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关机 明明启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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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锐。
黎文臣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上，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从小到大，几乎每一个阶段周围都有这么一个同音或同字的人。刚才他在户籍系统上查了查，全国同名同姓的一共有两万多个。
宋冬义这些年来一直在追查这个案子，他给的这个名字，一定很关键。
黎文臣仔仔细细检查了这张纸，没有任何异样。
“关键还是这个名字吗……”黎文臣眯起眼睛，点燃一支烟，对着虚空吐了一口。
天花板黑黢黢的，台灯只能照亮一小块区域，书房的大部分区域都隐藏在黑暗中。
黎文臣想，这个人一定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明显到让宋冬义觉得不需要给任何提示，他也能把人认出来。
门外半天没有动静了。
刚才柯柯在客厅里，又兴奋又好奇地把每一个家具和电器都打开研究了个遍。
一会大厅明亮如白昼，一会又漆黑一片，一会音响震耳欲聋，一会儿又一片寂静。扫地机器人从这个房间窜到那个房间，不知道是撞上了什么，倒地时发出轰隆一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过了一会儿，柯柯小心翼翼地敲了敲书房的门，探进来半个头，把手上散架了的电动剃须刀举给他看：“这个东西……重要吗？”
那一刻，黎文臣突然有点理解能冯春雪的心情。
就像你养了一只小狗，它随性行事，你和它既无法讲道理，也无法用人类的规矩约束它。
表面上的乖顺都是骗人的，内里还是小恶魔本质。
“过来，坐这里。”男人忍无可忍，指了指沙发。
柯柯看了看黎文臣的脸色，估摸了一下事情的严重程度，还是乖乖地坐了过去，双手放在膝盖上，仰起头期待地看着对方。
黎文臣出其不意地捏住了它的后颈，将它强行关闭了。
松开手的瞬间，柯柯的笑凝固在脸上，然后迅速收了起来，像一朵花盛开到枯萎这段过程被按了加速。它僵硬地回归了待机姿势，双眼也慢慢变透明，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房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黎文臣很庆幸，在以前仿真机器人流行的时候自己没有头脑发热地入坑。那些花了一大笔钱购买机器人的人，天天家里摆这么一台祖宗供着，也不知道怎么能忍受的了。
不过说起来，他以前见过的AI个个都高冷得要死，表情也不丰富，如同行走的冰山，冻遍方圆百里。
像柯柯这种性格的，还是第一次见，这是什么AI的流行新趋势么。
要命。
第二天上班的临走的时候，黎文臣锁上书房和卧室的门，最后扫视了一遍家里所有的监控，确定都在正常工作。
到了办公室，他立刻打开监控画面，仔细检查了家中的每一个细节。
柯柯依然如同他走时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
没有任何异常。
黎文臣失望地靠回椅背，对自己的判断有点动摇。
就这样平稳地过去了一个星期，每一天都如同前一天一样，机器人没有任何变化。
李锐这条线依然没什么头绪，而柯柯这边似乎也并没有什么问题。两条线索都被堵死了。
千头万绪，没有出路。
晚上洗完澡出来，黎文臣准备回卧室，经过客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沙发。
柯柯静静地坐在那里，灯光罩在它毛茸茸的发顶，在脸上拢出一圈温柔的光。它低垂着脸，像是睡着了。
鬼使神差地，他走过去，蹲在机器人面前，端详起它的面容。
白皙的面容，端正的五官，浅棕色的头发，这样看倒也不输娱乐圈里的小鲜肉。
“这算是睡着了吗？”男人戳了戳柯柯的额头，自言自语地问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做梦。”
没有任何回答。
这样的面孔他曾见到很多次。
参加追捕Alpha Type 01时，每一个被抓到的机器人都会被当场销毁，而且因为01机器人的特殊性，都是使用毁灭最彻底的“脊柱摧毁”方式——肢解并摧毁脊柱的中枢神经系统。因为当时有很多战士牺牲，他们的战友抓到这些罪魁祸首后下手都毫不留情。
这是已知的最残酷的AI虐刑，
中枢摧毁后，它们都有着一模一样的表情。人脸上的四十四块肌肉一起停止工作时，就呈现出这样一种呆滞、死板、毫无生机的模样。
明明启动的时候也是会动会笑会说话会流泪，看上去与人类没什么两样的智慧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