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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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谭维不开口，贤王命令他，“说！”
谭维把自己和胡奇伟的话客观描述了一遍，一点儿都没有添油加醋。但他的纠结说明他是认可胡奇伟的，认为自己在利用贤王对他的好达成自己的目的，但除了贤王，他再没有别的依靠可以拯救自己那一家子，这让谭维有了自弃的情绪，觉得自己非常卑劣。
贤王没有说自己对胡奇伟的看法，而是对谭维说，“胡奇伟见你过的好，心里不爽，故意说这些话扰乱你的心的，你就是想太多让人拿捏了。”
“王爷，你不觉得我是那种只会锦上添花的人吗？”事实上，他两次都是在王爷最风光的时候出现的。
“还想。”贤王敲了下谭维的头，“这些不是你能控制的，追究下去并无意义。”
而且，作为求偶方，赵景晨觉得他不该要求谭维和自己同甘共苦过苦日子。当然，如果他们互通心意互许终身，那又是另一回事，当时谭维才十岁，小孩子哪里拗得过大人，再要求他就太苛责了。
“你又没有做过对不起本王的事，不要拿你父兄的问题当自己的过错，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你第一次来见本王时，咱们不就说开了吗，不要再想那么多了。”贤王说。
谭维想起那个儿戏的说开更内疚了。
赵景晨见谭维越发向严立人进化，头疼不已，大表哥真是害人不浅。
“而且，本王现在对你好也是在履行对你的承诺。”
“履行对我的承诺？”
“你十岁那年保护好了本王，现在该本王回报你了。”
贤王带着谭维回忆起两人十岁那年的事，那时，严贵妃去世两年，平国公因败仗的事一直赋闲在家，还是九皇子的他在宫中的日子不好过，常常半夜饿醒，却支使不动宫人去给他拿食物。
伴读们的情况也不比他强多少，严立行因为平国公的事，在宫中夹着尾巴做人，章临、胡奇伟家中没有多少权势，不敢对宫里的安排有什么异议，只能忍气吞声，回到家里再补偿自己，只有谭维，侯夫人疼爱他，还存着帮扶九皇子的心，替谭维打点了许多宫人，让他时常能偷偷带点心进宫。
那时谭维特别憨，他担心九皇子饿坏，每次都老实地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全部交给九皇子，宫里的饭食不够吃，他就饿着肚子回家，到了家里再大吃猛吃。那段时间，九皇子和其余三个伴读都因为不规律的饮食瘦了一圈，只有谭维还是胖乎乎的。
那两年，九皇子成长的非常快，他不再每天脑子里都是吃喝玩乐，开始关心政事。
雁门关起了烽烟，舅舅和二哥请缨出征遭到了四哥端王的人的围攻，四哥想把自己的人送到军队染指兵权。
二哥和他的基本盘都在军队里，九皇子自然不喜欢四哥给他们掺沙子。
他想帮二哥抢到雁门关的主将位置，而这需要将他父皇的目光吸引来。严贵妃在世时，有母妃和兄长庇护，赵景晨不需要刻意讨好，就能经常见到他父皇。
贵妃去世后，赵景晨才知道他父皇多无情无义，要不是他迁怒他对他不闻不问，他的日子不至于过的那么苦巴巴，连宫人都敢不尊敬他。所以等他过了十五岁，有了一点点立足的能力后，他就专干戳他父皇肺管子的事了。
两年的时间，赵景晨积累了不少怨气，贵妃留给他的人也陆续让淑妃给调走了，宫人对他疏于照顾，经常躲懒不在他跟前候着，赵景晨非常容易就能甩掉他们，于是他抓住机会策划了那场金池落水的戏，他的戏搭子就是什么都听他的谭维。
赵景晨和谭维躲过宫人们的视线，跑到了金池边上偏僻的角落。
计划是赵景晨假装落水，谭维出去叫侍卫过来救人。
为了逼真，他们还带上了谭维接济他的糕点，赵景晨落水前咬了半块白糖糕，一半含在嘴里，一半扔在岸上。
虽然谭维已经知道这是假的，是九皇子的计谋，但赵景晨落水的那幕还是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冲击，他心中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怕万一有个闪失，九皇子就没了，他不希望他那个漂亮又鲜活的朋友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于是谭维那天爆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去通知了附近的侍卫，并一边喊着九皇子落水了，一边向着先皇所在的宣政殿跑去。
