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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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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舅舅露出一脸幸灾乐祸的笑,“你小子以后长点记性,千万注意手脚该搁哪儿,我吴濯的外甥女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
我见状忙道,“不用弄得这么恐怖吧?金斗哥也是没拿我当外人,跟我开玩笑呢!”
金斗一听,眼看着就要哭了,“还是迷妹子你知我心,心疼我,这俩王八蛋,一点儿同胞爱同事情都没有,说点火就点火,点完火还扇风,都他妈什么人呐!”
舅舅没理他,只叮嘱我以后离他远点,便对苏祁道,“既然路没错,那现在怎么办?能过去吗?”
苏祁道,“前面没有深壑,只有一幅岩画,不过这幅岩画诡异得很,让人一看便会产生幻觉。”
我恍然大悟,“你是说,我们看到的深壑,其实是我们的幻觉?”
苏祁点头,金斗咕哝了一句:这他妈也太逼真了吧?
我忍着笑,对舅舅道,“既然是幻觉,那咱们闭着眼走过去不就行了?”反正睁着眼,我是不敢。
舅舅回道,“没这么简单。”
苏祁道,“这里不仅有很多幻术图腾,而且是个迷阵,你们必须得睁大眼睛,跟着我的脚步走,一步都不能踏错,也不能随意抬头看,否则一旦启动迷阵或者再次陷入幻境,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苏祁说得轻松,我却早已听得石化。我忘记有没有跟他强调过,我有严重的恐高症。
金斗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的白,他看着苏祁张了张嘴,还是没敢说什么,最终看向舅舅道,“老吴,你不是人脉挺广的吗?弄架飞机咱飞过去不成吗?”
舅舅横了他一眼,显然已经懒得再跟他说话。
苏祁看了看我,明显在示意我过去,并且跟紧,可奈何我的双腿已虚软不堪,刚迈出一步便不幸软倒在地,舅舅上前将我拽了起来,叹了口气对苏祁道,“小迷有很严重的恐高症,要不让她闭着眼,我背着她吧?”
苏祁微皱了眉,继而径直走了过来,在我面前转身蹲下。我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舅舅见状,照着我的头就一巴掌拍了下去,丝毫没有留情,“你怎么这么笨呐?你该不会是想让你舅舅这么大岁数还背着你吧?”
我差点被舅舅打懵了,还是金斗跑上前将我按在了苏祁背上,虽然一言未发,但笑得却十分猥琐。
苏祁背起我,我自动便闭上了眼睛,但是没忘在他耳边道谢。身后金斗叫着:“老吴,我也恐高,要不你背着我吧?”
随即便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苏祁背着我小心地往前走着,虽然慢,却很稳。我不免有些惊讶,他看起来清瘦斯文,可力量却好像很大,即使背着我,脚步也轻松稳健,丝毫没有吃力的感觉。
可我却有些尴尬,在舅舅单位不过几天,我就胖了四斤,虽然三年前体重就已经破百,但像现在这样飞速发展的趋势还是前所未有的,我心里酌量着,以后还是得离付大厨远一些才好。
“付师傅的私厨小灶做得很好。”苏祁突然道。
这个我知道,因为吃过一次,想起那一锅秘制卤煮,我禁不住又走神了。
待得回过神时,苏祁已将我放了下来,我也猛然间想到一件可怕的事,“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金斗走近,呵呵一笑,“所以我之前才一直提醒你离他远点,你只要一碰他,他就知道你肚子里目前有几条蛔虫在唱什么幺蛾子!”
我万分惊恐,“那他岂不是知道我体重过百了?”
金斗一脸无语,看向我舅舅,“这他妈什么脑回路啊?分不清哪头轻哪头重吗?”
看着舅舅失笑,我这才彻底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想了什么又说了什么时,直恨不得一头撞死,再偷偷看向苏祁,他仍是一脸淡然,但我发誓,我切切实实在他眼中看见了笑意!
“行了!”舅舅突然正色道,“这段路算是平安趟过来了,不过咱们还得抓紧时间继续赶路,时间不等人!”
我这才记起此行的目的,心下不禁一阵懊恼,见苏祁已转头前行,便连忙跟了上去,就这样一直走到了中午,才停下吃饭歇脚。
舅舅递给我一块干饼,我却食不下咽。
“怎么了?”舅舅察觉出我的异样。
我说,“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挺不孝的。”
“为什么这么说?”
