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5、第一百零五章 兰亭集序2 ...
-
谢安听庾蕴这么一说,只是喝着小酒,面带微笑,也不多说话,王羲之到是跟着附和着:“颍川庾氏果然多忠勇之士。”虽是面上这么说,但王羲之脑海中尚且还记得多年前王庾两大家族之间的冲突。
王羲之到底是当代大儒,即便王庾两家当年斗的你死我活,然,现在那些人都已经亡故,而琅琊王氏和颍川庾氏也已经没了往日的风光,所以,以往的旧怨也就算了烟消云散了吧。
谢安听了大家一顿高论之后便带着两名美女离开了人群,朝山南的方向去了。
王羲之看到谢安离开,心里有些纳闷,没多过问,依旧招待着兰亭里的客人们。
过了一会儿,王羲之琢磨着谢安还没回来,不知道是干嘛去了,便开始出来寻找一番,走着走着,便看到谢安一人正站在南山山腰之上,抬首远眺。两名仕女退后在一侧,只是跟着,倒也安静。
“你们说,这个地方怎么样?”谢安也不知是在跟谁说话,望着远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后的两个仕女听。
“郎君是想把这里纳为己有吗?”身后的女子倒也通透,掩面微微一笑,道。
“哎,岂能如此之说,我哪有那个本事。”谢安听身后女子一说,笑了笑,道。
“怎么,安石贤弟是看中了我们会稽山这块土地?”王羲之循着声音走过来,悠悠笑道。
谢安一听到王羲之的声音,赶紧转过头来,笑着看着王羲之,道:“哪敢哪敢,我谢安岂有如此本事?”
“陈郡谢氏虽是新兴门户但怎么说也是一方豪门,况且谢氏宗长谢尚还是当今太后陛下的亲舅舅呢。”王羲之倒也不笑了,走到谢安旁边,道。
谢安这会儿显的有些尴尬了,本来确实有意看一看会稽郡这一方沃土的,但王羲之这么一说,谢安也就不好再干什么了。
琅琊王氏在会稽郡经营多年,谢氏家族一直在豫州,要是想把手伸进会稽这一块腹地,难免会招到琅琊王氏的反抗,所以,既然王羲之已经明白了谢安的用意,谢安也就不敢造次了。
“呵呵,这里风景挺好。正是春游好时节啊。”谢安为了避免尴尬,打岔道。
王羲之倒也不过多追着谢安,两人都是当世名士,也都出生豪门大族,没有必要计较这些。
“确实,贤弟要是觉得好玩可以在会稽多留几日,你我一起谈论古今,说不定还会成为一时佳话。”王羲之微微一笑,转头看着谢安道。
“不了不了,今日完了便也回去了,家中妻儿尚等着安石呢,王兄好意,安石心领了。”谢安抚了抚衣袖,朝王羲之作揖道。
“也好。那我便不多留了。”既然谢安这么说了,王羲之也不多说什么,便道。
两人在这尴尬了一场,也都觉得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一一返回了兰亭去。见大家还在议论,谢安和王羲之便坐在自己座位上,好好听着,也不发言。
日头很快便要落山了,不多久,桌上宾客各自赋诗之后便要离开了。离开之际,王羲之为这场修祭之事做了一篇文章,便是流传千古的兰亭集序。
显阳殿内,褚蒜子早早便收到了兰亭集序的文章,口中念念有词,道:“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后面的褚蒜子没有念完,只是觉的文章写的确实好,不停的赞赏王羲之,道:“王羲之果然是当世名家啊。文章写的这么好,满朝文武,估计也找不到比他写的更好的吧?”
