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爱情》缘木求猫

33、贺近的真相 傻不傻，爱

　　他们是在军校体检那天遇到那个人的。
　　“那时我和老黎刚进军校，体检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子。那时候老黎傲得很，那人也是那种冷冰冰一脸从小缺爱的模样，后来又遇到了几次，想着挺有缘分的，也不知两人怎么就看对眼了，私下关系处得很不错，那小子就叫柯柯，连字都一样。”
　　“后来……这些事我全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原来那小子是个机器人，就是那款臭名昭著的Alpha Type 01，别的不说，外形和行为举止的确是拟人的极限了，没有一个人看得出来。”
　　“Alpha Type 01？军校里为什么会有01机器人？”
　　“我知道的不多，这肯定牵涉到上层的某些计划，即使是老黎都不知道。听说Alpha Type 01分为军用版和民用版，军用版的身体构造比较特殊，我们猜测大概和那时候推出的‘机器人部队’和‘革命前夜计划’有关。”
　　“等等等等，什么部队什么计划？你说的太快，我脑子都混乱了。”
　　“你从来听说过这两个词吗？”
　　“从来没有。”
　　贺大嫂以前在军区附属医院担任护士一职，内幕也知道一些。
　　“‘机器人部队’和‘革命前夜计划’是相辅相成的一套军队编制改革。‘革命前夜计划’是一个非常庞大的计划，前后持续进行了几十年。那些机器人也是这个计划的产物之一，它们是特地被派来来接触人类的，Alpha Type 01有极强的学习能力，它们可以在社交接触中获取人类的行为数据，模仿人类的思维模式，以达到最后完全的‘拟人’效果，我们可以说全是这个计划的实验品。”
　　贺大嫂听得入迷，连面膜从脸上掉下来了也不管：“那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也不知道，后来和老黎猜测过，也许是和设立‘机器人部队’有关，为了建成一支战斗力一流、既不怕死又能完美执行任务的新型军队。”
　　“这是好事呀，这样就不用人去送死了吧。”
　　“也许初衷是好的，但是结果你也看到了。”
　　“那倒是，这个Alpha Type 01为什么就……这个计划没能成功吧？”
　　“是，问题就是出在这里，Alpha Type 01失控叛变的时候谁也没有反应过来，更不要谈什么应对措施。别说平民百姓，它们就连平常那些相处不错的人类队友都没有放过，公布的未公布的血案远远不止慈恩镇那一起。”
　　提起那些黑暗的内幕，贺近情绪变得愤慨。
　　“事实上，早在那个案件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失控的端倪，但是上层一直遮遮掩掩，拖着不处理，任由机器人的势力发展壮大，直到酿成惨剧。这个柯柯，就是第一批叛逃的机器人之一，也是手上沾血最多的那批机器人，慈恩镇的事情就是它们干的。”
　　贺大嫂捂住嘴，小声地惊呼，“怎么这样？”
　　“你知道当时柯柯的队长是谁吗？是一个叫宋冬义的人，也算是个挺传奇的队长，我还和他打过架。他们小队执行过的任务总是被当成课堂范例讲解。”
　　“我听说过他，还知道他和人打赌输了然后在操场上裸奔，那事很轰动的。”贺大嫂露出怀念的表情。
　　“现在的他已经变了个样子，完全不像同一个人了。”
　　“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认识的宋冬义，是一个豪放、冲动、很讲义气的北方汉子。总之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个柯柯在他手下两年，听说关系非常好，亲如兄弟。慈恩镇的事情发生时，他带的队伍最早进入现场，结果直接和那一批机器人对上了，为了逃跑它们当着宋冬义的面把他一家老小都烧了，毫不手软，宋冬义的老婆当时还怀着七个月的身孕，这件事影响非常的恶劣。那时还是我们组给他做的急救，宋冬义缩那儿整个人都魔怔了，看着真的非常可怜。”
　　大厦无法在一夜建成，却能在一夕之间催毁。
　　“那黎文臣知道吗？”
　　“不，他不知道，当时我们谁都不知道那个隔壁班的小子是机器人。”贺近已经完全陷入回忆中了，“上面彻底乱了套，那时候各种谣言都有，媒体还瞎凑热闹，公开宣布召回Alpha Type 01，结果打草惊蛇，让它们都逃了。连我们这些军校生都被派出去抓01，上面为了掩盖‘革命前夜计划’，任务交代得不清不楚，我们被派出去漫无目的寻找，也不清楚寻找的是什么，只知道捕获坐标目标就地击杀，结果很多人毫无准备地对上机器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送了命。后来军方在强大的压力下才在内部公布了部分情况。”
