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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含睿表白 再议婚期 他喝光杯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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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韩枫说了想带他一起参加我们律所的年会,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一年多来,因为父亲的生病,他冷落了我,无限期地延迟了婚期,他内心是愧疚的。
有一次,他妈妈提出让我们先把婚结了,被我拒绝了,说:“还是等叔叔好了再说吧。”事后,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说:“丹丹,对不起,我不知道现在要不要和你结婚,现在你嫁过来,只会跟着我受苦;如果不结,我又怕耽误了你。”
我说:“我等你,等你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结。”
那天,我把韩枫好好地打扮了一下,还特地买了CK香水在他的脖颈上喷了喷。他问:“你这是干嘛啊?”
我说:“秀一秀我的男朋友啊,你这么长时间没露面,他们以为我没有了男朋友了。”
他说:“是不是又有自不量力的人追你啊?”
我说:“是啊。”
他笑道:“是应该出去秀秀恩爱了,要不然老婆被人抢走了。”
我亲了亲他的脸颊,说:“早该有这种危机感的。”
这次的年会来的人很多,规格也很高。韩枫和我走进会场的时候,所有的律师,部分单位的负责人都认识他,他们鼓起了掌。景然趋步过来,伸出手,说:“欢迎欢迎,欢迎韩法官的到来。”
韩枫摆手道:“您客气了,景大律师。我今天不是法官,我是做为余瑞丹的家属身份来参加你们的年会。”
景然哈哈大笑,介绍身边一位戴眼镜的女士,说:“好的好的。这是我太太,秦晓燕女士。”
秦晓燕女士和韩枫握了握手,把眼光落到了我身上。她细细地打量着我,就像我是一件汉代的出土文物。我被盯得心里有一丝发毛,好在景然及时地把她拉走了。
因为律所的活动比较多,老孟招了一个会弹钢琴的漂亮女孩充当了前台。像这种活动,弹琴助兴就是她的责任了。她拿来的钢琴谱大都是流行歌曲改编的,周杰伦的《菊花台》、《青花瓷》之类的,也很好听。
我走过去看她弹,她仰头求救:“丹丹姐,我要上卫生间。”
我说:“你去吧,我顶上。”
我翻了翻琴谱,里面有一首《爱如潮水》以前曾经弹过,是根据张信哲的一首歌曲改编的,用钢琴演绎,有一种水波奔涌的翻滚之感,恰似情感泛滥无以自控。
弹完后,我抬眼向人群望去。景含睿正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里,眼神如水雾缭绕。韩枫被一群人围着,秦晓燕和老孟谈笑风生,景然和他的老部下则周旋在一大帮新老客户之中。
我朝景含睿走过去,他的眼神追逐着我,毫不掩饰的火辣辣。
我在他对面的沙发里坐下,说:“我今天把男朋友带来了。”
他似笑非笑,把眼神转到手里的酒杯,红色的酒在杯中晃来晃去。他说:“那又怎样?想要刺激我,想让我嫉妒,想要我找他决斗吗?”
这人都想哪里去了。我说:“你不是五年前就说过,不再相见吗?”
他喝光杯中所有的酒,说:“我反悔了。”
我晕,你说反悔就反悔吗?我冷笑了一声,说:“你反悔那是你的事,我已经开始了新生活。”
服务员给他的杯子续了红酒。他说:“不是还没有结婚吗?没结婚一切都有可能。”
我已经被他气得不知道拿什么话来顶他。他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继续说:“其实你们并不相爱。”
我说:“胡说!”
他斜了我一眼,说:“如果相爱,为什么还没有结婚?我的结婚祝福送出去几年了?还没结婚?”
我语塞:“有些原因的。”
他说:“如果真心相爱,有什么原因可以阻挡那种长相厮守的愿望?如果相爱,还有什么可以阻挡你们同甘共苦地去面对未来?”
我冷笑:“你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们呢?”
他又喝完了杯中的酒,说:“我是没有资格。”
他的自认让我占了上风,我说:“我呢,其实把韩枫带来呢,不是刺激你,只是想告诉你,我有我的生活,不想与你有任何纠缠,你呢,最好还是回到你原来的生活里去。”
他眼神黯淡下来:“回不去了,我已经回不去了,如果当年没去厦门,如果我去年不回来再次见到你……”
我站起身,他的声音远去了,只听到玻璃酒杯掉到地毯上,扑地一声响。
梅晓川后来问我,我和景含睿那天晚上到底谈了些什么。直到我和韩枫离开,他一直在喝酒,连他妈妈都没劝住。据说半夜里胃出血,被120送进了医院的急诊室。
梅晓川说:“你们就不能找个地方单独谈谈吗?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以为我们是瞎子吗?现在倒好,所有的责任都被栽到你头上了。估计景教授的妈妈恨你恨得牙齿痒。”
我说:“我也想单独和他把话讲清楚,我和他的故事已经翻篇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回来变化很大,总喜欢动手动脚的,原来还是个谦谦君子,现在怎么像,像个,像个色狼?”
