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hlent Lance》Evira

6、第五章 古灵阁

　　迈过月亮门一般的魔法门户，最近的一家店门外摆着一摞坩埚，阳光照在这些金属器皿上，折射出明亮的光晕。歪歪斜斜的坩埚塔上，悬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铜质——黄铜质——锡镴质——银质坩埚，型号齐全，自动搅拌——可折叠。

　　坩埚，兰斯若有所思。《本草纲目》中记载，“凡煎药并忌铜铁器”，然而从霍格沃兹提供的书单内容来分析，这应该是巫师们制作药剂药水的基础设备。

　　巫师们使用的魔药与他此前修习的灵药似乎是不同的体系，与中医药文化更是迥然不同。不同材质的坩埚在制作魔药时有什么区别呢？

　　“2号标准尺寸锡镴质坩埚是一年级新生学习魔药课程的标配，巨怪都能掌握的尺寸，然而历届新生仍能在课堂上造成混乱。作为你未来的魔药课教授，我由衷希望日后课堂紧急救治名单中不会出现你的名字。傻站在那店主也不可能送你坩埚，巫师们交易可不会使用麻瓜的废纸，你需要先去古灵阁兑换货币。”

　　直到不远处传来讥讽，兰斯才意识到自己将后半句沉思说出了口。

　　“斯内普教授，”注意到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兰斯不再关注那些坩埚，加快脚步跟上引导者，只是思维还陷在魔药里，“如果我想要深度学习魔药知识，在学业课程中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远大的志向，”兰斯注意到斯内普教授指尖触及手臂，神色莫测地瞥了自己一眼，“五年级通过考试后魔药课就会由必修转为选修，而我的高级魔药课堂要求成绩达到O（优秀）。”

　　“感谢您的解答，我会努力的，斯内普教授。”兰斯回答道。而作为回应的只有一声轻哼。

　　关于魔药的讨论告一段落，不多时古灵阁的大门便已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幢高高耸立在周围店铺之上的雪白楼房，闪亮的青铜大门旁站着一个身穿猩红镶金制服的身影。

　　当他们沿着白色石阶攀升时，兰斯注意到那身影有着一张黝黑面孔和尖尖的胡子，手和脚都特别长——这是一个西方的妖精。进门时，随着妖精侍者鞠躬行礼的动作，又出现了两扇银色的门，门上镌刻着诗歌般的警告：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

　　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

　　一味索取，不劳而获，

　　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

　　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

　　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

　　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又有两个妖精向他们鞠躬，把他们引进一间高大的大理石大厅。一排长柜台后边的高凳上坐着大约有百十来个妖精；铜天平上钱币堆积，目镜下宝石璀璨，账本大得足够妖精趴伏在上面草草进行登记。

　　大厅里数不清的门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许多妖精正指引着来来往往的人出入这些门。兰斯注意到其中一扇紫檀木门上用中英双字标注着“对华业务办理处”，金蟾与貔貅蹲在门前，注视着每个从旁经过的人。

　　兰斯跟着斯内普走向柜台，在男人的示意下取出霍格沃兹回信时附赠的银蛇挂饰，握在手中摩挲时忽然摸到一串字母与数字的组合。斯内普以指节轻击柜台，唤来一个空闲妖精的注意。

　　“特殊新生兑换通道。”斯内普简洁地说。

　　“您有凭证吗，先生？”

　　兰斯将小巧精致的挂饰取下来，推到妖精面前。

　　妖精戴上目镜检查：“是的，是的，特殊新生凭证，编码「G-077-SLY」，这就为您开启个人账户。需要开设金库吗？”

　　妖精将那枚银蛇递还给兰斯的时候，忽然细细端详起他的面孔。兰斯有些不适地蹙眉，斯内普在大理石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钝响，妖精无礼的视线被不耐打断：“兑换。”

　　“哦，好的，兑换。5英镑兑换1加隆。”妖精回应的腔调中含着些许狡猾，“这位小巫师先生看起来拥有东方血统，需要更便捷的跨国服务项目吗？加隆与中币的当前汇率是1：25.5。”

　　“25.5中币兑换1加隆。”兰斯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汇率，盯着妖精贪婪的眼睛。他微笑起来，指尖抵着克里斯托弗.雷恩的图像将一沓纸币推过去，“那么，请把这些英镑兑换成加隆，再把其中一半兑换成中币。”

　　“您确认您的要求吗？”妖精的目光躲闪起来，“从英镑兑换的加隆中分出一半换成东方的麻瓜货币？”

　　“我确认我的要求。请。”兰斯嘴角扬起的弧度毫无动摇。

　　妖精的鼻翼抽动了几下，艰难地维持礼貌笑容:“为您服务，敏锐的先生。”

　　随着妖精的动作，柜台上升起水晶操作台。自纸币中升腾起金色雾气，落入一旁弧形刻度秤的托盘里。

　　“500英镑，为您兑换50加隆。”妖精说道，数出金币放置在天平两端，“其中25加隆兑中币，可兑换637.5……”

　　操作台骤然闪过红光，妖精眼中闪过惊喜的光，嘴角向后咧出尖牙毕露的笑:“很遗憾地告知您，因汇率波动影响，东方货币今日暂停兑换。”

　　兰斯注视着水晶操作台上浮现的文字:东方货币兑换暂停至7月22日9时，知道他对妖精数字陷阱的小小回击只能到此为止。思索片刻后兰斯询问:“加隆之下还有其他面值吗？”

　　“当然，17西可合1加隆，29纳特合1西可。”妖精恢复了从容不迫的姿态。

　　“那么，请把原本兑换中币的那部分加隆兑换成西可和纳特。依次半数兑换。”

　　“为您兑换共计25加隆、212西可、6177纳特。”

　　兰斯沉默着将这些魔法货币收好。

　　跨出古灵阁青铜大门，对角巷的喧嚣声浪扑面而来。兰斯无意识地摩挲着放回怀里的银蛇挂饰栩栩如生的鳞片平复心情，然而那群妖精说着“祝您拥有愉快的一天”时的模样，仍令兰斯的胃感到一阵令人不快的垂坠感。

　　冷眼旁观兰斯与妖精言语交锋的斯内普在走出古灵阁后，忽然冷嗤道:“容你卑微的教授再次提醒你，东方麻瓜货币对于巫师们只是一张废纸。”

　　“然而当下国际贸易中，1英镑可兑换5中币，先生。”兰斯冷冷道。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道:“敏锐的思维。但愿这份足以令妖精都险些跌个跟头的敏锐能够正确运用到你课堂的学习上。”

　　这次兰斯没有给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