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爱情》缘木求猫

38、医院 很多事情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呵呵，你当是我想来的？”宋冬义嗤笑一声，“要不是受将军的嘱托，我才懒得管你。”
　　“现在去最近的AI医院。”黎文臣不理睬他的冷嘲热讽，“过前面两个十字路口向左拐。”
　　宋冬义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机器人，冷冷道：“我只负责你的安全，并不负责宠物狗的。”
　　“那就在前面把我放下吧。”黎文臣心平气和道，“我自己走过去。”
　　“日，我看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宋冬义用力地调转方向盘，狠狠踩下油门以表达他的不满。这辆改装后的越野车起步速度飞快，轮胎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将后面的车流远远地甩开。
　　车道已经变成了单行道，一辆接着一辆的警车拉着警笛，轰鸣着从他们的眼前呼啸而过；天上，小型的武装直升机的影子在车窗玻璃上接二连三地掠过，直奔着两人刚才离开的方向扑去。外面吵吵嚷嚷的，一些司机不满警察封路的行为，正在大声抗议。
　　“看来是有人报警了，前面的路口正在排查。”宋冬义不耐烦地用手指击打着方向盘，打开导航查了查路线。然后一脚油门将车开上了一旁的人行道，擦着行道树颠簸着拐进了一个小巷。
　　“希望你能教教你的宠物狗，下次行动的时候能动动脑子，在大马路上打起来，这么想上头条？”
　　“没有你口中的宠物狗，我已经死了。”黎文臣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机器人依然无声无息地蜷缩着，他尝试唤醒的举动又失败了，握着柯柯的手，它手心里的皮肤蜷曲着，硅橡胶薄膜做成的皮肤表层被破坏后，里层的特殊培养基迅速地脱水、干裂，就连温度都留不住，很快它就会像一个真正的机器那样冰冷下去。
　　“如果你是想来吵架的话，下次约个时间陪你吵个够，现在我没有心情。”

　　一路七拐八绕，车直接开到了医院的后门，刚才黎文臣借宋冬义的手机预约了特别通道，所以医护人员已经准备好在那里等着了。
　　经过医生的简单检查后，柯柯被迅速推进了影像室照X光。
　　黎文臣办完手续，一把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疲惫地抹了一把脸。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手也在不自觉地发抖。手腕剧痛，刚才跌倒的时候用左手撑了一下地，似乎是那时候扭到了。
　　宋冬义接了个电话回来，同样颓丧地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刚刚圣心大学发生一起命案，一个老太太，咨询处的工作人员，尸体在女厕所被发现，勒死的，门反锁，没有暴力破除的痕迹。”
　　听了这话，黎文臣手一顿，脸色变了。
　　“姓付。”宋冬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也不点，就含在嘴里，含糊道：“不会又和你有关系吧。”
　　“是她带我去的底下仓库。”
　　“日，我猜也差不多。”
　　“是我太大意了。”黎文臣的声音里充满懊悔。
　　走廊上没有什么人，地板和墙壁光可鉴人，对面的墙上嵌着一个小型的水族箱，几条热带鱼绕着人造珊瑚盘旋。远处某个病房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是有机器人自爆了，并隐隐约约传来塑料烧焦的糊味。
　　“那些资料，我都要带走。”宋冬义盯着前方，把手里的打火机玩得咔咔响，“放在你身边太不安全了。”
　　“带走可以，但是关于李锐的事情我有话要问你。”
　　“其实关于这个人，我知道的也不会比你更多了。所有关于他的资料都被人刻意抹去，这是你的运气好，还找到了漏网之鱼。”
　　“他是Alpha Type 01的发明者吗？”黎文臣单刀直入。
　　听了这话，宋冬义有点意外，终于抬头瞥了他一眼，“是。”
　　“那么刚才来刺杀我的人，是他派来的？”
　　“不能这么说。”宋冬义斟酌道，“这个名字我追查了那么多年，却从来没有打听到他的消息，就连他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确定。我只知道，很多事情和他都有大大小小的关系。怪我，没有提醒你搜索这个名字很有风险。”
　　两人又沉默了。
　　“你说的那个线人，不也是一个线索么。”
　　“他一直为我提供情报，按照约定，我们单向联系，我不会去追查他的身份。”
　　水族箱里的自动投食机开始“嘟嘟嘟”地发出单调的声音，鱼群们争先恐后地聚集到喂食处，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医生从门里探出头来，手上拿着一个写字板，对着两人打量一番，“谁是‘柯柯’的……这位同志，这里禁烟禁火好吗？”
　　宋冬义一声不吭地把烟和打火机塞回口袋。
　　“我是它的注册人。”黎文臣马上站起来，神情高度紧张，“它怎么样了？醒了吗？”
　　“结果还没有出来，问题比看上去的严重，表皮大面积破损，腹腔的生物电池有受到污染迹象。”医生一板一眼地回答，“我们还需要对它做开腹检查，如果同意的话您在这里签个字。”
　　“好。”黎文臣二话不说接过单子就签。表面上看上去十分沉稳冷静，结果手下签出来的名字每个笔画都是抖的。
　　医生接过写字板，困扰地看了看那鬼画符一样的签名，又抬头补充道：“还有，您最好尽快联系原厂家，调换新的配件和人造皮肤，我们要尽快给它进行植皮手术。”

　　影像室的门又迅速合上了，不给外面的人一丝偷窥里面的机会。
　　“我忘了问，那机器人是你叫过来的吗？它怎么会出来在那里？”
　　“不是我。”黎文臣转头看他，眉头皱起来了，“难道不是你？”
　　“是我通知的。”一个声音突然从转角出传来，“一接到吴老大的消息我就打了电话。这不是我琢磨着，警卫队被繁华世界的温水煮了那么久，不是青蛙都给能煮熟了，估计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我的老板恐怕已经被剁成碎肉，那可不成，不让老板上社会版头条是每一个秘书的神圣天职。情急之下我只好先借你的机器人一用了，正好你家又离目标地点比较近嘛，反正当初冯春雪也说了‘Flamingo'可以充当保镖一职，这耿耿忠心不用白不用。”这唠唠叨叨的声音不是杜真又是谁？他身后带着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地侵占了整条楼道。
　　虽然身后警卫队的队员脸色都黑的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