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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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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还没看到景宁侯府的热闹,自己却先倒了霉。
云萝县主从贤王府回去后,深思熟虑了几天,决定答应和严立人的婚事。她当初看上贤王,是因为贤王有封地官员的任免权,只要贤王有心就可以自己治理自己的封地。本朝有封地的王爷,大都只能从封地的税收中截取一部分钱财做俸禄,贤王因得明昭帝的宠爱,给予了他极大的封地自主权。云萝县主本来计划,等贤王迎娶她为王妃后,就鼓动贤王就藩,到封地上当他们的土皇帝,当然,是她主外那种,没想到贤王防她和防狗似的,一点合作交换都不讲,生怕被她夺了权。作为一个一心想从政的政治脑,云萝县主对贤王好南风的理由并不信服,以己度人,她觉得贤王就是怕她分享他的权力。
她正是充满野心的时候,不可能选择头上好几重长辈,需要多年媳妇熬成婆的人家,也不会选那些华而不实,空有名头没有权势地位,需要她扶持的人下嫁,这么一比较下来,严立人就是比较好的选择了。严立人比她大好几岁这点,是缺点却也是优点,他这个年纪在大部分人家已经是家里的支柱,有参与到许多大事的资格了,前世子妃在时平国公夫人已经开始放权,以她的家世等她嫁过去定然不会为难她,她可以用较短的时间摆平内宅,然后借严立人的手参与朝堂。当平国公府的世子妃,比起一地之主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但牛不喝水,她也按不下那颗头。云萝县主在心里偷偷诅咒赵景晨孤独终老。
云萝县主这边一点头,湖阳大长公主就让人给明昭帝传了信儿。贤王那里行不通,他们最好选皇上提供的人,不嫁人不可能,因为联姻的事是他们主动提起的。
这个时间点,崔兰芳已经搬离国公府,明昭帝让人传召平国公进宫。
“舅舅,朕给表弟找到一桩好婚事。”
“皇上日理万机,还惦记着臣家里的这点事,臣先替家里的不孝子谢过皇上。”
“舅舅不必多礼,朕就是再忙,表弟的人生大事总能抽出时间给他把关的。”
“立人这孩子不让人省心,劳皇上费心了。”
“亲戚之间理应如此。”
平国公再三代严立人谢恩,然后问道,“敢问皇上选中的是哪家闺秀,臣回去就请媒人上门向女方家问讯。”
“云萝县主这个儿媳妇人选舅舅可满意?”
“皇上,湖阳大长公主同意吗?”平国公对这个儿媳妇人选十分惊讶,有此一问是了解丞相府是谁在做主。
“大长公主、谢丞相甚至云萝本人都十分满意表弟。”
“这门亲事太好,好的出乎意料,臣实在难以相信,云萝县主家世显赫,进宫当娘娘或者给个王爷做王妃都绰绰有余,怎么看上老大了?”不是他贬低自己孩子,而是老大和云萝县主差距太大,光从年龄上说,他们就不相配了。
听平国公说云萝县主做王妃绰绰有余,明昭帝十分心虚,都是赵景晨那家伙干的好事,面上却为难地说,“湖阳大长公主让朕给云萝赐婚,云萝出身在这里,除了表弟,能配上他的才俊寥寥。朕试探着问了一下大长公主的意思,没想到大长公主允了,朕这才来找舅舅商议,舅舅可是有什么顾虑?”
