡娟正拥着她妈，她妈也正在抚摸着胡娟的后背，不禁禁声了片刻。
　　“你们母女两真好。”二姨酸酸道。
　　胡娟不舍的离开妈妈的大手，“二姨，你吃过了？”
　　“嗯，吃过了，你去看书吧，我有事跟你妈讲。”
　　胡娟看着二姨理所当然的脸，笑道：“二姨，等会再说吧，我妈困了，先给她睡吧。”说完胡娟也不管她二姨什么样，直接扶着她妈往下躺，见她妈要说话，忙忙掐断：“妈，我们说好了啊，等我放学回来，你才能起来。现在天气这么冷，医生说了你不能见风，也不能冷着，多休息。”
　　胡妈妈见女儿这样讲，知道胡娟的意思。想想他们上午说的那些事，胡妈妈也觉得没有听的兴趣，由着胡娟把她躺好，掖好被角。
　　胡娟二姨站在门口，直愣愣的看着胡娟在忙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被胡娟拥出房间才想到，怎么被一个孩子左右了。可此时再进去，又不合适，只能恨恨的睁开胡娟的胳膊，“吆，几天不见，阿娟不但本事见长，还会指使人了。”
　　胡娟知道她二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那又如何，难道自己还会顺着她吗？“谢谢二姨的夸奖，我会再接再厉的。”说罢笑嘻嘻的走到外婆那：“外婆，我妈困了，睡了，阿姨舅舅们就麻烦外婆照应了。”
　　“一家人，说什么照应。让你妈睡吧，这次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胡娟二姨见老太太都发话了，眯了眯眼眸转身坐到门前去了。
　　胡娟可不管她二姨怎样，转身进房间收拾书包准备去上学，临出门还不忘去她妈那叮嘱下，可千万别让她二姨也跟着一起去了，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去得成呢，再说就算最终去成了，老妈又要遭多少唠叨，关键是二姨还不见个好。
　　胡妈妈对于这次能够去县医院体检也是抱着很大热忱的，以前总是在镇上捣鼓，钱花掉不讲，一点效果没有，再加上摊上那么个男人，一提生病就拉脸，胡妈妈也是够够的。再说，谁不想好好的，能把身体里里外外检查个便，自己也能放心，不会再瞎琢磨，自己吓自己。所以当下午胡娟二姨提出要跟着一起去医院的时候，胡妈妈很坚决的拒绝了，没有理睬胡娟二姨黑得不能看的脸。胡娟要是知道了，一定为她妈鼓掌，就该这样，一个个惯得都认不到北了。
　　等检查的的日期到了，早早的跟胡爸爸要好钱。起个大早，也不管昨天就过来的张小舅，掐好时间喊胡妈妈起来赶车。胡妈妈见她弟弟还没有起来，忙忙的去喊。
　　“妈，喊你之前我就喊过了，小舅还要再睡会，可我们时间赶不急了呀，不管他了，我们去吧。”见妈妈不信，胡娟道：“那你去喊看看，不过可要快。”
　　“阿贵，阿贵，快起来，来不及了。”胡妈妈使劲摇了摇弟弟，见弟弟呼噜山响，不得已开始拍脸，“阿贵，阿贵。”
　　“神经病，拍什么拍。”胡娟小舅闭着眼睛恶狠狠挥开胡娟妈的手。
　　胡娟妈也顾不得弟弟的恶口恶状，忙道：“快起来，不然车子赶不上了。”
　　“再睡会，还早。”胡娟舅把头缩进被子里接着呼噜了，胡娟妈愣了下，还要再拍。
　　“妈，来不及了，我们走吧，让小舅睡。”
　　见妈妈一脸的不放心，胡娟拿着妈妈的手认真道，“我总是要长大的，以后也是要一个人去做事的，你现在在身边就开始不放心，以后怎么办？总不能以后还要把个人专门跟在我后面跟着一起办事吧，刚好现在慢慢锻炼起来。”
　　胡妈妈见女儿说的坚决，看座钟上的时间也实在是快来不及了，只能由着女儿快步往镇上走去。胡娟牵着妈妈的手，快乐的想，睡吧睡吧，最好睡到中午，再最好，让爸爸看到。胡娟可不会告诉妈妈自己把张小舅的手表给调慢了一小时，把自家的钟调快了20分钟，还把他昨晚喝的酒换成高度的了。
　　胡妈妈跟胡娟这边在快步往镇上走，张小舅在家酣睡如猪，刚还有点声响的家里又是一片宁静。
　　却说胡爸爸起来听到楼上呼噜声时，吓了一跳，等上去发现是张小舅在睡大觉，胡爸爸脸都青了，掉头就走。正在酣睡的张小舅自然不知道他的大姐已经去县医院了，姐夫也掉头去上班了，而他也将错过山西的项目和以后的豪富生活。不过这是后话。
　　等上了车，胡妈妈看着寥寥几人的车子，奇怪道，“今天怎么人这么少？”
　　胡娟装着没听到，找个靠前的位置拉着胡妈妈坐好，靠在胡妈妈的肩上，眯着眼道，“妈，我睡会，你也睡会。”
　　胡妈妈一听女儿困了，也不东看西看了，赶紧调整身体，力争让女儿睡得舒舒服服的。
　　胡娟她们从天边还有一颗启明星的时候开始坐车，到现在暮色发白还是在坐车，一路上走走停停，人货挤得满满当当，车子在还算平整的大堤上摇摇晃晃，嘈杂着向县城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