“父母生死未卜,我却活得自在如常,好像经常会忘记他们出事了,完全没有常人该有的那种焦急感,这难道还不算不孝吗?”
舅舅笑了,“难道你就没想过,这或许就是你爸妈所希望的吗?”
我不明白。舅舅道,“你四岁那年,你爸妈遇到了一次很严重的事故,那次事故让你妈在医院足足躺了两个月,你爸也因为双腿粉碎性骨折,整整休养了半年,而你自从看到他们躺在病床上,就不吃不喝,一直哭闹,也因此大病了一场,几乎丢了小命,差点把你爸吓死,从那以后,他们便开始有意识地疏远你,可你的年龄太小,他们又不放心,所以才让我负责照顾你,你爸说你是个固执的孩子,这种孩子太死心眼,也容易钻牛角尖,所以绝对不能让你对他们产生太多的依赖,因为他们没办法停下自己的脚步,或许有一天,他们不走运,再也回不来了,如果你太依赖他们,这道坎你可能一辈子都过不去,他们希望即使他们不在,你也能快乐的生活,你可以说他们是自私的父母,完全不顾你这个孩子的感受,一意孤行地去冒险,一意孤行地去替你做所有决定,可你不能否认他们爱你的心,这个世界讲求平等,这样来看,你也完全可以当个自私的孩子,按你自己的想法活着,刚好这也是他们所希望的。”
一直以来的猜想居然是真的。我闭上眼,却阻止不了眼泪汹涌而出。
我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不焦急不痛苦不悲伤,而是这些本该有的情绪,多年来一直被我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深到我几乎忘记了罢了。
我越哭越大声,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舅舅拿了一卷手纸给我,金斗也递来一包纸巾,我看了看,还是选择了金斗的纸巾。
金斗笑了,对舅舅道,“还会挑三拣四,这就是没事,哭够了就消停了!”
舅舅显然也同意这个观点,收起手纸后就跟金斗坐到一处,分享起了同一包榨菜。我渐渐止住眼泪,抽泣着看向前路,然而山野茫茫,却好像没有尽头一般,让人看不到希望。
苏祁独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目光放在远方,却没有焦距。我站起身走了过去,问道,“你觉得我父母还在世的几率有多大?”
苏祁却没有回答,只淡淡看了我一眼,给出了六个字:尽人事,听天命。
我终于不再纠结,但悬着的心却再也放不下。
休息过后,我顶着两颗核桃眼跟着队伍出发了。金斗说我的脸本来就长得不醒目,这一哭完就更让人记不住了,我却连跟他抬杠的心思都没有,只闷头往前走。
然而闷头的结果却是苏祁又一次突然刹住了脚,而我没刹住,一头撞在了他背上!
“又怎么了?”金斗十分郁闷。
我再次越过苏祁的身体看过去,这次倒是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眼前一片荒地,地上满满当当竖立着数座墓碑,且碑身大多残破,很有历史感,即便我是考古界和盗墓界的双重白痴,也能看出这是一片古墓群。
“这也是幻觉吗?”我不禁问。
“不是。”舅舅直接答复了我。
金斗上前小转了一圈,回头喊道,“实打实的古墓,不过都比较简陋,葬在这里的应该都是些小市民,没什么大人物。”
舅舅闻言,和苏祁对视了一眼,便一前一后直接走了过去,并未作停留。
我一溜小跑跟在后面,这时才发现原来之前他们的走路的速度完全是在照顾我,现在才是拿出了真正的实力,虽然连跑带颠让我很累,但也让我感到欣喜,他们有了动力,就说明目的地快到了。
越过一片荒坟,后面的坟墓开始有了坟丘,金斗说这代表墓主的等级开始变高,我们沿途观察研究,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一座并不起眼的坟墓前,苏祁和舅舅停下了脚,我仔细看了看眼前这座墓,不论形式还是大小,与周围几座的墓并无两样,甚至连墓碑上刻的文字也一样是我看不懂的。
“你们看这!”金斗忽然叫道。
我循着他的指示看过去,只见墓碑旁边的地上有一处并不明显的铲痕,略微带出些新鲜的泥土,只是若不仔细看,也察觉不出两样。
舅舅和苏祁显然也是因为看到这个铲痕才停下的,舅舅蹲下身用手量了量铲痕的大小,站起来道,“是咱们家里的设备,老陈两口子来过这!”
