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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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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前两天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路过御兽苑,听里头的寺人谈起的,王爷可是没钱修练武场了,怎么把人带到兽苑去比试了?”
见不是身边人向外传递自己的信息,赵景晨松了口气,他现在还不想别人知道他对谭维的心思,再说,谭维那么努力向他索要名分,他岂能不走完流程成全他,赵景晨故意曲解完谭维,向平国公解释,“舅舅,我不是没钱建练武场,是当时突然来了兴致。”
就怕这个突然。
“王爷,如果你想和人比武,还是到专门的练武场比较好,兽苑不是个好地方,那里猛兽多,容易激发出人心里的凶性,老夫担心王爷受了影响做出悖逆情理的事。”平国公委婉地劝说,他担心赵景晨在兽苑玩上了瘾,动了让人和野兽搏斗取乐的心思。御兽苑那些猛兽大都是赵景晨认的儿子,普通人哪里敢伤了它们,真要发生那种事,定会死伤无数,这是平国公不愿意见到的。
“舅舅放心,我不会做那种事,既然认了儿子,结下了父子情义,本王就会对它们负责到底,岂能让他们吃人伤人,带着一身罪孽下黄泉。”
贤王一本正经的解释,平国公听的嘴角抽抽,王爷外甥还是那个王爷外甥,封王也没让他稳重起来。
“王爷对角力有兴趣,老夫托大指点指点王爷。”
赵景晨不想找虐,“本王现在不感兴趣了。”
“是因为老夫这个糟老头子不如年轻的男子养眼,王爷才说不感兴趣了吗?”平国公阴阳怪气地说。
“不是……”
“那就请王爷移步吧。”
赵景晨被平国公半拉半拽地拖到了练武场,不情不愿地上了比斗的台子,然后被他的好舅舅无情地连摔十多次。
每摔一次,平国公都要指出赵景晨的不足之处,最后没什么可说的了,叮嘱赵景晨多吃些饭长长力气。
李连生见到王爷的惨状,都不忍心看下去了,这个现世报来的太快,王爷恐怕没有料到会是这个发展吧。国公爷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真把王爷当外甥训了。
让赵景晨吃够苦头后,平国公神清气爽地出了王府大门,就差没有哼着小曲表示自己心情很好了,两个外甥都不是好东西,但拿捏不了皇帝外甥,他还拿捏不了一个王爷外甥吗?
“皇上给你许了一门亲事。”平国公回到家中把严立人叫到跟前告知他,亲事都定好了,严立人这个当事人却是最后知道的那个,谁都没想过问问他的意见。
“父亲,我现在无心……”
“这是赐婚,不能拒绝。”平国公打断儿子。
严立人默然,“是哪家女子?”
“云萝县主。”
“云萝县主?”严立人不可置信,朝父亲又确认了一遍,见平国公肯定地点头,他才肯相信,“孩儿比云萝县主大了将尽十岁,并不相配。”
“你若想找同龄女子,只有孀居或者守孝的女子可堪相配,我儿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世间女子就没有配不上的,不用委屈自己。只管调整好心情,做个神采飞扬的新郎官,云萝县主不是普通女子,你若不能用最好的状态面对他,将来恐怕要遭人钳制。”
“县主一个小姑娘,怎么让父亲说成洪水猛兽了。”严立人疑惑地看向平国公,觉得他小题大做了。
“等你见到就知道了。”平国公见儿子不信,也不费口舌多做解释,等见识了人家的手段,他就明白那是个什么女子了。
“老大,过去的事无法挽回,但将来可以弥补,为父希望你经此一遭,能从中得到教训,经营好自己的小家,不要再重蹈覆辙。”为了赵景晨和严立人的关系,平国公没把贤王在其中弄鬼的事情说出来。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严立人和崔氏之间有裂隙,给了人可趁之机。也就是贤王对国公府没有坏心,才没有酿成大祸,若是让对头利用这件事搞事,就不是这么轻易能过去的了。有了被外甥偷家这事,平国公发现夫妻齐心非常重要。严立人和崔氏的事,他就该早点把两人叫到一起说开,早点把他们的问题给解决了,而不是拖到现在让赵景晨来多管闲事。
“孩儿谨遵父亲教训。”严立人弯腰应承,眼睛注视着地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贤王府,赵景晨趴在软塌上让李连生给他涂药油,嘴里不住地叨叨,“本王只摔了谭维三次,舅舅却摔了本王十七次!整整十七次!”
贤王不提谭维李连生还没想到,提起谭维,他就觉得,“国公爷是好人,连谭维公子的仇都给报了。”比了三回,谭维公子让王爷占了不少便宜。
“你说什么?”赵景晨斜着眼看李连生。
“奴才刚刚给王爷抹药油,什么都没说。”
“呵呵。”
李连生让王爷的冷笑吓得不敢喘粗气,他已经扣过一次俸禄了,希望王爷不要再拿他的俸禄开刀。
但老天爷没有听到李连生的祷告,没能阻止贤王无情的话语,“再扣半年俸禄。”
李连生求饶,“王爷,再扣下去,奴才一年都白干了。”
贤王不听,贤王不管,李连生是他的大太监,怎么可能缺这点小钱。就算缺,王府也有份例,饿不到他。
李连生无语,他不缺钱,自己正当的劳动报酬也是要拿的,为了不真的白干,下次还是不要戳王爷的痛点了。
宫中,明昭帝从刘全那里得知赵景晨被舅舅教训的事,心里头乐开了花,去到皇后宫中和她分享这个大喜事。
“朕就知道,只要朕给表弟和云萝说和了,舅舅就能反应过来,他家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是赵景晨在作怪!”
“皇上圣明,主要还是因为这两件事太过凑巧,难以不让人联想到一起。”皇后说。
“赵景晨为了拒婚费尽心机,还是露馅了。”明昭帝的语气十分替贤王可惜,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藏不住,这笑容里有无奈、有欣喜,当然也不缺乏热闹的成分,含义丰富。
皇后没眼看,她就说贤王敢这么做事,少不了皇上的纵容,“说起来,贤王也不亏,他的目的都实现了。”
“他也只会这些歪门邪道的手段了。”
“贤王年幼,行事不合规矩了些,还需要皇上您这个兄长多加教导呢。”
“皇后说的是,如果贤王事事都能做到完美,也就不需要朕了。”明昭帝感叹,一副希望弟弟快些长大,又希望不那么快的样子。
皇后突然觉得,皇上多关注贤王不是什么坏事,他要是这么教她儿子,还不得把她儿子教坏了,不是谁都能承担的起这样复杂矛盾的爱的。
第二天,谭维到了王府,见到趴在软塌的赵景晨,忙上前关心询问,“王爷,你受伤了?”
赵景晨十分爱面子,“本王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到了臀部,休息个一两天就好了。”
“对对对,谭公子,王爷就是摔的。”李连生在一旁捧哏儿。
贤王瞪了他一眼,让他不要多话。
谭维觉得王爷和李连生之间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继续关心赵景晨,“王爷下次当心些,莫要踩踏有水的地方,也不要摸黑起夜,免得再摔了。”
谭维的关心赵景晨十分受用,说出来的话都是飘的,“本王记下了,下次会小心的。”
“那就好,父亲和兄长做了一份处置犯错族人的方案,让我拿过来请王爷指正。”
“哦,景宁侯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