“确实写的不错,当代书法大家,确实无人能够匹敌。”小莲听褚蒜子念了一段也不禁赞叹道。
“王羲之也快到建康了吧?”褚蒜子将文章握在手中,转头望向门外,道。
“应该快到了吧。”小莲猜测按照时间推算,王羲之也快到了,便道。
“禀太后,右将军王羲之在门外求见。”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好褚蒜子和小莲说到王羲之,内侍便进来禀告。
“快请。”褚蒜子抚了抚衣袖,和小莲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道。
“臣王羲之参见太后陛下。”内侍刚出去,王羲之便跟着进来了,走到褚蒜子面前,抚了抚衣袖,跪在地上,道。
“爱卿免礼。”褚蒜子伸手扶起王羲之,道。
“谢太后。”王羲之被褚蒜子扶起来,作揖道。
“爱卿此次兰亭聚会大有所获啊,尤其是兰亭集序这篇文章,写的极好,以后定然会流传千古啊。”褚蒜子赞赏的将手中竹简递给王羲之,道。
“捉作不敢劳太后点评,臣今日前来是向太后禀告兰亭一事的。”王羲之低着头,客气道。
“来人赐座。”褚蒜子一下严肃起来,朝内侍道。
内侍搬来蒲团,王羲之便跪地而坐,刚好坐在褚蒜子一侧。小莲则侍立在褚蒜子另一侧。
“各方对朝廷如今的态度并不统一,有的持赞成,有的反对。”王羲之其实很不喜欢做这种事情,有点像说人坏话,但是不来像太后禀报似乎也不妥,便也只能直接说了。
“哦。怎么说?”褚蒜子一脸的期盼,道。
“颍川庾氏有强烈的北伐意愿,桓温那边也就不用臣多言了,桓温多次上书都跟北伐有关,太后自然也是知道的。”王羲之没敢看褚蒜子,一一道来。
“这孤自然是知道的。孤不知道的是,这些人他们对朝廷的态度。”褚蒜子朝王羲之推心置腹道。
“各大家族都是名门望族,大家也都是出生名门之人,即便对朝廷有什么意见也都会上书规劝陛下,陛下尚可放心。”王羲之仍旧没看褚蒜子,低着头道。
“爱卿的意思是,这些家族都没有可能趁着朝廷虚弱之际反戈一击?”褚蒜子有些怀疑,朝王羲之道。
“是的,朝廷乃是正统,天下士族必然为正统是尊,不可能做那种为天下士族唾弃之事。那样便会招到士族的群体攻击。这种事做的划不来,自然也没人去冒那个险。”王羲之悠悠道。
“恩,那桓温呢?他去了吗?”褚蒜子听了王羲之的话思考片刻,道。
“桓元子到是没去,只是派了幼子桓伟去了。”王羲之微微一笑,道。
“派了幼子前去?”褚蒜子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不该笑,道:“这桓元子也太玩笑了,竟然派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去。”
“到不知那桓伟如何?说了些什么?”说完,褚蒜子又道。
“那孩子倒是满腔热忱,与其父倒有些许相似之处,皆是有北伐意愿的。”王羲之抬头,稍微看了褚蒜子一眼,道。
“却也是,桓温之子,岂能是一般人。”褚蒜子微微一笑,想起当年,赞叹一声道。
“其他家族呢?”褚蒜子还想多问些什么。
“此次参会人员虽说对于北伐有褒有贬,但基本还是坚持北伐者多,并没有对太后持明确反对意见的,偶有抱怨也都是对太后任用殷浩的抱怨。”王羲之实话实说道。
“额,如此甚好。”见王羲之这么一说,褚蒜子也算放心了,便道。
荆州,桓温府邸。
桓伟骑着快马很快就到了荆州,回了桓府。桓温和郗超就坐在府中一直等着桓伟回来。
“父亲,先生。”桓伟先是向父亲作揖,而后又向郗超作揖,道。
“伟儿,怎么样,兰亭一会可有收获。”出生将门虽是旅途劳顿,但在桓温看来却算不了什么,所以桓伟一回来,桓温便直接问兰亭集会的消息了。
“将军,小公子刚刚回来,舟车劳顿,不如让小公子先喝口水,休息片刻再说也不迟。”郗超端了一盏茶过来,递给桓伟,道。
桓伟接过来,道:“多谢先生。”而后将茶喝完,把茶碗放到桓温身边的桌子上,便道:“回禀父亲,孩儿此次参会认识了很多名士。”
“此次参会的都有哪些人?”桓温坐在地上,朝桓伟问道。
“皆是当世名流,有王羲之、谢安、谢万、孙绰、孙统、王彬之、王凝之、王肃之、王徽之、徐丰之、袁峤之、王丰之、王元之、王蕴之、王涣之、郗昙、华茂、庾友、虞说、魏滂、谢绎、庾蕴、孙嗣、曹茂之、曹华、王献之、谢瑰、卞迪、卓旄、羊模、孔炽、刘密、虞谷、劳夷、后绵、华耆、谢藤、任凝、吕系、吕本、曹礼。王献之、王玄之,王涣之。”桓伟一一向桓温道。
“确实都是当世名士啊。”桓温因为兵家出生一直未被当世名流瞧得起过,这会儿听到这些人都参加了兰亭集会,不禁有些感慨,要是桓家也能成为名士大家之族该有多好。
不禁是桓温,天下士族对于名士多是崇拜的,这些名士不但身居名门而且饱读诗书,乃是当世之大儒,有君子之风。
“那这次集会大家都说什么了?”桓温俨然严父一般朝桓伟问道。
“大都是谈论诗词歌赋和朝政时局的。”桓伟直言不讳道。
“额,他们是如何谈论朝政的?”对于诗词歌赋桓温到是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这些人对于朝廷对于他桓温是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