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之城》我有故人

2、出逃 丧尸爆发时

　　丧尸爆发时，他们听从新闻播报在家里等待救援。不过３天时间，家里就断了水电。好在父亲有先见，在丧尸还没有大规模爆发时，一家人去超市抢了几大袋白米，把能装水的器皿瓶罐全部装满了水。
　　天然气用完了就劈了木质家具烧火，省吃俭用苦苦撑了２个月，但还是没有看到政府的救援。
　　偏偏原本身体不算好的母亲发了高烧，家里虽然准备了一些常用药，退烧药吃了３天仍然没有退烧。
　　这栋楼有一个医生，就住在１２层，他们家住在６层，晏父决定冒险去找那个医生。晏父心急如焚准备不足，才出了房门就被在外面游荡的丧尸咬到手臂，楼道的两端也有好多丧尸，无奈只能退回去。
　　晏晏仔细的给父亲消炎包扎，晏父觉得那腐烂发黑的伤口不是个好现象，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过了一夜晏母不放心里面的丈夫，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间。晏晏想要跟进去，却被母亲拦住了。
　　晏母进去就发现丈夫昏迷倒在床上，他的皮肤上有大大小小的灰斑指甲发黑尖利，身上传来腐烂的气味。想到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丧尸模样，晏母知道丈夫已经没救了，她得做些什么。
　　悄悄打开房门，看到儿子在门外焦急的踱步，晏母只说爸爸太累了在睡觉，不要吵到他。
　　从药箱拿出医用酒精，又拿了茶几上的打火机，晏母又转回房间。
　　晏晏隐隐察觉母亲的不对劲，可是又被母亲拦住了，备用钥匙也被母亲带走了。
　　晏母不敢惊醒丈夫，轻手轻脚的从衣柜里拿出所有的衣物床单铺洒在房间里，又把酒精洒上去。
　　当她把丈夫叫醒时，丈夫就扑上来咬住她的肩膀，瞬间就被咬下一块皮肉。
　　晏晏担心母亲，一直注意房间里的动静。当听到奇怪的嘶吼声时，晏晏知道事情没有母亲说的那样简单。
　　他不停的撞门，可是母亲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让他活下去。当他好不容易撞开门时，房间里早就一片火海，他只模糊的看到火中不停翻滚的两个人影。
　　就在这时，犹如天意弄人一般，楼下传来一条广播。
　　“各位市民，我们是Ｎ市的救援小组。我们将出动人员进行清扫，请大家配合救援行动。愿意跟我们去安全基地的，请做好准备……”
　　恍惚间，晏晏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当那条广播重复到第三次的时候，晏晏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从窗户看下去，有几辆悍马和大卡车停在小区门口，装备精良的二十几个大兵排着纵队，待队长指令一下，士兵们５个人一小组冲进不同的楼层。
　　“来了，终于来了。”可是，还有什么意义呢？
　　晏晏滑倒坐在地上，干涩的眼眶慢慢溢起水雾。泪水滑下，迷蒙的视线渐渐清晰。从门口看过去，父母房间的火势已经转小，客厅的木质地板早已被拿去当柴火烧饭了，火势并没有蔓延出来。
　　摇摇晃晃的来到父母的房门口，缓缓跪下，泪眼迷茫的望着不再熟悉的房间。
　　脑海里，母亲临终的话语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活下去……活下去……”
　　晏晏用力拭去泪水，瞪大双眼，把眼前焦黑的一幕印在脑海。
　　“妈，我会活下去。”声音很轻，可是却坚定无比。
　　说完就起身做准备。晏晏回到房间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冷静的把可以直接吃的干粮和赖以生存的水放进大号的背包背好，母亲给他准备的防卫球棒也一并带上，然后在大门口等待。
　　贴着厚重的门板，可以模糊的听到丧尸的嘶吼声，偶尔有大门被拍打的砰砰声。不知道等了多久，晏晏听到枪械的声音，丧尸的嚎叫夹杂着人类指挥的命令。等那些声音远去，晏晏知道那些救援人员还在继续往上清扫。
　　从猫眼观察，外面确实没有丧尸，晏晏小心的打开门。
　　一股腐臭味弥漫开来，地上全是丧尸，胖的瘦的老的少的都有，他们的脑袋都被破坏了，已经构不成威胁。
　　就在晏晏开门的同时，同一层的几户人家也纷纷有了动静，出来的人跟晏晏一样做好了准备，携带了各种各样的旅行包。
　　晏晏随着人流走，领头的青年带着众人进入楼梯间。当他们进入楼梯时，又有很多人从楼上下来。路上的丧尸已经被清扫，能安全的跑到小区门口让人不可置信。
　　人群的前方有个人在拿着笔纸做记录，边上的小兵叫他林秘书，逃出来的人们自行排队接受登记安排。
　　晏晏出来的晚，他的前方至少有两百人。排队的同时，晏晏把背包抱在怀里。短短的５分钟内，他已经察觉到十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他们的目标都是他怀里的那个大背包。也许是看他年岁小，身边又没有大人，那种贪婪的视线毫不避让。
　　救援小组开了４辆军用大卡车，有两辆塞了满满的物资，想来是在来的路上收集的。而剩下的那两辆卡车根本放不下所有的人，林秘书就组织大家开私家车上路。
　　晏晏才１７岁，还是个高中生，这个年纪还不能学开车考驾照。那两辆大卡车已经满员，看来只能找个人载他一程。
　　寻找的过程中，有不少人向他搭讪。他们的视线不时的扫过他背上的背包，晏晏没有理会。