我心下一喜,但看舅舅和苏祁的神色依旧不见一丝轻松,原本燃起的希望之火不禁又悄悄熄灭,我看向金斗,低声问道,“咱们是要下墓吗?”
“那不然呢?”金斗反问,“咱们这一路跋山涉水的,你以为旅游来了?不过要想下墓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里大大小小的墓葬,没有八百也有五百啊,最起码咱得先知道你爸你妈到底看中哪位高人的长眠之地了,然后才能下手啊!”
“那你看出来了吗?”我一个外行,连热闹都不知该怎样看。
金斗从背包里翻出一个金属的八卦盘,跟我说别着急,然后就举着八卦盘四处比对,时不时还掰着手指头算些什么,我怕他脑子不够用,也不敢打扰他,舅舅那边也在四处寻找,我刚想跟过去帮忙,便被苏祁抬手制止,苏祁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过,我咋了咋舌,再次臣服于大神无边的法力。
不久,金斗循着八卦盘开始往东南角走去,而苏祁和舅舅恰好也在往那个方向走,我识相地没动,乖乖站在原地等待大神的指令。我看到他们三人一同在一块空地前站下了脚,那里已临近悬崖边,似乎没有坟墓,也不见墓碑。
舅舅招了招手,让我过去,我跑到跟前,舅舅才笑道,“这回让你发挥一下余热,看看你那双X光眼还好不好用了。”说着就指着脚下的空地,让我仔细看。
我正聚精会神,苏祁已慢步走到悬崖边,此时我也发现地下竟有一条通道,而通道的入口,正在苏祁所站的位置。
我把情况对舅舅一说,金斗立刻道,“我就说这地方邪性,往东占龙首,还偏占着画龙点睛的地方,吸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可以说是这一片最好的风水,却偏偏连个鸡毛都没有,这明显就不符合常理嘛!”
舅舅笑了笑,指着悬崖道,“风水讲究环抱为佳,可你看这里的山势,形如弯弓,而这里恰巧就是弓背的中点,正所谓山反背,从这点上来说,这也是大凶之地啊!”
金斗一愣,左右看了看,恍然,“还真是!这可更邪性了啊,好坏全让它自个儿占了,看来能在这安家落户的,也是一大哥级的人物啊!”
我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也能感觉出此处非比寻常,舅舅从背包里拿出绳子,找了一块巨石捆绑结实,并将另一端抛下了悬崖。
看到这,我心里又生出一个疑问,如果我爸我妈也是从这下去的,那这里为什么没有留下他们绳子?
我问金斗,金斗笑道,“你爸你妈的家底相当雄厚,又占着单位里最好的生产工具,绳子这种东西也就我们这些贫农才会用,人家可看不上!”
我还是没太明白,但也没再细问,因为我突然想到攀爬悬崖实在不是我擅长的运动项目,而且这回跟过幻境迷阵不一样,没人能背着我下去。
苏祁还是打头阵,他将绳子在手上缠绕了两圈,便拉着绳子翻身下了悬崖,动作干净利落,舅舅一直站在崖边向下张望,没过多久,就见他拉上绳索,对我道,“不是很远,我把绳子系在你腰上,你只管双手抓紧绳子,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我和金斗送你下去,苏祁在下面接你。”
我点了点头,舅舅将绳子牢牢地系在我腰上,又在腋下绑了一圈,再三确认过安全后,才让我趴在崖边,慢慢蹭下去,并且一再叮嘱我不要往下看。
老实说,我心里很恐惧,尤其在双脚悬空之后,那种恐惧感瞬间便上升到了极点,但我却不能退缩,我知道我爸妈还在等着我,我相信如果这世上最终只有一个人能找到他们的话,那也一定是我。
舅舅和金斗不断往下慢慢放着绳子,我紧紧地抓着绳子,却没有闭上眼睛,但也不敢往下看,只是盯着面前的崖壁,我发现这处崖壁上也有岩画,而且画面极为庞大,可因为离得太近,也看不出画得到底是什么。
又往下放了一段距离,我感觉自己的脚被人抓住,紧接着有人抱住我的腰,将我安全地放在了地上。这个人自然是苏祁,我忽然发觉这段时间里,我跟他搂搂抱抱的频率好像高得有些离谱。
毕竟我们俩是两个并不熟悉又没在恋爱状态甚至不处于暧昧期的异性,再往远了说,压根就是初相识,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在这种状况下就直接“动手动脚”,似乎真的有些太过超越了。
苏祁解开我腰间的绳子,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有话想说,但却什么也没说。我这才猛然记起,我正跟他有身体接触,此时我心里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我懊恼地皱眉呻-吟,苏祁又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赶紧道,“你什么也不用说,我都知道,你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想!”
