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婚礼延期 筹备晚会 “看到你， ...
-
韩枫的爸爸躺在病床上，眼睛大睁着，手指向门外，他的大脑意识清醒，但是却因脑部血管堵塞，导致半边瘫痪，失去了语言功能。
韩枫抓住他的手，抱在怀中，泪眼滂沱。韩枫爸爸定完酒席，从酒店里出来，拦了一辆的士，准备回家，刚一坐进去，大脑一阵晕眩，他瘫倒在座椅上无法动弹。
的士司机回头问他去哪里，后座没了声音。他从韩枫爸爸的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在家人组里找到了韩枫的电话，可是没有人接听，大概他在开庭。的士司机翻到了我爸爸的电话，我爸爸对他说：“请你把他送到最近的医院，我们马上赶到。”
医生说：“病人是突发性的大面积脑梗，扩管会非常危险，目前只能进行常规的药物治疗，起到消融血栓的作用。整个疗程有多长，不好说，如果血栓消融得好，半个月后可以回家慢慢调养；如果不好，那可能就这样一直躺在床上了。”
爸爸问：“你是说，成了植物人了吗？”
医生看了一样韩枫和他的爸爸，说：“可以这么说，你们家属要做好思想准备。”
晚上，回到家。爸爸说：“你们的婚期最好延后，韩枫这个时候肯定是不在状态的。”
我说：“恩，好的。”
妈妈有些忧心忡忡，说：“这要延迟到什么时候啊？”
幸好，喜帖只发了部分亲友，同事们还没有发。爸爸对妈妈说：“你去和婚庆公司协商取消安排，可能会支付一些违约金，你把合同找出来，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丹丹，你去问一下韩枫，他发了哪些亲人的喜帖，你得帮他一个一个地通知婚礼延期。我们这边的，我让邱磊通知。”
妈妈嘟嘟囔囔，很不高兴，说：“那你干什么？”
爸爸斜了她一眼，说：“我得联系一个大一点的三甲医院，等病情稍一稳定，就转过去，现在这个小医院配套太差。”
第二天上班，同事们都知道我的准公公中风住院了。景然问：“还好吧，需要帮忙吗？”
我说：“不用，我们顾得过来。”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追问道：“那，婚礼呢？”
我说：“延期吧，医生说韩叔叔半个月以后可以出院，等他出院了，我们再办。”
他哦了一声。
晚上下班，我到医院，韩叔叔的床边挂着吊瓶，已经睡着了。韩枫躺在一张躺椅上，半眯着眼。看见我进来，他坐了起来。许是昨夜一夜没睡，他的眼睛周围一圈黑眼圈，腮边胡子拉碴。我把在楼下炒的几样小菜拿出来，摆在窗台上，说：“吃完饭，你回家洗个澡，好好地睡一觉，明天早上来换我。”
他说：“那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的。”
言语上扯来扯去，他终究是不肯。吃完，我收拾打包好碗筷，准备拿去丢掉。走到门边，看见韩枫妈妈走了进来。我担心韩枫会呛到她，赶紧招呼她坐。
没想到的是，韩枫站了起来，说：“你怎么来了？”
韩枫妈妈说：“我今天打电话到你爸爸单位，想和他说我要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你知道他一直是不肯的，听他的同事说他中风了。”
韩枫恩了一声。
待我倒完垃圾回来，韩枫正在收拾东西，韩枫妈妈把她的日常用品往柜子里摆放。他们已经商量好，今天晚上由韩枫妈妈来照顾爸爸。
我有些奇怪，问：“这合适吗？”
韩枫苦笑，说：“自我记事起，他们就爱吵架，现在爸爸吵不动了，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我说：“我是说你妈妈的老公不会有想法吗？”
他说：“他们去年已经离婚了。”
走出住院部的大楼，接到爸爸的电话：“怎么样？韩枫还撑得住吗？要不要叫邱磊过来替换一下。”
我说：“不用了，有人照顾。”
回到韩枫的公寓，他梳洗完后，躺进了被窝，我帮他盖好被子。他闭着眼，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我说：“你说什么啊？大傻瓜。”
韩枫爸爸并没有在半个月后慢慢好起来，相反，他已失去了意识，每天昏昏沉睡。我们的生活习惯都发生了改变，尤其是韩枫，他不是在法院就是在医院，除了工作就是查阅大量的医学材料，有关中风的治疗，他几乎可以成半个医生，但是却最终没能把他的爸爸唤醒。
我的生活也少了风花雪月。除了律所的案子外，我只能陪着韩枫，照料他，好在他的妈妈请了一个护工，自己也经常过来帮忙，韩枫才能腾出些时间来。
我的妈妈很心疼我，可是又无计可施，只能和爸爸妈妈帮着做点事，减轻我的压力。