当时是下午，有许多大臣进宫禀报公务。不少朝臣都见到了一个敏捷灵活的小胖子在皇宫中奔驰的情景，也都知道了九皇子落水的事，先皇想悄悄处理都不可能。
金池建造时挖掘的有几十丈深，侍卫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九皇子救上来，太医看过诊后，回禀先帝九皇子因为营养不良，没能抵抗住水中寒气恐怕将来对生育有碍，先帝勃然大怒，处置了伺候九皇子的宫人，夺走了淑妃的宫权，在平国公和二皇子再次请缨去雁门关的时候，先帝终于奏准二皇子去疆场建功立业。他又让人着重审问了好几遍谭维 ，发现谭维没问题后把他赶出了宫，先帝不想再在宫中见到这个日日接济他儿子提醒他自己有多残酷的人。
“你那时候那么胆小，怎么撑过去几次审问的。”赵景晨问谭维。
“我什么都没想，只希望王爷不要出事，王爷落水的样子把我吓坏了，我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谭维回忆被当时的皇城司指挥使审问的场景说，除了事先和赵景晨说好的说辞，不管别人问什么，他都咬紧牙关不说话，没想到真的让他混过去了，出宫后，他再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你做到了你承诺的事，现在该本王保护你了。”赵景晨郑重地说，“本王和你的事，外人不了解，莫要听信别人的话，伤了你我的情分。”
“那是臣该做的。”谭维一直觉得他只是尽了一个下臣的本分，王爷记得是王爷人好，不记得也没什么，不用刻意回报他。
“现在对你好，也是本王想做的，你不要拒绝本王，这是命令。”
“是。”谭维呆呆地看着强势的赵景晨，他觉得这一刻的王爷有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他初次见王爷时一样，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
“你要还心情不好，本王有个法子让你心情好起来。”
谭维忙拒绝，他何德何能让王爷哄他开心，“王爷，臣已经没事了。”
“你没事了，更要去做这件事了。”贤王说。
“什么事？”
“李连生，去把本王书房桌子上的小盒子拿过来。”
“王爷，真要拿吗？”李连生犹豫，不知道王爷要做什么，昨天胡副指挥使刚给谭公子递了一沓口供，今天王爷又要给谭公子一盒子族人犯罪的证据，这是嫌谭公子受的刺激不够，以毒攻毒？
“去吧。”
“是。”
不一会儿，李连生捧着一个小盒子过来交给谭维。
“王爷，你给臣的是什么？”
“你打开就知道了。”
谭维打开盒子，挨个阅读了族人犯罪的证据，脸色涨的通红，斗志昂扬地对赵景晨保证，“王爷，这些我会处理好的！多谢你告知我，让我私下处理。 ”
“你想自己处理？”
“我会和父亲兄长一起做这件事。”
赵景晨却建议说，“本王以为，给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这些事太累了，还十分丢脸面，让景宁侯和侯世子去做就是了，你在旁边监督就好。”
谭维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向赵景晨，“王爷？”
“本王只想做个游手好闲的富贵闲人，你一个伴读比本王能干可不行，这种显露自己本事的事让你父兄去做，你管好他们就可以了，给你父亲说这是本王的意思。”赵景晨愉快地决定道。
“臣、臣知道了。”谭维晕乎乎地答应下来。
等把谭维哄走，赵景晨变了脸色，“李连生，去给皇城司的指挥使打个招呼，让他多给胡奇伟派些活儿，最好连吃饭睡觉的功夫都没有，免得他有空来碍本王的眼。”
“奴才这就让人去办。”李连生幸灾乐祸，让胡副指挥使没有眼色，惹到谭公子头上，王爷下场对付他了吧。
“这五万两银子，皇兄三万，本王两万，余下一万，让胡副指挥使请他的同僚、下属吃饭吧。”
李连生算了算王爷说的有一万两缺口，就明白王爷的意思了，“奴才会让人告诉胡副指挥使的。”
“嗯。”
处理完胡奇伟，赵景晨等着看景宁侯府的乐子，景宁侯府那一家子还是太闲了，才会给谭维那么多压力，先给他们找点事让他们忙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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