“你刚才想什么了吗?”苏祁回以一脸淡然。
我诧异,“金斗哥不是说,你只要跟人接触,就能知道那个人心里在想什么吗?”
苏祁倒没否认,“那要看我的心情。”
我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要看他愿不愿意。
“那刚才,你没看我在想什么?”我抱着一线希望。
苏祁解开我腋下的绳结,顺手拉了两下绳子,算是给舅舅提示,然后便将绳子甩了出去,才道,“刚才我没空。”
美梦成真。我松了口气。
“不过我要澄清一点。”苏祁突然又道,“咱们这还不算搂搂抱抱,而且我也只动了手,没动过脚。”
我瞬间石化。
我万万没想到,外表分外美好的大神居然一肚子沥青!
金斗十分迅速地荡了下来,一边解着腰上的绳索,一边看着我笑道,“我说迷妹子,你不是吧?这下来也有一阵儿了,还没醒过神来呢?”
我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好像糗出多了,我的抵抗力也变强了,反正不论文斗还是武斗,我都没信心赢过大神,那还不如装傻装到底,不过若论装傻,我自信无人能敌。
我四处看了看,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天然的岩洞,后来被人稍加修葺变成了一条通道,洞口有些不规则,且周围散落着许多碎石,通道内一片漆黑,但隐约还能看到近处的墙壁和道路都打磨得十分平整,倒是与凌乱的洞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斗啧啧了两声,道,“看来老陈玩炸-药的技术还是欠缺了点,这洞口炸的跟狗啃的一样,回头儿我得说说他,手艺不行他可以学啊,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他跟斗爷我是同事,那我可就身价暴跌了!”
“你还会玩炸-药?”我还真没看出来。
“那当然!”金斗一脸得意,“这可是打小儿练出来的本事,不是斗爷我吹,三岁我就开始在河里用土-炸-弹炸鱼了,不过点儿也背,等手艺练成了,村长也换人了,新村长坚决不许村里人再炸鱼,说那是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好在那时候河里的鱼也不多了,炸也没劲,我就金盆洗手了,本想着这辈子没机会再碰炸-药了,嘿,没想到又阴差阳错干上了倒斗的买卖,前期盗墓的技术不行,弄不开墓门,只好又用上了炸-药,一来二去又把当年的手艺找回来了,而且愈加娴熟,结果点儿又背,一炮又他妈把你舅舅给炸来了,在你舅舅的严肃教育和严格管理之下,我再也没摸过炸-药,不过这手艺可没忘,绝对指哪炸哪,想炸成圆的,我肯定不会给你炸成方的!”
“别吹了!”舅舅顺着绳子降了下来,边解绳子边道,“在上面就能听见你的大嗓门,你当是炸豆腐呢?还圆的方的,我还想要个五角星呢,你倒是炸给我看看!”
金斗嘿嘿一笑,“那有什么可费劲的?去超市买一袋虾片,别说五角星,连Hello Kitty我都能给你炸出来。”
舅舅横了他一眼,径自走向苏祁,顺便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支军用手电递了过去,金斗也从包里拿了两支出来,一支递给了我,四支手电一同开启,洞里顿时铮明瓦亮。
我这才发现原来通道四周的墙壁上都有彩绘的岩画,只是色调都比较暗,在黑暗中并不醒目,金斗四处照了照,道,“可惜了,如果老牛在,他应该能看出些门道,要说这帮古人也真够抽象的,画得这都什么呀?”