景然现在待在武汉的时间减少了，时常回北京。不过，律所现在已经步入了正轨，一切按照流程操作，他参与不参与管理，律所的运转都非常顺畅，他要做的就是接一些大的案子，给律所带来更大的利润。
某天，我刚到律所，却见王文强和林晓洁笑眯眯地在给大家发糖。这是什么情况？小林一边剥了糖纸往嘴里送，一边说：“他们假戏真做了，又结婚了。”
我说：“那这个案子……？”小林耸耸肩，说：“撤诉了，他们还说感谢被告成全了他们，还打什么官司？”
我哭笑不得，但是一想到如果能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就算我白忙活大半年又何尝不是一件乐事呢？
景然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神情琢磨不透。他说：“中秋节之后，我和孟律师要轮个岗，我回北京，他来武汉坐阵。”
我说：“是他不信任你吗？”
他笑了笑，说：“也不是，我们互相的一种监督吧。他这个人，学院派，条条框框比较多，对人很严厉，不过，你放心，我会和他打招呼多多关注你的。”
我说：“景律师，你不用和他打招呼的，我应付得过来。”
他眯着眼，打量我，笑道：“真的长大了。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特别稚嫩，一说话还脸红。”
想起了那年在北京，还有另一个人相伴。房间里一片沉默。
我转头看见了被窗帘布罩着的钢琴，说：“我给你弹一首钢琴曲吧？”
他面露惊喜，问：“可以吗？”
我笑着拉开了琴布，打开琴盖，谈了一首《秘密的庭院》。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每天面对的是现实的纷争，有时候甚至肮脏丑陋的阴谋与构陷，必须得选择一种逃脱远离的方式，要不然无法心底坦荡地迎接每一天。
弹完后，我转身，看见景然闭着眼，仿佛沉沉睡去。我喊了他一声，他睁开眼，发现他的眼睛湿润了。
他尴尬地一笑，说：“真可惜啊，直到我要走了，才听到你弹琴给我听。”
我说：“你走之前，我可以天天在你的办公室里弹琴给你听。”
他一怔，眼神升起一层水雾，但瞬间又没了。他说：“那倒不用，影响工作。马上圣诞节了，你和王菲菲梅晓川组织一下，在律所里搞一个小型的Party，给我们的关系客户和潜在的关系，特别是潜在的关系客户群发邀请邮件，邀请他们参加我们的迎新年晚会。我想把这个欢迎老孟的晚会开大，一可以扩大我们律所在本土的影响，二来争取几家新签约客户，给老孟看看武汉的分所是怎么样欣欣向荣起来的。”
我答应着，拉开房门，却听他继续说道：“丹丹，谢谢你。”
我问：“什么？”
他说：“看到你，我好像回到了我的年轻时代。”
景然的这个想法实际上是一箭双雕，可就是累坏了我们。酒水酒具、点心菜品都好说，直接找酒店定制，会议室办公室的布置也好说，让小林、小吴他们买个圣诞树，星星彩灯什么，一摆一挂，气氛就出来了。
关键是要给上千家企事业单位发邀请函，已经签约的单位来不来问题不大，景然的目标是挖墙脚。大部分的邮件石沉大海，也有回复的，礼貌客气地拒绝。
王菲菲向景然汇报了情况，景然说：“你们在邀请函后面加上一句话，本次晚会将邀请到法学界的泰斗吴教授。”
梅晓川一边发邮件一边说：“Boss不是开玩笑的吧，如果到时候吴教授请不到，我们就成了大骗子了。”
王菲菲说：“其实啊，我们要是请到韩枫韩法官来站一下台，很多单位会趋之若鹜的。”
我瞪她一眼：“法官能参加律所的活动吗？开玩笑！”
梅晓川凑过脸来：“我能把小樊律师带来吗？”
王菲菲说：“要是吴教授能来，赵天成也要求我带他来的，他是吴教授的粉丝。”
我说：“你们俩真是！樊律师和赵律师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你们是真的要和他们成一家人吗？”
王菲菲鄙夷道：“你和你爸爸还不是一家人吗？”
忽听梅晓川大叫道：“回信了，回信了，实创纸业回信了，他们要来。”
原来我以为，每个行业只对自己的行业内的顶尖人物熟悉崇拜，没有想到跨行业也可以这样慕名而来？不仅已经签约的单位派出了他们的办公室主任，更多的潜在大客户试探地问有多少单位参加？
我们大约估算了一下，保守估计会来近四十家单位的外联人员。景然当即拍板，定下一家周边四星级酒店，租下圣诞前夜的会客厅。
20号，我们把所有的邀请函寄了出去，同城快递，他们最迟22号收到，23号确定，24号来参加晚会。大功告成。至于晚会能够有多少实质性的收获，就要看天时地利人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婚礼延期 筹备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