　　“我记得这事，那一阵子我们医院都忙疯了，大家天天睡值班室。”贺大嫂表示有印象，“那个柯柯最后抓到了吗？”
　　“抓到了，总之，中间发生了好多事，最后它居然是被老黎干掉的。他和大部队失散，单枪匹马赤手空拳地抓到了目标，真是奇迹，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接到消息那会儿我们都吓死了，布置了三个医疗队准备救人，结果老黎回来的时候就左腿受了点伤，其他地方完好无损，在医院里呆了两周。还因此拿了一等功。”
　　“那柯柯、那个机器人呢？”
　　“带回来就被送到研究院脊柱摧毁了，身体也烧了个干净。捉到01都必须这样干，不把它们的大脑和中枢摧毁是无法彻底消灭它们的。”
　　“真是可怕。”贺大嫂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了，想想那情景，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所以它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干呢？吃力不讨好。总觉得有什么隐情在里面。”
　　“就算有隐情，也不能洗白它们杀了这么多人的事实。”
　　“说的也是。”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老黎亲那什么什么了吧，即使只是一样的名字也叫人不舒服，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贺近说的口干舌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很简单，不用想都明白。”
　　“什么？”贺近表示很震惊，“那你说说为了什么？”
　　贺大嫂带着智商上的优势，同情地看着他，“那是因为他喜欢它。”
　　“谁喜欢谁？”贺近从杯口不解地看着她。
　　“因为黎文臣喜欢那个01机器人，柯柯。”
　　贺近傻傻地看着她，水从下巴漏出来了都没发觉，“怎么可能。”
　　“呵呵，我问你，就读军校的时候，你兄弟是不是有时候会一个人出去，也不告诉你去哪里；有没有去某地却特意绕了一条远路走；是不是在你们宿舍夜谈的时候，会偶尔提到隔壁那小子不错之类的话题？”
　　贺近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像是看怪物：“你怎么知道？不对不对，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是，老黎怎么可能喜欢那小子。”
　　“怎么不可能？”贺大嫂懒得跟他解释，转过身去，接着敷面膜，“就冲着你哥们现在放了个一样名字的机器人在身边，不就很能说明问题吗？名字也不是不能改的，不是喜欢的话谁愿意旁边跟着一个仇人的名字，天天膈应自己么。”
　　“谁都可能，就老黎不会的，我了解他，他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傻不傻，爱情还谈什么是是非非。”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正直的贺近整个人都混乱了，拒绝相信这个现实，“你们女人，什么事情都喜欢往感情上想，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你们男人，就喜欢把事情往复杂了想，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就被你们整混乱了。”贺大嫂反唇相讥。
　　贺近一脑子浆糊，他站起来坐下去又站起来，开始绕着原地转圈拍脑袋，“不行，这两天我得说说他去，不能看着我兄弟就这么被那小王八蛋毁了，这他么叫什么事啊！”
　　“给我安心坐着，有这闲工夫不如去给牙牙补补数学，让她把乘法表背出来。”
　　“乘法表哪天都能背，先把我兄弟从火坑里拉出来再说。”贺近打定了主意，雄赳赳气昂昂地像是要去拯救被恶龙抓走的公主。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前世情未了，今生来相见，早已两情相悦了。结果只有你在这上赶着当法海。”贺大嫂眉目不动，一剑就把他挑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