有,而且相当多,但这些都不能和皇帝外甥说。这门亲事好的平国公心慌,生怕这是平国公府盛极而衰的征兆,他一个武将和丞相联姻,皇帝外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皇上,老大比县主大了九岁,又刚刚和离,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恐怕配不上县主。”
“云萝不在意。”
不在意?女儿家不在意未来的夫君年龄和婚姻情况,那还能在意什么?虽然知道人家不可能是冲着老大这个人来的,但一个小姑娘这般年纪目标就这么明确,恐怕又是一个湖阳大长公主。
给老大聘崔氏的时候,是希望家里沾沾文气,但丞相家的女儿,文气太足,他怕老大吃不消。
见皇帝外甥定要推动两家联姻,平国公把这些担忧埋在心底面上爽朗一笑,“皇上,女方家都那么说了,臣也不矫情,回去就张灯结彩欢欢喜喜迎新妇。”
“如此甚好,朕一会儿让人把谢丞相请来,舅舅和丞相二人见个面,过两天朕就给他们赐婚。”
平国公在皇帝这里等了大约半个时辰,谢丞相赶了过来。谢丞相见了平国公笑的如沐春风,他对这门亲事一点儿意见都没有,还因为女儿能这么早出嫁有些小开心。女儿年纪越大,想要的东西就越多,他这个做父亲的满足不了,非常需要给她找个夫家分担一下。
平国公、谢丞相,朝堂上文官和武官的领头人物,在明昭帝的见证下,结为了儿子亲家,两人粗略地谈了下定亲的事,具体事宜约定等媒人上门再谈。
平国公脚下生风地出了宫,走到半道上,他突然想起了好多天不见的贤王。那一瞬间平国公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我怎么觉得贤王比老大更合适那个小姑娘”,想到这里,他使劲儿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不好,这门亲事那个小子肯定搞鬼了。”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人偷了家,平国公脸上过不去,气势汹汹地找赵景晨算账去了。
被亲舅舅找上门兴师问罪,赵景晨还是怕的,他想以自己还在禁足为由闭门不见,话刚出口,才想起自己的禁足已经取消了 ,赵景晨深恨自己折子上早了。
躲不掉,就只能硬着头皮去见平国公,“舅舅,你来了。”
平国公扭头不看他,“不敢当王爷这声舅舅。”
贤王大惊失色,“舅舅这是怎么了,不过几天不见,就不认我这个外甥了?”
“还要多谢王爷给你大表哥找的好亲事,老夫是特地来向王爷道谢的。”平国公阴阳怪气地说。
“大表哥一表人材,有贵女看上他想要和他结亲十分正常,和本王无关,舅舅谢错人了吧。”
“没错!老夫的儿子老夫知道,若是没有王爷推他一把,他就是憋屈到死都不可能和离。”
赵景晨不承认自己在其中出了力,“舅舅,你越说越离谱,表哥和表嫂和离的事,我也听说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平国公一双虎目瞪着赵景晨,“你敢说你没掺和?”
赵景晨无辜脸,“我就拒绝了门亲事,可没那个本事控制大长公主把云萝县主许给大表哥。”
平国公冷笑。
“不破不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大表哥和表嫂和离挺好的,重新开始总好过真让表哥憋屈死。”
见赵景晨这时候了还在装模作样,平国公忍不住加大嘲讽力度,“贤王果真贤,连犬子的寿命都关心上了。”
“舅舅,你不是喜欢和文官家做亲吗,丞相文采风流,算是当代的顶级文人了。”
“过犹不及。”
“没过没过,众所周知谢丞相是湖阳大长公主的傀儡,等大长公主一去,势力慢慢就散了,连累不到舅舅。”
他虽然坑了大表哥,但真没那么坑,如果丞相是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上来的,那当然不能让大表哥和这样的老狐狸联姻,但他是被湖阳大公主强捧上来的,能力有限,等大长公主倒了,丞相也就没用了,不必畏惧将来烈火烹油。
“贤王有这等眼光,不为皇上分忧,在家赋闲太可惜了,老夫明日就向皇上举荐贤王。”
“舅舅别,本王只想当个闲人,过不了朝九晚五按部就班劳心劳力的日子。”
“呵呵,老夫没看出来。”还闲人,就这惹事生非的能力,比大多数人忙多了。
“舅舅信我!”
平国公不想继续和赵景晨扯皮,他是来出胸中恶气的,不是来听赵景晨巧言令色的,直接邀请赵景晨,“听说贤王最近迷上了角力,老夫也想和贤王切磋切磋。”
赵景晨脸色微变,“舅舅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