舅舅道,“古人大多崇拜太阳和月亮,这上面太阳和月亮都在,而且人群皆在跪拜,应该是古代某种祭祀的场景,不过画中的人基本都披头散发,赤身裸体,也看不出具体是哪个时期的,但可以肯定,绝对有上千年的历史。”
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金斗也是兴趣缺缺,苏祁更是仿若未闻,犹自拿着手电一直慢慢往里面走着,说是散步也不为过。
我没有大神的勇气和自信,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舅舅后头,大概走了约五十米的样子,前头似乎豁然开朗,苏祁停了下来,舅舅急走了几步,也忽然刹住脚,我走到舅舅旁边,这才发现眼前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岩洞,大到几乎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我甚至有种错觉,这整座山应该都是空心的,且我们脚下也没有了路,我壮着胆子往下看了看,深不见底,似乎连往下走也成了奢望。
金斗探出半拉身子,凑近石壁仔细观察了一番,欣喜地对舅舅道,“老吴,咱要是把这个山洞承包下来,那就发啦!你看这洞壁,刚才我就觉着白剌剌的有些蹊跷,敢情这满洞都是阴山雪玉的籽料啊!”
舅舅却没接他这话茬儿,只与苏祁一起举着手电看向左上方,我跟着看过去才发现原来空中还有一条绳索,而那条绳索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还会反光,像是某种金属。
“得!”金斗两手一摊,“看来老陈两口子也没有抄近路的命,临了也是飞过去的,那咱们也别慎着了,赶紧抄家伙跟着飞吧?”
舅舅道,“飞是肯定要飞的,只是不知道这条绳索在这里多久了,遇到过什么情况,也不能轻易乱用,咱们还是新架一条,安全些。”
说完就从金斗背的行囊中拿出了一些特殊的工具,大多我都没有见过,不过其中的锚钩枪我倒是在一些欧美的动作片中见过,但舅舅的锚钩枪却略有不同,它的前端并非爪装,而是形似一颗大号的子弹。
我看向舅舅,还没等问,舅舅便自动答疑道,“这种‘子弹’是咱们特制的,射速高,冲力大,入墙深,比较适合这种远距离射击,它进入墙体后会自动爆开鹰爪钩在墙内,安全性也比较高。”
我了然,金斗道,“别看咱们单位组织不大,可武器库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你要是有什么好想法,也可以跟你舅舅说,我们的媳妇他弄不来,给你弄把趁手的装备还是可以的。”
舅舅没搭理金斗,直接从地上捡起安全带绑在我身上,但安全带的另一端的接扣却不是扣在滑锁上,而是扣在了另一条安全带上。随着那条安全带被苏祁接了过去,我顿时便明白了之后的人事安排:又是我跟苏祁一队!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天意,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舅舅,我好歹也是你外甥女,为啥你从来都不带我?”我终于发出了抗议。
但是抗议明显无效。“你舅舅我都多大岁数了?过了这个年就五十了啊,正儿八经的半百老头儿,你放着俩活蹦乱跳的年轻人不折腾,偏要折腾老年人,这道德吗?”
“那按你这么说,也可以找我啊!”金斗立马道,“我不仅年轻力壮,而且身经百战,尤其擅长照顾未婚女性,找我最合适啊!”
舅舅一脸嫌弃,“你就算了吧!我虽然年老体衰,不能给我外甥女创造什么美好的未来,但也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怎么就火坑了?你这话说得可就有点黑心了啊老吴!”金斗不乐意了,“我虽然算不上什么青年才俊,但也是忠诚守信的良民一个,地道的经济适用男啊,要不是跟着你这个老光棍满世界瞎折腾,连个恋爱都没处谈,我现在肯定娃都生了一炕了!而且你看看啊,咱们单位,总共86个人,84个光棍,就迷妹子她爸她妈成功脱单了,那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面对这么残酷的现实,你身为老大,不觉得灰心吗?不感到惭愧吗?难道你拉着八十多个光棍出门觉着风光啊?”
舅舅也不乐意了,“给你介绍的女性还少么?你倒好,不是嫌人家黑,就是嫌人家丑,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合适的,你又嫌人家岁数大,是你一天到晚挑三拣四的,还赖我?”
金斗哭笑不得,“我说哥,你可得凭良心说话啊,你弄一中非混血,难道还要我夸她白啊?还有岁数大那女的,那大姐都四十七了,还小吗?我过了这个年才三十三,她再努努力,都能当我妈了!”
两人正专心抬着杠,苏祁已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身边,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你放心,这次我不看。”
我当然明白苏祁在说什么,顿时脸一热,只剩满心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