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重点监视 当人做了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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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终于打开了，柯柯抱着脚痛苦地倒在后座上。
“啊，我的脚要废了。”
“你的脚没有废，我的车门废了。”黎文臣检查着车门，没好气地说。
机器人的脚毫发无损，但是车门处却凹下去一块。毕竟没有什么金属能赶得上轻钢钛合金的硬度。
“可是我很疼啊。”柯柯撑着坐起来，尝试活动脚踝。
这不动还好，一动又让他龇牙咧嘴起来。
“AI也能感到疼？真拿自己当人了。”黎文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以为然地说。他合上后座的门，坐进驾驶室，“我们现在下山去，马上经过岗亭的时候你躲到车座下面。”
柯柯默默揉着脚踝，蜷缩在后座上不说话。
一个聒噪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居然让人颇不适应。黎文臣调整了一下后视镜，以便看清后座的情况：“怎么了？你不是很能说吗？”
“你心情不好。”机器人闷闷地说，“心情不好的人会说一些不过大脑的话，我理解。”
黎文臣闭嘴了，车速飞快，两旁的花朵迅速往后面退去，几乎连成一条花线。在花线的尽头雨突然停了，车驶进穿山隧道，天光暗了下来，昏黄的隧道灯照亮了它的侧脸。
不知为何，看上去竟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对不起。”黎文臣移开视线，含含糊糊地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
这个问题把黎文臣堵住了，一个简单的、人人共通的概念，却又难以解释。
“因为做了错事。”他慢慢道，“当人做了违背自己本意的错事，惹了别人生气，就要道歉。”
“我没有生气，虽然你说的也是事实……”机器人抠着坐垫，鼓了鼓嘴。
“但我违背了自己的本意。”
“那刚才你生气是因为那个和你说话的人吗？”柯柯抬起头。
“不是，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柯柯琢磨了一会儿，努力体会其意，“人为什么会生自己的气，你做错了什么事吗？”
“做了很多后悔的事。”黎文臣苦笑了一下，“可惜大多数都无法挽回了，然而事后又常常会回想，如果当初不那么说不那么做，事情会不会还有转机。”
机器人懵懵懂懂地听着。
“算了，为什么总是和你说这个。”他打开车窗，让风吹进来，“前面有一个岗哨，你躲起来，别被发现了。”
他们顺利过了岗亭，汇入回城的车流中。
这次黎文臣没有再绕远路，而是直接开回了家。
他的家位于市中心，是极好的地段，隔壁就是中央绿地。高大的乔木和密集的灌木丛将小区与外界隔开，居于闹市的一隅却不喧闹。房价也不菲，住的都是些达官贵人。
柯柯扒着窗户好奇地往外望，一路上空荡荡地没有人影，只有头上的法国梧桐遮天蔽日。
等自动门打开，车驶进院子了它才反应过来。
“这是你的家吗？”
“是，也是以后你工作的地方了。”黎文臣推门下车，“院子里的落叶积了好久，清理的任务就归你了，柯管家。”
柯柯推门推到一半，听了这话不禁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望着对方。
它本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念头来找黎文臣，想给自己挣条活路，情急之下提出了三个月延长期的可笑提议，没想到这么快就通过了。
柯柯眼眶又可笑地红了，它手忙脚乱地下了车，“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我很能干的，你相信我。”
“好。”男人弯弯嘴角，他发现这个机器人比他以前见过的都要情绪化，有点好玩。
“我现在就去帮你去扫院子！”
“不用这么急，哪一天都可以。”
“你人怎么那么好，你真是个好人。”机器人简直被感动得泫然欲泣了。
第一次收到好人卡，黎文臣有些失笑，然而脑海中突然蹦出黎镇梓那句“重点监视”，又不自觉地收了笑容。
“还是别把我当什么好人了，进来，让我看看你的脚。”
不得不说'Flamingo'的外形做的相当出色，黎文臣握着机器人的脚情不自禁地感叹，那触感和温度与自然人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科技的发展太可怕了，若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个机器人，他一定会被骗过去。
脚侧有地方破了，是在挣扎的时候弄破的。一小片皮肤翻了过来，露出里面银灰色的骨骼和虬曲的线路。
“疼吗？”黎文臣用指尖碰了碰那一片，抬起头问。
“有…有一点点，已经，不是很……”被人握着脚，柯柯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都不敢直视对方，努力想把脚抽回来，“你不用管它，这是生物合成材料，它自己会长起来的。”
男人置若罔闻，进里屋拿了液体创口贴出来，仔仔细细地将那一圈皮肤贴回去，最后又用透气的纱布缠了一圈。
“这两天就不要干什么活了，等它长好再下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重点监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