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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德国归来 情难自控 坐在车上, ...

  •   韩枫的爸爸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多,期间曾经脑部血管破裂进过重症监护室,好转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有人都认为离开可能是这位老人最好的解脱,除了韩枫,他执着地认为:只有有1%的希望就要做100%的努力。

      我们再也没提起结婚这件事。妈妈很着急,她说:“丹丹都27了,还不结婚,眼看就要拖成老姑娘了。”爸爸瞪她:“那你能怎样,逼着别人娶你的姑娘吗?”

      景然的话是对的,孟律师不仅是一个好律师,更是一位出色的管理者和营销高手。利用上次圣诞晚会,景政律所的名声越来越响,他顺势把会议营销写入了他的业务管理制度。同时,他也非常擅长包装,他与武汉大专院校的法学院建立了互动,邀请知名教授到律所来讲课。

      每年的秋天,秋高气爽,满城桂花飘香,是武汉最舒适的季节。

      梅晓川把一张报纸丢在我的桌上,嚼着口香糖飘过。什么呀?我拿起报纸,上面竟然有景含睿的照片,新闻标题:“武大再现史上最年轻教授。”

      梅晓川又飘了进来,口里啪啪只响:“你的前男友回来了,武大教授哎,30岁的正教授。”

      我说:“和我有关系吗?”

      她耸耸肩,说:“没关系。”说完,她又往外飘,飘到门外,伸个脑袋进来,说:“其实有点关系,老孟晚上要给景教授接风洗尘,让你当三陪。”

      我大叫道:“为什么是我?”

      “他说你会弹钢琴,和景教授有共同语言。”

      接风宴设在一家海鲜楼的包房里。我进去的时候,景含睿坐在沙发的一角,白衬衣,麻灰色长裤,淡淡的薰衣草香水味道。

      我对男士香水研究不多,因为韩枫和爸爸都不用香水。这个味道,我是从邱磊家的香水瓶里闻到的。他说男用香水一般有几个香型,他喜欢的是古龙香水的味道。

      邱磊这人,结婚后非常爱臭美。我屡次提醒范文丽:“你的这个老公现在非常爱打扮,这个苗头很危险,你一定要防患于未然。”

      她咯咯地笑:“明白,只要我发现一星火花,我一定毫不留情地把它掐灭掐死。”

      我记得景含睿以前也是不用香水的,天然的清新气息。他站起来,微笑着向我伸出手:“余小姐,好久不见。”

      他只会用这四个字吗?还是说久了德语,国语的词汇量不够用了?我伸出手,回应了一下,淡淡地说:“好久不见。”等要把手抽出来,他却握得更紧了。我转头去看桌上的客人,老孟正在招呼客人们落座,还没往这边看。

      我把手往怀里抽,他却握得更紧了,眼神盯着我的表情。这是什么状况?他这么了?去年圣诞节见到,他还是个谦谦君子啊。

      老孟在喊他:“景教授,过来入席了。”景含睿松了我的手,坐到了最重要的席位上。

      老孟请的大都是法律界的朋友,也有大学老师,也有企业负责人。满满地坐了一桌人。话题无非是恭维之词。席间只有我一位女性,老孟还算照顾我,没让我喝酒。觥筹交错,酒过三巡之后,这班平日里正襟危坐的“精英”们开始了段子,是那种委婉的不见黄的荤段子。我埋着头,吃我的,听不见。

      忽然,听见景含睿高声说:“余小姐,听说你的钢琴弹得很好,给我们弹一曲助助兴吧。”

      所有的声音都停下来,眼光都落到了我的身上。老孟凑过来,低声说:“去弹一首吧,弹一个让人高兴的气势宏伟的曲子。”

      我坐在琴登上,不知要感谢那个景教授还是憎恨他,他把我从尴尬的氛围里解救出来,却要我为他们的放纵凑趣。我想了想,恶作剧地选了《黄河大合唱》。

      没想到,激昂的曲调让他们越发地兴奋,他们用筷子敲着盘碗打拍子,口里还跟着唱起来。我晕。弹完后,我的头都快炸裂了。

      我回到桌边,老孟呵呵笑着说:“余瑞丹这首曲子弹得好,把大家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了。”

      景含睿说 :“为了感谢大家,我也弹一曲吧。”

      众人纷纷掌声雷动。他坐到钢琴旁,弹起了《See you again》。刹那间,我的内心轻颤了一下,那年在厦门在鼓浪屿在钢琴博物馆,往事瞬间掠过。

      弹完后,众人再次鼓掌。我用余光发现他在我的脸上搜寻着变化。景含睿,你还以为我是当年的小姑娘吗?

