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荒唐婚姻 忽然中风 “是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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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的思想进行着剧烈的斗争。如果留下，会伤害我妈妈的感情；如果离开，我辛辛苦苦积累三年的资源会流失殆尽，转战另一个律所，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这一次，我面临了人生中一次艰难的抉择。
回到家，妈妈已经做好了饭，坐在桌边等我。她平静地对我说：“爸爸出差了，我们俩吃饭吧。”
我恩了一声，想着怎么样和她开口说出我的决定。
妈妈说：“我今天去了你的工作单位。”
我哦了一声，说：“听说了。”
她继续：“这个景然的确是我大学同学，他人品不太好，我一听说你在他手底下做事，有些担心，所以今天上午急急地赶过去和他谈了谈，本来是想让你辞职另换个单位。回来后想一想又觉得不妥，一是这个律所看起来比你爸爸的还正规气派，你又做得不错；二是这个景然人不怎么样，但业务还是精熟的，而且他又是长辈，又欠我一个人情，所以你跟着他，对你的事业会有帮助的。所以，我刚才又给他打了个电话。你明天还是去上班吧。”
我暗松了一口气，妈妈到底是妈妈，永远都是会站在女儿的立场上去思考问题的。晚上，我躲在房间里悄悄地给景然拨了一个电话，说：“我明天来上班。”
他说：“我知道了，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她给我提了一个条件。”
我问：“什么条件？”
他迟疑了片刻，说：“他让我好好培养你，把你培养成一名优秀的女律师。”
我说：“呵呵，她真这么说？她说你欠她一个人情。”
他在那头大笑，说：“是的，是的，我欠她一个人情。”
塞浦路斯的劳动纠纷案出现了逆转。原告是一名厨师，通过**出国劳务中介公司去了塞浦路斯一家当地人开的中餐馆打工，结果做了两个月，进入旅游淡季，原告失业，不得不返回中国。工作两个月的收入还抵不上来回的返程机票，加上中介费。于是，原告以对方隐瞒塞浦路斯的旅游状况为由，将**出国劳务中介公司诉至于法院。
这本来是一个简单清晰的案子，我和小林认为胜券在握。可是，第一次庭审，被告提交了原告婚姻造假的证明，案情急转直下。被告单位是老爸律所的签约客户，他们出庭的正是小樊律师。走出法院，小樊律师说：“撤诉吧，这个官司，你们赢不了的。”
我们反复追问原告王师傅。他说：“当时，中介的那个崔小姐说，如果我是离婚的身份，签证肯定办不下来，她要我去弄个结婚证来。我说，办个假证，可以吗？她说不成。我觉得很麻烦，不大想出去了，可是她又拉着我说，你去找个人办个结婚证，签证办下来，再去把婚离了，不就成了？很简单的。”
我和小林听了，面面相觑，还能这样结婚啊？
王师傅说：“那个崔小姐说，这好比是雇个人帮你打个工，你支付点费用就可以了。你放心，这点费用比起你以后在塞浦路斯赚的大钱，那是九牛一毛。她还说，很多人在美国拿到的绿卡都是用这种结婚的方式成功的。”
小林问：“也就是说，你假结婚的这个方法是被告教你做的？”
王师傅大点点头。小林问：“有没有什么证据？当时有没有录音？”
王师傅说：“那还哪里想到录音啊？”
我问：“这个和你假结婚的女士是谁？还能找到她吗？”
他说：“她叫林晓洁，是我以前打工餐馆的领班。我找找看，应该能找得到她。”
王师傅走后，小林拍着前额说；“我的三观都被毁了啊，这样亵渎婚姻。”小林才刚谈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正憧憬着未来的幸福生活。
我说：“快要结婚的是我好不好？我都没有矫情，你倒先发感慨？”
我走进景然的办公室，向他汇报了本案的进展。他刚从德国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但还是强撑着听完了我的陈述，说：“对，把那个结婚的对象找到再做下一步计划。”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印花的盒子，说：“德国的巧克力，给你的。”
我接过来，说：“谢谢。”
他疲乏地一笑，说：“我要休息一会儿，出去把门带好锁上。”
我说：“好的。”转身离去，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说：“想不想去德国玩玩？”
我回头说：“还有两个星期就要举办婚礼了，哪里抽得开身。”
虽说是所有的事情都委托给婚庆公司办了，但好像还是有很多事要操心。比如服装、首饰啊、美容保养啊，我并不想落俗套，但是妈妈不干，仿佛要把她遗憾的婚礼仪式全部在我的身上补齐。
实际上，三位长辈比我和韩枫都要忙碌。尤其是韩枫的爸爸，倾其所有倾其所能为了儿子的婚礼，他似乎憋了口气，想要给韩枫的妈妈看看，儿子跟着他是对的，是幸福的。
