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喜悦》珺瑛

5、歌手 海瑶的3个

　　海瑶的3个月实习期大多以夜班为主，所以每晚几乎都只有我和雪儿两个在一起吃晚饭。“咳咳，我有事要宣布。”晚餐后，雪儿挡住正要整理餐桌的我，一本正经地向我宣布她的新决策。
　　“从明天开始，本人正式聘请你，”纤纤玉指指向我，“顾恋颜小妞儿，做我的私人助理。”
　　我一脸狐疑地凝视她好一会，才慢慢开口：“你喝了？怎么净说些醉话。”
　　“傻颜颜，我找到工作了！”雪儿高声宣布。
　　“啊……真的？”我尖叫道，“行啊，小妞儿！哪家医院这么不开眼敢要你这妖精？”
　　“呿，人家这叫慧眼识英雄。”
　　“你也算英雄？”我不屑一顾的语气遭来雪儿“凌厉”的目光，畏于强权，我只得逆转语势，“您怎么着也得算是让英雄折腰的红颜啊！”
　　“哼，算你反应快。”雪儿哼哼着用眼角瞄我。
　　“哼什么哼，我最瞧不起用鼻子和我说话的人！”当然，这句只能在心里想想，要是真说出来雪儿还不得拆了我。
　　“得，不和你贫了，说点儿正经的。”我顿了一下，“你找的是什么性质的工作？”
　　我会这么问并不是没有原因。这几天几乎所有医院的面试都是我和雪儿两个一起参加的，没理由她被录取而我会不知道。所以，结论只有一个，就是雪儿换了其他性质的工作。
　　“就知道瞒不了你，所以我压根儿就没打算瞒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倏地，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我的这份工作有点特殊，”雪儿小心翼翼的措辞，“虽然没有节假日休息，但是平时白天不用上班，晚上也只是工作几个小时而已。可是薪水很优哦！”越是说到后面，雪儿越是底气不足，最后连看我的勇气都没有了。
　　“酒吧还是夜总会？”我感觉全身血液骤然凝聚，整个人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颜颜，我怎么可能去夜总会呢？当然是酒吧。”雪儿故作乖巧的回答。
　　“白雪馨！你疯了是不是？”我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出来，“你知不知道这儿的酒吧有多复杂？没吃过猪肉你总见过猪跑吧！电视剧里把酒吧描绘得有多恶劣你应该知道，你竟然还想在那儿工作？你没发烧吧。”
　　“你放心，我可是跆拳道高手，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雪儿抓住我的手，安慰道。
　　“保护个鬼！你不知道酒吧是女人最容易失身的地方吗？再加上你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你会平安无事才怪。”
　　“颜颜，这是你第一次承认我漂亮哟。”雪儿干脆和我打起了太极。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到现在还嬉皮笑脸的。”我这边都要急疯了，她大小姐倒好，还在一边说风凉话。“我告诉你，我反对！坚决反对！”
　　“你都发泄完了？”雪儿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固定在椅子上，“冷静一点听我说，我工作的这间酒吧很正派的。经常光顾的都是一些白领，他们通常到那儿只是听听歌、喝喝酒，放松一下而已。而我只要每晚唱几首歌就可以轻松的赚到钱。你不用太担心，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呢。”
　　“不行，我还是反对!就算是正派的酒吧，我也不放心。老板是个男人吧？万一他打你的主意怎么办？他要是授意酒保或者服务生在你的杯子里面做手脚，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调儿！”
　　“顾阿姨，这个你也可以放心。虽然我们老板是个男人，可是据说他有一个十分亲密的恋人了。人家两个人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没那么大的魅力破坏人家！”
　　我无言以对……其实仔细想想，我们现在的境况已经由不得我们再挑三拣四了。台北的医院欺负我们来自内地，都把底薪压得很低，能像海瑶那么幸运，留在一家福利不错的医院，已是奢侈的想法。如果不是我对“酒吧”两个字感冒，或许我也可以……等等，为什么不呢？
　　“明天我要亲自去看看，检查合格才放心。”
　　听出我语气里明显的松动，雪儿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在我看来，酒吧应该是人蛇混杂的大染缸，可是当雪儿把我带到一间名为“过客”的PUB时，我发现原来酒吧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糟。
　　“过客”的装潢很考究，类似于中古时期的酒坊。其中有一整面墙壁被打造成酒柜，里面摆放着百余种酒类，是整个PUB里面最抢眼的标志。一楼的布置非常简单，大堂是提供客人观赏节目以及聊天的场所；拐角边较为内侧的大厅则是为纯粹喝酒、消遣的客人提供的殿堂；二楼是针对一些高消费群体设置的，每个单独的包厢里都装有镀膜玻璃，使得顾客可以看清表演又保障了隐私。
　　雪儿从今晚开始就要正式上班，在临去化妆前把我安置在吧台，请酒保照顾我。待雪儿一转身，我便向酒保打听老板办公室的位置。得到答案后，便直奔二楼的办公室……
　　既然昨天雪儿戏言请我作助理，我当然不会拒绝喽。不过不是助理，而是拍档。为了不受雪儿的阻止，我决定来个先斩后奏。首先，我找到了PUB的负责人——关孟修。
　　在我说明来意之后，关孟修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顾小姐，你把唱歌看得太过简单了。这儿附近的几条街都是经营PUB的，而‘过客’能发展到今天不仅是靠经营管理，更是靠我有好的团队。调酒师、乐队、歌手包括服务生，我都敢保证是同业里最棒的。想要留下来，你就要有过人的本事才行。”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凡事都要讲条件。“我明白，我自信可以达到你的要求。只希望你会保护好你的员工。如果有冒失的客人找我或是雪儿陪酒，我相信身为老板的你，应该不会置之不理才对？”
　　“又是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关孟修戏谑道：“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好，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一会儿你就到前面露一手吧。”
　　早就猜到他可能有此一招，我当然也是有备而来。昨晚躺在床上我就筛选今天可能要唱的歌，所以刚才才那么有恃无恐的和他呛声。尾随关孟修回到大厅，正好赶上雪儿狂野地演绎Christina Aguilera的《fighter》，她喑哑地吟唱引起一片叫好声，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更是high翻了天，顷刻间，整个PUB的气氛都被推向了高潮。
　　一曲终了，但是大家的兴致显然被调动起来，迟迟不肯步出舞池。乐队逐渐放缓音乐的节奏，缓冲大家的兴奋。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希望你唱的比说的更好。”关孟修拿起一杯whisky轻轻啜了一口，“祝你好运！”
　　这男人喝酒的姿态真优雅，害我不禁有些看痴了。当告诉完乐队我所演唱的曲目，正式站在舞台时，我才怔怔地回神。快速扫视了一眼全场，发现并没有太多人注视到我，这才大胆地做了一组深呼吸，随着音乐的响起，也开始了我在“过客”的第一首歌……