      大部分人都东倒西歪,老孟一个一个地安排回家。打电话叫司机的,找酒店代驾的,乱糟糟的。老孟对我说:“小余,我也不行了,小林送我,麻烦你送一下景教授。还没等我答应,他高声道:景教授,我让余美女送你回家啊。”

      景含睿回答道:“好的。多谢了。”

      我说老孟怎么那么好,不让我喝酒,原来坑在这里等着呢。

      我的车是一辆蓝色的Polo,我坐进去很舒服,景含睿就很难受了,他个子太高,坐下来头顶着车顶,腿不能伸展,我看了他一眼,说道:“不好意思啊,车小了点。”

      他笑了笑,说:“没关系。”

      我问:“是回武大吗?”

      他说:“不回武大,去我爸那个小区,我现在住在他的房子里。”

      那个小区我去过,是一环内的高档小区。那是景然来武汉的第二年买的,顶楼的复式结构,200多平米。

      他伸手把天窗打开,天阶夜色凉如水,风袭桂花扑面来。

      大概他一路局促难受,所以一直没有讲话。把车开到小区楼下,他从里面出来,伸展了下手脚。我没有下车,侧脸伸过去,对车玻璃窗外说:“景教授,再见。”

      他俯下身,说:“你上来一下吧。我有件东西要麻烦你带给孟律师。”

      我迟疑了一下,下了车,跟着他上了楼。站在电梯里,我们都没讲话,仿佛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他打开房门,转头对我说:“进来吧。”

      我站在门外,说:“我就不进去了,你把东西拿出来给我吧。”

      他转身面对着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我心里有些发毛,正想转身离开,被他一把拉进了门,门啪的一声在背后关上了。他把我顶在了门上,抓着我的两个胳膊,说:“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的是字还没有出口,嘴唇被他堵住了。

      我想推开他,可是胳膊被他抓住,根本抽不出来。时隔四年的景含睿与以前大不同了,现在的他是一个成熟男人,虽然他的手用劲抓着我,嘴唇却非常轻柔,一点一点地吮吸着我的嘴唇,我的舌头。我无力地靠在了门板上。

      他松开了我的手臂,用双手捧起了我的脸,充满柔情的迷幻一样的眼神。就在他准备再次吻上来的时候,我使劲推开他,他的脸远离,我伸出手,打了他一记耳光。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我拉开了房门。慌不择路地向安全通道的楼梯跑去。

      坐在车上,我的心还在咚咚直跳。

      第二天,我被老孟叫到办公室,说:“昨天把景教授安全送到了?”

      我说:“是的。”

      他恩了一声,说:“他说给我从德国带回来一套原装的五金工具,没让你带回来吗?”

      我说:“哦,他没说啊,可能是酒喝多了,忘记了吧?”

      他说:“他昨天喝得不多啊,就几杯红酒而已。算了算了,忘记就算了。”

      每年的圣诞节,表面上我们律所举办的是内部的年会,实际上已经成为我们扩大知名度,签约新客户的营销模式了。而且整个操作流程,我们驾轻就熟。

      今年的年会,景然照例回来,据说还携夫人一起,当然,人家的儿子在武汉,一起来看儿子,也是常理。王菲菲说:“那景教授的太太怎么没来呢?”

      小林说:“听说他们已经离婚了。”

      小崔说:“没有离婚,你听谁说他们离婚了?景教授回了中国,他太太不肯来,现在是两地分居的状态。”

      梅晓川说:“这个分居可太远了,他们有没有入德国籍?中国的法律可是分居两年,自动离婚的。”

      小林叫到:“梅晓川,你那Pass几年了?说这种外行话?离婚的依据是夫妻感情是否破裂,不是分居两年,落脚点不要弄错了,而且在中国,也不存在自动离婚这一说法。”

      梅晓川呸了他一口:“就你懂?”

      王菲菲说:“你们别在这里八卦了。老孟让统计一下我们内部有多少人来?他说今年给每位一个带家属的指标。”

      我举手:“我带韩枫来。”

      他们集体惊讶道:“韩法官,他肯来吗?他能来吗?”

      我说:“他以私人的身份,以我的男友的身份来,不可以吗?我警告你们啊,不许在邀请函里提到有法官参加啊?如果造成了什么后果,我要追究责任的,我可是录了音的。我扬了扬手机。”

      还是有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老孟,虽然他们没在邀请函里白纸黑字地写出来,但是这个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地传播开来。律所如果能请到法官来参加年会,足以暗示很多信息。

      梅晓川背地里问我:“你想干什么?冒这么大的风险,你想让韩法官下课吗?”

      我说:“你们都带了男朋友,我难道不能带来秀一秀吗?”

      她说:“那能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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