韩枫带着我见了一次他的妈妈。据他说是不胜其扰，无奈为之。韩枫妈妈身材高挑，肤白似雪，韩枫的外形很像她。这是一个气场强大的漂亮中年女人，是一家外资银行的行长。她见到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在努力地抓住一根稻草，抓住一个纽带。
她不停地给我夹菜，问我那个学校毕业的，做什么工作，喜欢吃什么菜，拉拉杂杂地问着，偶尔偷偷瞄一眼韩枫。韩枫低着头，话说得极少。我感受到了这位妈妈内心的挣扎与努力。饭刚一吃完，韩枫站起来想走。韩枫妈妈说：“等等。”她从随身的手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和一张银行卡。她看着我说：“这个钻石项链是我给我儿媳的见面礼，这张卡是我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我说：“您不用这么客气。”一边拿眼睛看韩枫，他面无表情。我用手往外推，但是韩枫妈妈抢过我的小包，把盒子和银行卡塞了进去。然后，她笑着摆摆手，说：“丹丹，常联系啊。”说完，转身，婷婷袅袅地走出了餐厅的玻璃门。
我把项链和银行卡拿出来，还给韩枫。他说：“什么意思啊？不想当她的儿媳了？”
我说：“那好吧。”我把东西收好，说：“韩枫，你妈妈其实是很爱你的，你不应该这么冷淡她的。你看，她那么怕你全是因为……”
他笑：“真是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啊，这么快就帮着她说话了？哎，我也知道啊，但是我要是对她好一点，我老爸会不高兴的，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哎，算了，不说了。”他搂着我的肩膀说：“走，回家吧。”
走进夜色中，他说：“喝了点小酒，不胜酒力，娘子送我回家吧。”
我呸了他一口，说：“别想歪心思啊，我老爸老妈要是12点之前看不到我回家，小心他们揭你的皮。”
第二天上班。梅晓川递给我一个航空包裹，说：“德国来的。”
我打开包裹。里面有一包.Studentenkuss巧克力和一张贺卡，梅晓川凑过脑袋，脱口而出：“是景含睿寄来的吧？”
我打开贺卡，上面的确是他的笔迹：新婚快乐！祝永远幸福！
我把巧克力递给梅晓川，准备把贺卡丢进纸篓，但是觉得不妥，于是用手撕，贺卡是布纹纸制成，撕不破，我拿起桌上的剪刀就剪。梅晓川已经把巧克力的红色印花包装纸打开，仔细端详着上面的Kiss图案。看见我剪贺卡，便过来夺剪刀，口里叫道：”“你有病吧？”
贺卡已经被我剪碎，我把碎片丢进包裹盒里，一起丢进了旁边的纸篓。
景然恰好走进来，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然后进了他的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王师傅找到了林晓洁，他们正一起坐在会客室里。这是怎样一个女子啊，竟然为了一点钱，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林晓洁脑后梳着圆髻，有些胆怯地坐在沙发里。
王师傅上卫生间了，房间里剩下我们两个女人。我问她：“你知道王文强与你办结婚证的目的吗？”
她点点头，说：“知道。”
我说：“你现在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了，你知道吗？你在民政局已经留下记录，这个记录以后都注销不掉，以后你结婚就是再婚了。”
她看着我，似懂非懂，说：“可是我并没有和强哥真的结婚啊！”
我都快要昏过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鸡同鸭讲啊。我说：“只要你以后的丈夫不在意你这段婚史就行了。如果他要是在意，你最好让王文强帮着解释解释。”我对着走进来的王文强说。
林晓洁看着王文强，眼神可怜巴巴的。我对她说：“下次开庭，你们俩一定要统一口径，说你们是真结婚，至于为什么签证一通过就离婚，就是因为出国这件事上，你们发生了分歧，导致吵架，所以就离婚了。”
我知道这种说法有些牵强，但是也并无太大漏洞，由法官去斟酌吧。这个案子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小林开庭回来，我把刚才的见面情况对他说了。他摇摇头，说：“不懂法真可怕。”
回到我的办公室，爸爸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很急：“丹丹，韩枫的爸爸中风了。你赶快过来。”
我吃了一惊，昨天还见过韩枫爸爸，他说今天去酒店订酒席的。怎么会？我赶紧给韩枫打电话，他的电话是忙音占线。
我向王菲菲请了假，一边继续打韩枫的电话，一边向地下车库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荒唐婚姻 忽然中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