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爱情》缘木求猫

32、夜谈 贺近一时还

　　牙牙被送回家的时候，已经睡着了。贺近半边身体伸进后座，将睡得软绵绵的小女孩从安全椅上剥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小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
　　“今天麻烦你了。”贺近轻声说，捏着女儿的手冲黎文臣挥了挥。
　　“客气。”黎文臣摆摆手，示意柯柯把把后座那头熊给拽出来。
　　看到柯柯，贺近脸色一沉，机器人也不理他，把泰迪熊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跑。
　　抱着泰迪熊，贺近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卧槽，又来？”
　　“你闺女要的。”
　　“她是有收集癖还是怎么地。”
　　“估计是想开动物园吧。”黎文臣一边说着一边调转方向盘，“快回去吧，外面有风，别给孩子吹着了。”

　　再怎么小心，牙牙被放到床上的时候还是被弄醒了，女孩揉了揉眼睛，软软地叫了一声：“爸爸。”
　　“唉，爸爸在这里。”贺近看着女儿，心都快化成一滩水了，坐在床边温柔摸了摸她的头发：“宝贝睡吧，来，睡前香一个。”
　　牙牙抬起头，往贺近的嘴唇上印了一下。
　　“唉！？”贺近震惊了两秒，抹着嘴手忙脚乱地往后退，“这里不行，这是你妈妈的地盘，不许亲。”
　　小女孩被爸爸的举动逗笑了，眯起眼睛去抓他，还想再亲一下，“可以亲嘴，可以。”
　　“谁说的！”贺近故意蹬起牛眼，四处张望，“哪个小兔崽子说的，爸爸揍他。”
　　“柯柯哥哥和黎叔叔就亲了。”牙牙很固执，伸着手不肯放，“爸爸亲牙牙。”
　　等等，谁亲谁了？
　　“柯柯哥哥和黎叔叔啊。”女孩天真地说，她伸过头去又亲了一口贺近，“像这样。”
　　贺近一时还没摞清楚里面乱了套的辈分关系，先被这海啸般的信息量冲了一头一脸。

　　“你能老实坐在那里别折腾了吗？我头晕。”贺大嫂坐在梳妆镜前涂涂抹抹，就看自己的丈夫像一头被拴在磨上的驴，背着手在原地绕着圈打转。
　　“不行，我想不通，我这脑子一团乱。啊，你说这是为了什么啊，他图什么啊。”
　　贺大嫂挖了一坨导入精华，对着镜子翻了翻白眼，“你这心未免操得也太远了。”
　　“我担心我兄弟，怎么，不行啊。”
　　“行行行，不就是和一个机器人亲了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贺近一梗脖子，反驳道：“不行，和机器人就是不行，我不能接受。”
　　“哎呦我说老贺。”贺大嫂一边抹脸一边转过身来，“你这人也太古板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啊？”
　　“我是哪种人？”
　　“搁百年前就是那种把同性恋送进精神病院的货。”
　　贺近败下阵来，“得得得，我不和你争辩，我也说不过你，二话不说上来先扣个大帽子。我这么说好了吧，和机器人亲，可以，就是不可以和叫‘柯柯’的亲。”
　　“你对这个名字有什么仇啊？”贺大嫂有点好奇，“你还给你女儿起叫牙牙呢，我不是也看得很开么。”
　　贺近卡壳了，他手指在空中挥了一圈，竭力想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这个柯柯恐怕来历不简单，我怕老黎上当受骗。”
　　“得了吧，我看你这个兄弟比你精明多了，心眼比蜂窝煤的孔还要密，哪轮得到你去担心人家。”
　　贺近膝盖上中的箭也快赶上蜂窝煤了。
　　“你不是说你就喜欢我实心眼吗！敢情都是骗我的。”
　　“谈恋爱脑子不好时候的话你也信。”
　　在强大的敌军面前，贺近连连败退。
　　“说了你也不懂，这些年……”他叹口气，搓了搓脸，沿着床边坐下来，“你要是站在我的位置，就知道我为什么反对了。”
　　“瞧这话说的，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懂啊？”
　　听了这话，贺近的眼睛暗了下来，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
　　“快说快说。”听起来里面有玄机，贺大嫂面膜也不贴了，就等着听八卦。
　　“不是我不说，是这里面涉及了太多的机密和龌龊事，不知如何开口。”
　　贺大嫂竖着耳朵等了半天，结果就得到这么个答案，感觉十分扫兴。
　　“不说拉倒，睡觉。”
　　贺近最受不得别人刺激，更别提媳妇的。他犹豫着，纠结良久，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一脸壮士就义的决断：“好，我说，但你不能和别人透露。”
　　贺大嫂斜着眼看他，十分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