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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境 我倒是不怕 ...

  •   我倒是不怕辛苦,但没水没粮,我只怕也撑不到胜利凿通的那一日,即便上天慷慨赐了我永生,我也只怕等我凿穿巨石,舅舅他们早已作古百年。

      权衡之下,我果断抛弃了硬币,想着古人以左为尊,本着便宜没好货的理念,毅然决然走了左边的路。

      耳畔一声叹息:陈迷,别乱走。

      那叹息声中满含无奈,是个男子的声音。

      我刹住脚,大惊之余,赶忙举着手机四下看了看,然而不仅没看到半个人影,甚至连一个可以容人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浑身汗毛不由地齐刷刷地全都竖了起来,四周过分的寂静,我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因为恐惧而狂乱的心跳声。我吞了下口水,警惕地看着四周,一时却也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你现在身陷巫毒图腾制造的梦魇之中,只会越走越深,最终困死在里面。”耳畔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赶忙问道,“你你你你是谁?你在在哪?听得到我说话吗?或者你看得到我吗?”因为紧张,我不仅开始结巴,甚至连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良久之后。“我是苏祁。”

      苏祁?我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大神?”

      “我在梦境外面,你看不到我,但你可以听着我的指示走。”苏祁道。

      有大神在,我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我赶紧点头,又问道,“那我现在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在做梦是吗?”难怪舅舅会无缘无故撇下我跑了,原来是梦境制造的假象。

      苏祁轻嗯了一声,道,“你重新回到醒来的岩石下面,把脖子上的玉石项链摘下来。”

      我摸了摸项链,心想难道是这项链在捣鬼?但脚下已不再停留,赶忙顺着大神的指挥往回走,可走了两步便又停了下来,我忽然想到,既然梦境可以骗我,那它也可以制造一个苏祁来继续骗我,我如何确定这个苏祁是真的?

      “怎么了?”苏祁问。

      我也懒得废话,直接将疑惑问了出来,并让他证明身份,苏祁却久久无语,就在我以为他是被我戳穿了真面目而自动消失了时,耳畔似乎又传来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我证明不了,你爱信不信。”

      然而奇怪的是,此言一出,我竟瞬间就相信他确实就是大神,我无法解释我的感觉,就好像小的时候,舅舅的车一开到门前,我即使不看也能听出来一样,尽管我对苏祁并没有对舅舅那般熟悉,可这种单纯凭感觉的信任却是相同的。

      我不再迟疑,借着光源原路返回,按照苏祁的指示重新回到岩石下面,并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奇怪的是,项链一离身,我便感觉异常的冷,但却并非寒冷,而是异常瘆人的阴冷,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躺下睡觉。”

      苏祁又传来指示。只是他说得轻松,我却听傻了。都这样了要是还能睡觉,那心得多大?

      “大神,”我哭笑不得,“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在这种气氛下,谁还能睡得着?”

      “大神?”我听出苏祁语气中的诧异,只是还未容得我解释,苏祁又道,“你不睡,我就无法把你拉出梦境。”

      这完全就是把我往死路上逼!但没办法,我只好乖乖躺下来,可想睡着又谈何容易?撇开恐慌、阴冷、孤寂、黑暗这些外在的不利因素先不说,单单一条关键的内在因素就已经让我觉得崩溃:我完全不困啊!

      无奈之下,我开始数羊,数腻了羊数牛,牛腻了数猴,在数到第七万只猴的时候,我终于有了一个之前没有的感觉,我渴了。我睁开眼,未语泪先流,“我真的睡不着啊!”

      耳畔又传来一声无奈的轻叹,片刻之后,一段似经文又似咒语的奇怪语言在我耳边响起,我完全听不懂,但却觉得十分好听,尤其是经过苏祁清冷又略带低沉的嗓音念出来,更是分外悦耳。

      没过多久,我便觉得双眼困乏,眼皮也如万斤重,合上之后就再难睁开,意识也随之陷入混沌。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我听到数道声音在喊我的名字,那些声音都很焦急,却时远时近。

      渐渐地,我又感觉到有人在不断晃动我的身体,甚至还有人大胆地打了我的脸,热辣的痛感传来,我禁不住皱了眉头。

      “你们看!眉毛动了!怎么样?我说还是打脸管用吧?”

      我认得这个声音,是钱金斗那个死胖子的!