　　good-bye joe, he gotta go, me oh my oh
　　he gotta go-pole the pirogue down the bayou
　　his yvonne the sweetest one, me oh my oh
　　son of a gun, we'll have big fun on the bayou

　　thibodaux, fontaineaux the place is buzzin'
　　a kin-folk come to see yvonne by the dozen
　　dress in style the go hog wild, me oh my oh
　　son of a gun, we'll have big fun on the bayou
　　jambalaya and a crawfish pie and fillet gumbo
　　cause tonight, I'm gonna see my ma cher a mi-o
　　pick guitar, fill fruit far and be gay-o
　　son of a gun, we'll have big fun on the bayou

　　轻快的乡村小调让人朗朗上口，听起来也是身心愉悦。我清楚地看见很多人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打着拍子，这一举动无疑让我信心百倍。随着柔美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我也开始不自觉地摇摆腰肢，纵情歌唱。
　　settle down far from town get him a pirogue
　　and he'll catch all the fish in the bayou
　　swap his mon to buy yvonne what she need-o
　　son of a gun, we'll have big fun on the bayou

　　jambalaya and a crawfish pie and fillet gumbo
　　cause tonight, I'm gonna see my ma cher a mi-o
　　pick guitar, fill fruit far and be gay-o
　　son of a gun, we'll have big fun on the bayou

　　jambalaya and a crawfish pie and fillet gumbo
　　cause tonight, I'm gonna see my ma cher a mi-o
　　pick guitar, fill fruit far and be gay-o
　　son of a gun, we'll have big fun on the bayou

　　jambalaya and a crawfish pie and fillet gumbo
　　cause tonight, I'm gonna see my ma cher a mi-o
　　pick guitar, fill fruit far and be gay-o
　　son of a gun, we'll have big fun on the bayou
　　虽然反应没有雪儿那首《fighter》来得强烈，但是我从关孟修的眼中看到了激赏的目光。我知道，这首《什锦菜》已经打动了他，我也有了留下来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