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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一百零四章 兰亭集序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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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九年初春三月,王羲之邀天下名士汇兰亭集会,兰亭在会稽郡山阴县,兰亭一侧有会稽山,山林茂密,周边崇山峻岭环绕,竹林亭台偶尔可见,行走在林荫小道上,还可见小溪流淌。
正如王羲之兰亭集序中所言: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
谢安无疑是最早到达兰亭的,只见谢安左右各自挽着名妓从一旁小道上漫步而来,王羲之和几个子侄们等候在一处亭子里,见谢安到了,王羲之起身相迎拱手作揖道:“安石小弟,欢迎欢迎啊。”
“凝之、徽之、肃之,来,快拜见你们谢叔父。”王羲之随即朝身边几位身着白衣的青年书生道。
王凝之、王徽之、王肃之皆是一身长袖,微微躬身,朝谢安道:“拜见叔父大人。”
“免礼免礼,都是年轻才俊,逸之兄,琅琊王氏人才兴盛啊。”谢安赶紧放开两边名妓,朝几位青年才俊扶手,而后又朝一旁的王羲之道。
“谢家子侄便只有安石兄一人前来?”王羲之抬头往前看了看,没见到其他人,问道。
“非也非也,兄长带着侄儿们马上就到了,我这不是响应逸之兄号召先来一步吗。”谢安抚了抚长袖,朝王羲之道。
“请坐。”王羲之微微一笑,手指向一旁小溪边的桌案,朝谢安道。
谢安会意,便朝身边两位美人道:“美人,我们就坐这里如何?”身边两位美人倒也不扭捏,跟着谢安坐在了一旁的桌案边。
“重熙兄,许久不见,身体可算康健?”远远看见一位年长者狎妓向这边走来,王羲之认出来者真是名士希昙,老远便道。
“逸之老弟,许久不见,转眼间你我都已白发丛生了。”希昙朝王羲之躬身作揖笑道。
“重熙兄。”谢安见希昙过来了,赶紧起身,朝希昙拱手作揖道。
“安石老弟。”希昙向谢安回礼道。
“额,又有人来了,我去招呼一下,孩儿们招呼希叔父入座。”王羲之朝希昙道了句又朝身边子侄们道。
“长乐侯,旅途辛苦,快请入座。”老远见到一位老者被侍女们扶着往这边慢慢走来,王羲之认出那是名士孙绰,赶紧迎了过来,道。
“逸之啊,你在兰亭召集天下名士前来,老夫又岂敢不来。”孙绰朝王羲之道。
“长乐侯请上座。”王羲之微笑着指了指上位的桌几朝孙绰道。
谢安希昙等人见到大名士孙绰也都纷纷起身,一一作揖,孙绰也一一向两人回礼,然后落座了。
大概一上午的时间,参加兰亭继续的人也就陆陆续续到了,王羲之和儿子们陆续安排这些人坐到兰亭周边的桌案旁。
参会的这些人大概有:王羲之、谢安、谢万、孙绰、孙统、王彬之、王凝之、王肃之、王徽之、徐丰之、袁峤之、王丰之、王元之、王蕴之、王涣之、郗昙、华茂、庾友、虞说、魏滂、谢绎、庾蕴、孙嗣、曹茂之、曹华、桓伟、王献之、谢瑰、卞迪、卓旄、羊模、孔炽、刘密、虞谷、劳夷、后绵、华耆、谢藤、任凝、吕系、吕本、曹礼。王献之、王玄之,王涣之。
等到大家一一参会,吃完茶点之后,王羲之主动提议:“既是诗会,在坐各位不妨轮流赋诗一首,聊以助兴。”
众人随即附和道:“好,好,好。”年长一点的长者还不忘跟身边的美人缠绵几下,饮酒作乐。谢安本是风流之辈,自是免不了与美人谈笑风生。
“老夫先来两句。”孙绰坐在上座,朝周边各位拱手作揖,笑道。
“好,好。”众位名士也都一一附和,竖起耳朵,准备聆听孙绰大作。
孙绰朝周边环顾一眼,腹有诗书,闭目轻声道:“
春咏登台,亦有临流。怀彼伐木,宿此良俦。
修竹荫沼,旋濑萦丘。穿池激湍,连滥觞舟。
流风拂枉渚,停云荫九皋。莺语吟脩竹,游鳞戏澜涛。
携笔落云藻,微言剖纤毫。时珍岂不甘,忘味在闻韶。”
众人听闻不禁暗自赞叹,拍掌欢呼道:“好诗好诗。”
孙绰开了头,随后其他人又轮流作诗。谢安来了兴致,赋诗道:“伊昔先子。有怀春游。契兹言执。寄傲林丘。森森连岭。茫茫原畴。逈霄垂雾。凝泉散流。”众人听闻皆大声叫好。
几番诗词助兴之后,王羲之主持了修禊之事,众人祭祀完毕之后又是一阵吃茶,诗书玩乐。
那些作出诗词的还好免遭责罚,不能作诗的则就只能几杯酒下肚领罚了。
大约有十几人因为未能作诗而被一觥一觥的罚酒。
诗词歌赋虽是此次聚会的核心,但是众人们聚集在一起也难免讨论时政。
“哎,北伐打了这么多年,劳民伤财不知何时休啊?”不知何时有人叹了一口气,道。
“丢失故国,客居他乡,遥望长安,泪雨哽噎。”王羲之往旁边看了一眼,确实谢安说的此话,只见谢安满饮一觥苦酒,道。
“我等早已南渡侨居多年,长安虽是故土,但眼下想要回去恐怕也是不可能了,既来之则安之。”
“你怎可安居他乡而忘了故国。我们迟早是要打回去的。”
“打回去?北伐都打了多少年了,打回去了吗?打仗死了多少人,朝廷耗费了多少钱粮,又有多少人为北伐之战供应税粮,几十年过去了,打穷了还是打富了。”
“百姓苦啊,君不见饿殍遍地,浮尸万里,一仗功臣万骨皆枯啊。”
“故国虽远,终究是故国啊,岂能忘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王羲之看了看一旁的桓伟,小男孩在这里算是年纪比较小的,坐在一旁一直未发言,王羲之不禁有些疑惑,问了句:“桓伟小侄可有什么话说?”