      “陈迷?陈迷?小迷!”是舅舅。

      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睁开了眼,入目便是舅舅焦急万分的脸,老实说,他这么慌乱的样子,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醒了醒了!”牛大爷饱含惊喜与激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转头看了一眼,想回给他一个安抚的笑,但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脸有些僵。

      “你可算是醒了!”金斗凑了过来,“你可真够能睡的,眼见着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最后居然还叫不醒了,你是打算怎么着?睡到天荒地老啊?”

      一天一夜?我打了个激灵,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我赶紧坐起身,忍着躺久了带来的头晕脑胀和其他身体不适,第一件事就是把脖子上的羊脂玉项链摘了下来,对舅舅道,“可能这玩意跟我八字不太合,您还是收回去吧!”

      舅舅接过项链,不明所以,我只好将梦境的事详细讲了一遍,但我万万没想到,引起众人好奇与惊讶的居然不是我陷入梦境这件事,而是救我的那个人是苏祁!

      “你什么意思?”金斗率先瞪大了双眼,“你是说是苏祁把你拉出梦境的?”

      “你确定是苏祁?”舅舅紧跟着确认。

      “是啊,你没搞错吧?”牛大爷也是一脸不敢置信。

      “我确认没搞错!”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舅舅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才是刚刚脱离险境的那个人啊,怎么没人关心关心我呢?”

      “你不是已经脱离险境了嘛!”金斗有的是理由,“既然已经脱离了,那就是没事了,还关心什么?你倒是快说说,你什么时候跟苏祁勾搭上了?他那种人,即便是天塌了,只要没压着他,他都不会动一下眉毛的,怎么可能会主动伸出援手救你呢?这完全不合乎逻辑和常理啊!”

      我看了一眼金斗期盼的脸,又看向舅舅和牛大爷,很显然,他俩也在等待答案。

      可答案我也不知道啊!我一摊双手,据实以告,“我也不知道!”

      舅舅看着我从小长大,我说没说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看了一眼手上的项链,问我,“苏祁让你摘下来的?”

      我点点头,舅舅又道,“他肯定没告诉你原因吧?”

      我又点点头,舅舅站起身,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边等待接听边走远了。金斗将我扶了起来,直到脚踏实地我才发现我的双腿又软又麻,几乎站立不稳。

      金斗道,“你差点把你舅舅吓死,我进公司这么久,从来没见老吴这么失态过,只差一步就该呼天抢地了,幸亏苏祁把你带出来,要不估计老吴也该跟着你去了!”

      我有些歉疚,“因为我,又浪费了一天一夜,耽误时间了。”

      金斗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耽误点时间没什么,咱们以后赶上来也就是了,最主要你能醒过来,这才是关键!”

      我感激一笑,刚想说几句表扬的话,只听金斗又道,“不过哥儿几个为了抬不抬你下山的问题争论得差点打起来,这破坏团结的罪名必须得你担着,也不难为你,等下了山,你请我们大伙儿好好吃一顿就行,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肯定当场就原谅你!”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硬是拿出吃奶的劲儿才忍住了上去打他的冲动,待得冷静下来,突然就想起来方才有人在我脸上打了一巴掌,我就又笑了,伸手摸了摸仍有些胀痛的右脸,“吃饭没问题,不过一定得是刚才打我的那个混蛋付账,下手居然这么重,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我要是不吃到他破产我就不姓陈!”

      金斗的脸色变了变,赶紧轻咳了一声,佯装镇定道,“那什么,吃饭的事咱先不着急,都是自家人,不吃也没什么,关键是你这个记仇的毛病不太好,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人家打你也是为了你好,一心盼着你平安不是?这会儿你醒了又去找人家算账去,那多不合适,你说是吧?那什么,我那头儿还有点事过去处理一下,你先在这好好歇着,别乱跑啊!”说完也不等我回应,扭头就溜了。

      我站在原地,啼笑皆非,刚巧舅舅打完电话走了回来,直接将手上的羊脂玉项链递回给我,道,“苏祁说你先戴着,只是别贴身。”

      我愣愣地接过来,紧接着舅舅又对众人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咱们今晚还是原地休息,苏祁已经在包头机场,明早就到!”

      人群一下便炸开了锅,金斗那张自带磨皮效果的大脸也满是震惊,“老吴,你开玩笑呢吧?就这点事就能惊动苏祁?还是他吃错药了?我怎么觉着最近发生的事都这么离奇呢?”

