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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封公拜爵 我征服了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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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温大军一路向东,一路行进几千里,虽说都是军旅中人,但随行的还有李氏宗族,里面还有不少女人跟小孩,桓温想着大家不能疲惫行军,便安排在行军路中休息片刻。
桓温腰间挎着宝剑,一身银白色铠甲,下马踏步而行,向前走了两步便见到一抹清澈的湖水,湖的后面高山连绵。
“再走几天我们就到荆州了。”桓温仰头望着远方朝身边跟随的参军道。
“是啊,这次朝廷该有大封赏了。”袁乔朝桓温低声道。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而后又转头望向远方,他们彼此心里都清楚,他们要的是建功立业,是成为天下英雄,小小的封赏也只是这需求中的一部分罢了。
桓温转头,准备回身之际,忽然瞥见一个人影,那身形感觉似曾相识,却又不知是否在哪里见过,循着那人的身影,桓温紧随其后。桓温这一异常举动,让身后跟随的袁乔周深等参军大感诧异,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桓温如此痴望着一个女人的。
“那人是谁?”袁乔所言正是桓温跟随着的那个刚刚在湖边打水的女郎。
“好像是李势的亲妹。”周深答道。袁乔朝周深看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桓温一路紧随,等到那年轻女郎进入马车中,朝马车中一位妇人喂了一口水,转身回头的那一瞬间,桓温微微一愣。
那眼睛,那鼻梁,那脸型,竟像极了她。也不只是自己思恋太深还是看错了人,竟然把眼前女子看成了那个曾经的她。
“秀秀。”桓温轻声低喊了一下,似乎在自言自语,并没有人听见。
忽然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桓温低下头,一脸颓丧的离开了。
夜幕降临,桓温左右走了一圈,披着淡黄的月色踏着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己的军帐中,晚上不宜行军,所以桓温只好安排人在路上先行扎营。
“你怎么在这?”桓温一进入帐内,便见到先前白天所见的那位女郎,不禁大惊,道。
“……”李氏女郎坐在桓温的床榻之上,看起来十分紧张,支支吾吾哆哆嗦嗦的,也不敢多说什么。一个亡国之奴,又能对灭了自己国家的人说些什么呢?
见对方面色黯然,全身哆嗦,又想了想自己白天时的状态,桓温似乎明白了什么:定然是袁乔周深等人。下属们也是为自己好,桓温自然也不便多说什么了。
昏暗的烛光下,桓温仔细瞧了瞧李氏女郎,见对方似乎很害怕,身体畏缩的一角,也不敢说话,桓温道:“你放心,本将军不会碰你。你今日便好好在此休息。本明日跟本将一起走。”不知为何,桓温开始有了怜香惜玉之感,他不想伤害她,但却又似乎并不想让对方离开自己。至于为什么,或许连桓温自己心里都不是很清楚。
这一晚桓温睡在床下,那李氏女郎睡在床上。
大军一路前行,大概走了十来天才到达建康,桓温依照朝廷的命令将军队驻扎在城内安歇,自己带着几位将领,押着李势及几位兄弟走上了太极殿。
身着铠甲,腰挎宝剑,威风凌凌,在众人仰视崇拜的目光中,押着汉国降将降君一步一步跨上金光粼粼的台阶。这是褚蒜子执政一来,桓温第一次登上太极殿,这也是自己此生最辉煌的一次。这更是这么多年了,他再一次见到她。此刻桓温的内心翻滚着、激动着,像小鹿乱撞、如翻江倒海,百感交集。
在群臣的崇拜赞许之中,桓温迈着步子走进了太极殿。面前坐着的是小皇帝司马耽,而他的身后,那白色帷幕之后坐着的确是那个久违了的褚蒜子。
“臣荆州刺史桓温参见主上、参见太后陛下。”桓温走到正殿中央,仰头看着褚蒜子,跪下道。
“桓爱卿免礼,爱卿灭蜀有功,社稷之福啊,孤深感欣慰。”褚蒜子此刻内心也是汹涌澎湃,想要多说点什么,想了想最终也就说了这一句。
“你就是李势?”内心沉淀了一瞬,褚蒜子朝桓温身边一位衣着华丽,面容俊美的男子看了一眼,道。
“罪臣李势叩见太后陛下。”李势的降表早已交给桓温,桓温也早已递交给朝廷。此刻李势跪在冰凉的大殿之上,除了黯然伤神,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了。试问这满朝之上又还会有谁能瞧得起一个降君。
“桓温李势听封。”负责拟旨的大臣打开淡黄色卷轴,大声朝桓温李势道。