“但听叔父们说话。”桓伟毕竟是晚辈,不敢造次,朝王羲之微微躬身作揖,道。
“哎,有话便说,不需如此多礼。”王羲之笑了笑,道。
“是,侄儿以为北伐之战是要打的,只是怎么打赢才是个问题。即便劳民伤财,饿殍遍野,那也是世道所致,便是因为这世道才导致了如此结果,而要结束这世道则必然是北伐统一中原。”桓伟站起来,慷慨陈词,似乎完全把桓温的话抛到了脑后。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父亲的意思?”王羲之小心谨慎地试探道。
谢安谢万等众位名士听桓伟这么一说也都安静了下来,听王羲之问话。
“是小侄的意思。”桓伟略微思考一瞬,道。
“那桓大将军对北伐也是这个意思吗?”谢安试探性的问道。
“这个小侄就不知道了。”桓伟摇了摇头,道。
见桓伟这么一说,谢安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仗打了这么多年,终归要有个终结。”希昙饮了一口酒,道。
“只是不知何时才能终结?”众人中庾家的庾蕴一脸惆怅道。
佛堂里,褚蒜子拨弄着佛珠,心里默默念叨着,慧曾大师侧立一旁,手中握着佛珠,也默念着佛语。
“大师,近来孤总是梦到先帝和阿父,大师可否帮忙解梦?”褚蒜子停了片刻,道。
“太后,过去已成过去,勿回首,终成正果。”慧曾大师朝褚蒜子道。
“勿回首,何以能勿回首啊。”褚蒜子心里默念着,道。
“王羲之那边可有消息过来?”褚蒜子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朝一旁扶着的小内官问道。
“回禀太后,未见右将军有什么消息传回。”内官小心道。
“兰亭集会,天下名士聚集,大师,你可知他们会谈些什么吗?”褚蒜子朝一旁的慧曾法师问道。
慧曾大师看了看褚蒜子,道:“回禀太后,贫尼猜不出。”
褚蒜子看了一眼慧曾大师,微微一笑,道:“孤也猜不出。”
众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激烈,高平郗氏这边以希昙为主,语气十分肯定:“仗肯定是要打的,只是谁为主帅,怎么打的问题。朝廷这边先是褚太傅北伐失败,而后又是殷浩北伐,这殷浩虽说也是江左名士,但论起打仗,恐怕还不如太傅呢。”
“哎,怎可如此评价褚太傅,若是被太后听去了,多有不当。”孙绰责备希昙道。
“在座各位皆江左名士,谁会做那宵小之辈?”希昙朝孙绰道。
孙绰身为长者被希昙这么顶了一句,多有不顺,道:“即便如此,也不该再北伐还未成功之前对褚裒殷浩等人下定论。”
希昙见孙绰脸色不好,又觉得方才顶撞了孙绰实在失了礼数,便也不多说什么了。
“颍川庾氏几次北伐都未能成功,殷浩何德何能,岂能与我叔伯相比。叔伯等人,举全国之力,尚且不能成功,殷浩又怎么能成功,如今劳民伤财不说,更是无尺寸之功。”颍川庾氏的庾蕴站出来对殷浩颇有指责。
“不明白太后和会稽王为何会用一个毫无战场经验的人统领全军。我庾蕴实在不敢苟同。”末尾,庾蕴又加了一句,道。
“若是他殷渊源不行,庾小弟又认为朝中何人可担此任?”王羲之面带微笑,和蔼可亲地朝庾蕴道。
“我颍川庾氏几代北伐,勿忘此志,若是太后允许,不怕各位笑话,颍川庾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庾蕴朝在坐各位看了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