      舅舅笑了,“这你得去问他,他要来,我难道还拦着不成?”

      “你也得能拦得住啊!”牛大爷取笑,随即正色道,“苏祁来了也好,自从小迷误入梦魇之境,我就觉得这地方不寻常,可我也说不清哪里不寻常,有他在,事情就好办多了。”

      金斗又凑到我身边,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就好像在看一样稀有的明器般,直把我给看毛了。

      “你干嘛呀?”我忍不住问道。

      “你说苏祁是不是看上你了?”金斗笑得一脸邪恶,“我可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的,八成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你别瞎说!”我直截了当地否决了。

      从小到大,别的我不敢说十分清楚,但对自己的相貌那却是相当的有自知之明,虽然五官拆开来单看都不算丑,既有国人谜之钟爱的大眼睛双眼皮,也有古人一直迷恋的小嘴巴,鼻子也算挺,脸盘也不大,但组合起来却谜之普通,而且还遗传了陈家家族性的自然小卷,自此算是告别了性感的长发,终生只能做短毛狗,皮肤不黑不白,身高不高不矮,体型不胖不瘦,整体就是一个中等偏上的自然人,虽然不难看,但也绝对称不上美女,想吸引个路人回头都极为困难,更别说吸引苏祁那种大神了。

      “你还别不信!”金斗摇身一变,似乎又成了神算子,“你金斗哥我别的不行,但直觉、视觉和味觉那是相当的敏锐,要不也不能在盗墓的行当里平平安安混这么多年,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你在苏祁心里肯定不一般,如果我说错了,瞅见这山上的石头了没?甭管大小多少,我全都给吃咯!”

      我嗤之以鼻,转头看向舅舅,却发现舅舅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奇怪,说惊讶谈不上,说不可思议也有点,或许还有那么一些探寻的意味,总之相当复杂。

      我走过去问道,“舅舅,刚才你那通电话是打给苏祁的吧?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舅舅显然不想告诉我,只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之后又按着不动,随即叹了口气,转身走开了。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竟感觉舅舅方才按在我肩膀的手异常沉重,似是千斤重担一般,压得人莫名地心慌。

      “是不是跟我爸妈有关?”我追了上去。

      我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但这次,这种心慌,让我不安。

      舅舅停下脚步,似乎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转身对我道,“一切等苏祁来了再说吧!舅舅也老了,有心无力,估计也陪不了你多少年了,有他在也好。”

      这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舅舅说完就走开了,这次我识相地没有再追过去,只是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夕阳斜落,山风又起,有点冷。

      苏祁比计划中来得要快,天还未亮,人已到了。我因为睡了一天一夜,所以一夜未眠,他的人影出现在我们帐篷外时,除了守夜的人,我算是第一个看到的。

      破天荒的,我也是第一个迎上去的。我向来不是个主动的人,尤其是对异性,但这一次,我一时竟忘记了自己是个性格偏内向的女性。

      “你来了。”话出了口,我才后知后觉紧张起来,然后思路就开始乱,“呃,就是,那个,我之前,就是梦境那个,谢谢你。”

      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发烫,心跳也乱得一塌糊涂,像拖拉机的发动机一样,幸亏天色昏暗,即便脸红也看不太清楚。

      苏祁轻嗯了一声,便径自绕过我,走向舅舅的帐篷。这冷漠的举动若是搁在有情人身上不免会让人心寒,现下反倒似一盆冷水瞬间缓解了我燥热的尴尬,也顺势泼醒了我,我赶紧收回那些被金斗那番话勾引出来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摆正态度,重新回归粉丝的队伍。

      舅舅一向浅眠,苏祁走到帐篷门口时,舅舅已经边穿衣服边走了出来,看到我跟在大神后面,神情不由得有些古怪,却也没说什么,只对苏祁笑道,“之前你说你要过来,我还一直担心你在开玩笑,现在看你站在这,我这颗心才算踏实了。”

      苏祁没吭声,只放眼望了望仍被夜色笼罩着的群山,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墨一般漆黑的山脊仿似一只只沉睡的巨兽,即便在黯淡的星光下遮掩了狰狞的面容,却仍让人心生畏惧,最远处的山峰顶端,四周黑雾缭绕,历来见到雾气,都会令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仙人,但这里却不会,这里的气氛真的太过阴冷诡异,让人一见便会心生不祥,如果说此时有人跟我说那山顶有妖怪,我想我也不会觉得惊奇。

      好像自从进了舅舅的单位,即便遇到再诡异离奇的事情,我都觉得理所当然,就好比这次身陷梦境,如果是以往,我肯定会纠结怎么会存在梦境这么奇怪的东西,可现在,我只觉得与神秘的大千世界相比,我很渺小。

      金斗不知何时也起来了,但也只安静地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聒噪。

      我心道大神的威慑力果真惊人,但还是没忍住后退几步到他身旁,低声揶揄道,“你什么时候起来的?这么安静可不是你的风格呀!往日你一起床就能听见你的大嗓门,今儿是怎么了?人醒了,嘴还没醒?”