　　观察了好久，晏晏向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女人走去。那个女人２５岁上下，身材娇小，车里也没有其他人。
　　晏晏敲了敲车门，苏然侧头看向来人，看了一眼少年身后的包。“要搭车吗？一天的粮食。”
　　晏晏没有立即回话，心里慢慢计较，他的包里全是吃的，大多是压缩食品，省着点可以撑１５天。晏晏不再多想，点头，“好。”
　　苏然打开车门开关，晏晏矮身进入后座。他不知道女人一天的口粮定义是多少，从背包里拿出两包压缩饼干给她。
　　女人接过去，也不说什么。
　　之后又有好几个人想来搭车，那些人都是体型高大的、满眼算计的，苏然只说已经有人了。
　　这个小区有１０栋楼，每栋２０层，每层有４户人家。救援小组清扫工作进行了３个小时才结束。清扫过程中，粗略计算整个小区超过一半以上人员沦为丧尸。除了爆发初期有一部分人逃出去，整个小区仅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活人，而愿意前往安全基地的有３００人。剩下的都是不愿拖累亲人的老人，或是不愿意抛下长辈的，和长辈一起留下的人。
　　清扫结束之后，没有车辆的市民又另外要安排，等到可以出发时已经是下午４点钟。救援小组在队伍的前面开路，幸存者开着私家车跟在后面，长长的车队开出小区，向安全基地出发。
　　当引擎发动时，不只晏晏，连开车的女人都松了口气。
　　毕竟夜晚是丧尸的活跃时段，如果天黑之前不出城，那么多鲜活的人类聚在一起，完全可以想象会是什么后果。
　　白天丧尸出没的数量比较少。他们虽然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丧尸化之后力量也会变大，但是僵硬的驱壳使他们的速度变慢。车队在马路上飞驰，不时有丧尸从楼道里晃出来，大兵们举枪爆开丧尸的头颅，安全的前进了几条街道，幸存者们暗暗祈祷能这样平安的到达基地。
　　安全基地在Ｎ市北部郊区外的南坪镇上。南坪镇有大片平坦的种植地，视觉广阔，便于侦查。南坪镇与Ｎ市的路况保存的最好的，不管是救援还是收集物资比较好的选择。
　　就在众人满心期待安稳的未来时，天色突然暗下来。林秘书探出车窗，只见天上集结了一团厚厚的乌云，云间不时有雷光闪动。
　　“这个天气变的太快，有些反常。”
　　“要下雨了吗？”队长莫云皱起眉头，如果这时候下雨，对他们根本没有好处。
　　“我们要担心的不止是天气。”
　　晏晏不用开车，驾车的苏然没有谈话的意思，他就看着路边不停倒退的房屋店面。天色暗下来时，晏晏莫名觉得恐慌。他想跟开车的苏然说些话，转移自己的恐惧，可是苏然一脸专注不敢分心的样子，又让他不敢打扰。
　　晏晏只好再次看向窗外。是他的错觉吗，丧尸突然变多了，还好他们并没有袭击车队只在楼道里游荡。可是很不对劲，他们好像在往一个方向前进。
　　“姐，你看那边。”
　　闻言，苏然匆匆看了眼晏晏指的地方，可是汽车在飞驰，根本看不清楚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他们在往同一个方向前进。”
　　这时车队的速度变快，街道两边倒退的景物根本看不清。苏然知道肯定出了什么问题，大声叫道，“怎么回事。”
　　晏晏脸色发白，他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们越来越多，他们在往什么方向前进，他们集合。”到底要去哪里，他们想做什么。难道他们也能思考吗？
　　“集合？他们还想怎么样，他们要来吃我们了吗？”苏然咬牙，嘶哑的声音充满恐惧。
　　“姐，冷静点，前面加速了。”恐惧积累到极致，晏晏反而不怕了。
　　苏然握紧方向盘，紧盯着车队的方向。她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冷静，千万不能脱离车队，跟着他们就能去安全基地。
　　“吗的，他们想干什么。”撞飞横穿马路的丧尸，莫云狠狠一拍方向盘，这种诡异的情景让他无法冷静。
　　透过望远镜，林秘书看到他们在往城中最高的商业大厦前进，“他们在集合，应该是那座最高的大厦，先离开这里。”
　　“队长，我们要返回吗？”后面的小兵颤抖的问道，从丧尸爆发开始，他们就不停战斗，丧尸集结的现象还是第一次遇到。
　　林秘书缩回车内，沉声说道，“不行，他们在集合，不管是他们有没有思想，还是谁在领导他们，只要会组织，他们就算是一个军队。这个城市已经被他们占领，我们这点人完全不够他们塞牙缝。赶紧离开。”
　　他们为什么会集合，他们有思想了吗？如果他们真的会思考，那人类还有希望吗？林秘书不敢再想，现在首要任务是逃离这里。可是，他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众人也察觉到丧尸的异常，恐惧开始蔓延，渐渐的有车辆脱离车队。
　　晏晏兴庆女人还算冷静，没有擅自离队。他们已经离开小区很远了，不论返回还是在这附近躲藏都是不明智的。如果都要死，还不如赌一把，在丧尸围攻他们之前逃出去。
　　莫云和林秘书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离队的人了。现在已经确定丧尸在阳光大厦集结，而他们出城的路线一定会经过阳光大厦附近，那段路与阳光大厦仅相隔３条商业街。
　　阳光大厦越来越近，丧尸的嘶吼声隔着３条街都听得到，众人大气不敢出，哭叫的孩子被吓得停止了哭闹。
　　车队终于来到街道尽头，十字路口的右边，阳光大厦的全貌映入眼帘。远远望去，密密麻麻的丧尸聚集在广场上，他们焦躁的在原地嘶吼。如果不是看到他们破烂的驱壳，晏晏以为他们在参观什么露天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