“臣、罪臣听封。”桓温李势相继下跪接旨。
“桓温灭蜀有功,封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临贺郡公,李势念及其归降之义,特封归义侯。”当大臣念完之后,桓温李势立即领诏谢恩。一边的大臣们也都相继过来表达恭喜。
左右一番恭维之后,司马昱先后宣布了改蜀地为益州,设置益州郡,派参军周深主持益州,并进一步安排了益州平叛乱的相关事宜,以及桓温李势等人的封赏等事宜。一顿安排妥当之后,终于在大臣们的簇拥下离开了太极殿。
晚上,褚太后设宴,大宴功臣,普天同庆,为桓温接风洗尘。桓温端起酒杯,看着这满桌客套奉承之人,大多是当今贵族门阀,回想当年曾被这些人讥讽为刑门之后,讥讽为粗怒兵卒,如今再看看,桓温心中哂然一笑。
须臾客套之后,褚蒜子微有酒意,也为了让群臣喝的更加开放更加放肆些,便准备起身离去了。
桓温抬头一瞥,正好瞧见褚蒜子离去,又见褚蒜子伏在小莲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等到褚蒜子离开之后,小莲便朝桓温走来,低声道:“桓公,太后有请。”
桓温于是撇下众位大臣跟随小莲来到显阳殿。此刻褚蒜子正盛装站在月光下等候。
桓温未敢靠近,只在殿外能看见褚蒜子的地方下跪道:“桓温参见太后。”
“桓卿免礼。”褚蒜子转头,朝桓温的方向走过来道。小莲眼见着褚蒜子与桓温似乎有话要说,自己待在那不合适,便转身退了出去。
“许久不见,兄长这些年过的可好。”褚蒜子有些迟疑,虽然桓温的每一步她都知道,但具体细节之处总有她不知道的,所以犹豫着还是问了。
“很好,多谢太后关心。”桓温恭敬的作揖,道。而后抬头,朝褚蒜子问道:“太后这些年可好。”也许这话问的不是很合适,桓温在问的时候心里都还怀有一丝忐忑,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很好。”褚蒜子客气道。两个人可能是由于身份地位的改变,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熟络,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什么似的,说话也不能说畅快。
“以后朝廷的事,还要仰仗桓兄啊。”也许这就是褚蒜子把桓温叫过来的原因,毕竟孤儿寡母的还是要靠朝中大臣撑着才行,尤其是桓温这种有实权有功绩的。
“额。”桓温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方道:“为朝廷尽忠、为太后尽力乃为人臣子之本分,臣自当竭尽全力。”
“那就好。”褚蒜子放心道。
桓温低着头,似乎犹豫了许久,道:“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先帝,如果当初你还有其他选择,你还会进宫吗?”他说的及其小声,如蚊蝇嗡嗡一般,但褚蒜子还是听到了。
褚蒜子愣了愣,而后仰望天空,坚定道:“因为先帝,我成了今天的我。没有先帝,我一无所有。”
“如果…如果….”桓温还想说些什么,却支支吾吾的不敢多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我爱先帝,我爱司马岳。”褚蒜子回头,一脸祥和地看着桓温,道。
桓温不说话了,低下头来,心中一阵酸楚。他知道即便褚蒜子没遇到司马岳,此生他们俩恐怕都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不甘心罢了,他到底还是不甘心的。
两人间的气氛冷的似乎凝固下来了。褚蒜子知道此刻桓温内心大概在想些什么,她不愿意说破,也不想多说什么。桓温没有说话,毕竟她是君他是臣,君臣之间有大礼,他又岂敢越礼。
“公主还在府里等着你呢,早点回去休息。”褚蒜子看着桓温,道。
桓温抬头朝褚蒜子看了一眼,眼神有些游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似的,只能应承道:“诺。”而后神情恍惚的一步一步慢慢离开了显阳殿。
一路也没去宴会现场,拎着酒壶,摇摇晃晃的往家里走去,门口的守卫见桓温似乎喝了不少,想要搀扶一下,却被桓温一把拉开了。
喝了几口酒,借着微微醉意,桓温走到一家小院,这院子里所住正是当日所见那李氏女郎。桓温带他们进入建康之后就把她留在了身边,并单独开了一座小院给李氏,以防不慎被公主发现,总归会有不少麻烦。
桓温一脸醉醺醺闯进李氏的小院里,身边伺候的人都被桓温这幅醉意吓着了,想着桓温来李氏房中定是临幸李氏了,如此夜黑风高的夜晚,侍女们在然也识趣的离开了,剩下李氏一人见桓温突然闯了进来甚为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