      金斗瞅了我一眼,“小样!情人一来你就嘚瑟,还敢消遣起你金斗哥来了?你金斗哥哥我这正思考呢,你小孩丫丫的,懂什么?”

      听着金斗刻意压低的声音,我憋着笑,没好意思戳穿他,但仍对他那“情人”二字表示了不满,“别胡说八道,我这还没男朋友呢,一旦这里正有一位帅哥对我有好感,让你这么一说给吓跑了,我可跟你没完!”

      金斗嗤笑,“这里还有帅哥?乡野村夫倒是一抓一大把!要帅哥,也只有你金斗哥哥我一个,当然,苏祁是后来的,他不算啊!别看你金斗哥哥我胖,可我皮肤白啊,岁数也不大,个头也不矮,而且五官周正,不是有那么句名言吗?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不是哥哥我吹,等哥哥我一瘦下来,绝对吓你一跟头!”

      我又一次无语。苏祁转头看了金斗一眼,眼神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轻易地让金斗立刻安静了下来。舅舅对我招了招手,我赶忙走了过去,只听苏祁道,“后面的路有我,人多反而乱,让金斗留下,其他的人跟牛主任回去。”

      “那小迷呢?”舅舅忙问。看得出来,舅舅不想我再冒险。

      苏祁看了我一眼,又径自望向前路,“她跟着我。她虽然麻烦,但却是找到她父母的关键。”

      我语结。老实说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说是个麻烦,虽然我心里一直都挺有自知之明的。

      但此时,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你们说……我爸妈会不会也像我那样误入梦境了?”

      舅舅直接看向苏祁,苏祁却摇了摇头,“他们所处之地,比梦境要复杂得多。”

      我心一亮,“你是说,他们还活着?”

      苏祁却沉默了。清俊的面容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但不知为何,我的心却因此沉了下去。

      良久,苏祁才道,“那个地方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不知他们现在是生是死。”

      舅舅道,“既然这样,那事不宜迟,不管是生是死,咱们都得去看看,马上就天亮了,现在就生火做饭,吃完饭该下山的下山,咱们也把行李规整一下,立刻启程!”

      我自然没有二话,金斗也立马转身直奔柴堆,舅舅返回帐篷叫醒牛大爷一起商议之后的事情,转眼间,闲着无事可做的便只剩下我和苏祁两个人。

      我当然没有那个勇气敢跟新晋偶像单独同处一地,也赶忙借口收拾行装落荒而逃。不知为何,可能也是我的错觉,即便我转身跑了,却仍能感觉到苏祁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但我找不到他看我的理由,也只能将这归为错觉。

      早饭极其简单,生火也不过是为了煮些热水,搭配干饼和榨菜,可以下山的伙计们多少有些雀跃,毕竟山下至少还有牛奶和羊肉在等着他们,我使劲搂了搂背包,想着里头的私藏,心情才没那么压抑。

      吃过早饭,跟牛大爷的队伍分道扬镳,苏祁一身轻松,走在最前面,我背着背包乖乖地跟在后头,金斗背着大部分的行李跟在我身后,舅舅身上也不轻松,负责断后。

      一路上的景物和地形跟我在梦境中见到的一样,起初我还有些惊讶,后来也逐渐麻木,直到那一小块空地和被巨石分隔出来的两条岔路出现在眼前,我的心才又开始活动起来,我不知道苏祁会用什么方法选路,但我已下意识地先一步将硬币掏了出来。

      就在此时,苏祁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早已察觉出我的心思,我蓦地脸一热,赶忙又将硬币揣了回去。

      连正反面都抛不出来的人,确实也没资格使用硬币。

      正值尴尬之际,金斗偏又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说迷妹子,你说抛硬币总是竖着那地儿就是这里吧?”