梅晓川拿眼睛斜我,说:“是你自己担心控制不住自己吧?”
我举起手,说:“天地良心。我只忠于韩枫。”
梅晓川说:“说真的,你们也应该结婚了,原来我和王菲菲还准备给你当伴娘的,现在我们都结婚了,菲菲都怀孕了,你还落着单。”
我说:“好吧,我明天去买一捧玫瑰,然后向韩枫求婚。”
第二天中午,我真的捧了一大束玫瑰去了法院。书记员小王咯咯咯地笑,问:“丹丹姐,这是什么情况啊?今天是什么纪念日吗?”
我说:“不是,我今天要向韩法官求婚。”
我把花放在他窗台上的采花茶叶瓷瓶中。他的手机还放在桌上,“丁”的一响声,一条微信进来了,是一个青衣霓裳的头像,名字是卢秋然,她问:“你爸爸好些了吗?”
卢秋然,卢秋然,很熟悉的名字,按照韩枫的说法,她是他的第二任女友。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快了。听见外间,小王的声音:“韩法官,丹丹姐来啦。”
我赶紧迎了过去,说:“韩枫,我今天比较闲,有时间共进午餐吗?”
他笑着说:“好啊,我正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他说:“去秀玉吧,西餐厅安静些。”
我说:“好,我也有话对你说。”
我点了一份秀玉招牌牛排,韩枫点了份鳝丝煲仔饭和水果沙拉。时间尚早,餐厅的人不是很多。对面的二人座做了两位印度人。肤色黝黑,女孩子画着精致的妆容,和对坐的男孩窃窃私语。
我双手托腮,笑找对韩枫说:“有什么重要的事,说吧。”
他微笑着说:“Will you marry me?”
我说:“别人求婚,有鲜花有戒指,我什么都没有吗?”
他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锦盒子,打开,是一枚钻石戒指。五颗星形碎钻围绕着一颗五克拉的打钻石。他说:“这个戒指,我两年以前就已经买好了,因为婚期推迟,所以一直没有给你戴上。”
我笑,眼睛已经湿润,说:“还有鲜花呢?”
他说:“我的窗台上有一束玫瑰。”
我笑着掐他的手,说:“那是我买的,好不好?”
他顺便抓住了我的手,握在手中,说:“对不起,丹丹,要你跟着受苦了。”
我笑,说:“你说什么啊?一家人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他继续:“爸爸现在还在病中,我们也不能离开武汉读蜜月,仪式……”
我打断他的话,说:“仪式也免了吧,其实你知道,我也讨厌繁文缛节的。”
他摇头,说:“不行,那太委屈你了,仪式还是要有一个的,起码要昭告天下,余瑞丹已经嫁给韩枫了,谁都别再想打她的主意了。”
我笑,眼泪流了下来。他抽出一张纸巾,站起来替我揩干,说:“傻丫头,哭什么啊?”
我接过纸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其实仪式真的不重要,如果你想搞得有点纪念意义的话,选一个特别的日子去领结婚证吧,你知道我爸爸妈妈更看重这个的。”
他呵呵,道:“我已经想好了,4月26号是你的生日,我们这一天领证,五一的时候宴请亲戚朋友。”
我说:“你好抠门啊,以后我的生日和结婚纪念日一起过,你又省钱又省事,是吧?”
他哈哈大笑,说:“那当然,结婚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了。”
晚上回家,我把我们的决定对爸爸妈妈说了,妈妈松了一口气。我奇怪地问:“你还真以为我嫁不出去吗?”
她说:“跨过春节,你就28了,再这样拖下去,真的成老姑娘了。”
爸爸说:“你别听你妈妈唠叨,我总是那句话,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妈妈说:“今年2月14号过年,一过完年就3月了,一个半月的准备,时间哪里够?”
我说:“打住。什么都不用准备,我们领了证后,把我的东西搬到新房里去就行了。”
妈妈怜惜地看着我,那你这个婚结得也太简陋了,连我和你爸爸的排场都比不了。
这一年的冬天很冷,下了好几场雪。我们的案子多得做不完,老孟急的跳脚,景然也从北京赶过来帮忙。我没有再见到景含睿,听说他出院以后,被他的妈妈带回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