      我回身瞪了他一眼,只见他翻了翻衣兜,也从里面掏出一枚硬币,紧接着向空中一抛,随即两手一拍,将硬币压在两手中间,打开一看,字朝上,如此又抛了两次,两次都是字。

      金斗笑了,“看来梦境和现实确实不一样,我这辈子就没抛出过竖着的硬币!”

      我一把将硬币抢了过来,不死心地自己抛了一遍,结果也是字朝上。舅舅似乎看出了什么门道,似笑非笑地看向苏祁,“那时是你弄的吧?”

      苏祁没吭声,看样子却像是默认。

      金斗恍然大悟,“我说呢!这抛四次都竖着的概率比彗星撞地球还低,怎么就全让小迷一个人撞上了,不过小迷你也是够倔的,都竖着四次了还一门心思往前走,你这不枉费你苏祁哥哥费那么大劲篡改结果救你吗?”

      “我哪知道呀!”我委屈,却更震惊。我完全难以想象苏祁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居然能够随心所欲左右一件事的结果,甚至还是在虚幻的梦境里!

      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我还处于崇拜之际,苏祁看向金斗,淡淡问了一句,“字走哪边?”

      金斗指了指左边,苏祁也不迟疑,迈步就走了过去。我回过神,赶紧跟上,金斗也紧走了两步,在我身后小声道,“你勤奋着点,好好跟苏祁搞好关系,然后咱仨拉斯维加斯和澳门各走一趟,这辈子就齐活儿了!”

      我为金斗这种无耻的暴发户思想感到愤怒,“你这是要让我出卖色相?”

      金斗郁闷,“我倒是想啊,可你也得有色相啊!”

      我狠狠给了他一记手拐,满意地听到一声哀嚎后,才甩给他一个白眼,“我没色相,你行你上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金斗苦着脸,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磨蹭到我边上,“我是说,你要是想动用美色,现在这身装扮可不行,按说你资质不差,素颜都能排进美女的行列,稍微一打扮绝对不得了,你金斗哥我也是男人,而且是火眼金睛的男人,看女人那是一看一个准儿,就你这基础素质,只要稍微一捯饬,往娱乐圈送都没问题。”

      我隐约听出了拍马屁的意味,“金斗哥,我看你也是条汉子,不像是那种为了五斗米就折腰的人啊,怎么这会儿为了资本主义的那点粪土,什么瞎话都敢说了?”

      金斗嘿嘿一笑,“被你看出来啦?你也是,夸你你就虚心接受呗,干吗还非得戳穿我啊?再说了,这世道,谁会跟钱过不去?”

      我懒得理他,金斗又道,“不过虽然我这话里头虚假成分不少,但也不全是假的,你信哥一句话,你要是能找个靠谱的人帮你捯饬一下,真挺漂亮的!”

      话音刚落,前头的苏祁突然停下了脚,我猝不及防,差点撞在他背上。

      “怎么了?”金斗问。

      我踮起脚,从苏祁的肩膀看过去,却发现路到这里已经到了尽头,再往前一步,脚下便是无底的深壑。

      “什么情况这是?咱们是不是选错路了?”金斗也凑上前。

      我也有这个疑问,其实我一直想知道,苏祁为何选择了这条路,金斗不过是抛了几次硬币而已,难道就这样轻易地把未来的一切都交到了一枚硬币身上?

      我相信金斗和舅舅也会跟我有同样的疑问,只不过因为苏祁太强大了,没人会怀疑他的判断,所以即使心里有疑惑,也没人提出来,如今碰到这种局面,自然也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路没错。”苏祁道。

      我没忍住,还是问道,“那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就因为金斗的硬币?”

      苏祁摇头,“直觉。”

      我差点吐血,“就这么简单?”

      金斗拍了拍我的肩膀,搂着我的肩道,“你初来乍到,还不了解咱们小苏的实力,以后慢慢你就会知道,他的直觉有多大的杀伤力,绝对完爆一颗原-子-弹啊!”

      我被金斗这么一搂正有些尴尬,舅舅便迅速上前将我拉离,苏祁的目光也落在金斗方才搭在我肩膀的那只手上,只见他眉头微微一皱,金斗便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再看那只手,竟莫名其妙着起了火!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便缩进了舅舅怀里,苏祁看了我一眼,转身的同时,金斗手上的火也跟着熄灭,而且手部的皮肉居然依旧白嫩如昔,丝毫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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