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梦》AKE

4、约会

　　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姜莞忽然停了下来，环视了下周围，然后指向对面的一间饭馆。
　　“我想去那里。”姜莞指完咬着嘴唇大胆的坚决的看着他。
　　姜树垣看了看那间情侣饭馆上粉红甜蜜的大招牌，心想自己大概是把莞莞吓坏了，所以她才这么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靠近自己，甚至不敢像从前那样不容辩驳的要求着“我要什么”，而是像此刻这样看似坚决霸道，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其实他哪舍得拒绝她的要求，他只怕她有一天不想再找他要了。
　　“好。”他看着姜莞从不敢置信到溢出一个明亮的笑容，他封闭了这么多年的寒冷的心仿佛终于迎来了春天，照进了第一缕阳光。
　　进了店，店员熟练的将他们引导里面安静偏僻的包厢里，包间虽然不算小，但里面摆满的装饰布置好像只留下了两个人的位置。
　　一而再地被满足之后姜莞的胆子大了不少，刚坐下就把右手摊开伸着放在桌面上：“手。”
　　姜树垣状似无奈地伸出左手，放在桌面上，见她另一手曲着脑袋枕在上面，侧着脸盯着他的手，右手则轻轻地盖在他的左手上，心里忽然就荡漾着一种不可言喻的甜蜜和幸福。
　　“哥哥，你不会再不理我了吧？我在想，如果哥哥你明天又变回来你原本的样子我该怎么办呢……”
　　姜树垣盯着她耷拉的脑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原来不就是这个样子吗，还能怎么变。”
　　“对啊，我好傻，”姜莞笑了出来，“我最喜欢哥哥了，真的，真的。”
　　我也最最喜欢莞莞了。他无声地回应道，左手抓住了姜莞游戏的右手。
　　“哥哥，你见过我们的亲生父母吗？”
　　“说到这个，”他蹙眉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这个女人，好像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姜莞好奇地接过照片，登时脸色有些苍白：“这个人，哥哥，见过吗？”
　　“应该见过吧，”今天早上的头痛又袭来了，他精神有些恍惚，下意识回答，“我总有种她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的感觉，但是我现在却想不起了，是什么关系……”
　　姜莞见他神色痛苦赶紧制止：“想不起来就算了，别想了，我有哥哥就好了，哥哥也只要有我就够了。”说着另一手悄悄把照片折起来塞进自己的书包里。
　　正巧服务员把菜送了进来，打断了姜树垣的思绪，姜莞赶忙转移话题，右手安抚地磨搓着他的手掌，姜树垣这才缓过劲来。
　　“等一下我们吃完饭，去游乐场玩好不好哥哥，我们好久没去了。”姜莞撒娇。
　　“好。”姜树垣应道，只是他的心情已经不如方才那么欢欣，方才他拼命想在混沌的脑海里寻找一丝清明，却只有一些记忆越来越清晰，仿佛是电影放映一般清楚明了。他终于明白他今天早上到现在的反常的原因大概是什么了，他忘了他当初狠下心要离开莞莞的理由了，而现在这些画面却强硬地提醒了他。
　　他的回忆开始于三年前的那个潮湿的午后，那时莞莞才在读高二，成绩不是很好，在文理之间选择了一个哥哥擅长的理科，从此以后就更是理直气壮地让他帮忙补课。
　　也许是他太纵着她了，所以她的胆子才会那么大。
　　“……所以这道题你会了吗。”
　　姜莞没认真听进去，只觉得他的睫毛那么长，真好看，他的嘴唇那么红润，好诱人，就像昨天和拿娜一起看的爱情电影一样，她也情不自禁的盯着那片唇然后吻了上去。
　　姜树垣起先只以为她又在发呆了，直到嘴唇忽然传来的温软感，他吓了一跳，不敢轻举妄动，低垂着眼看着少女紧闭的双眼、美好的面庞和红润的双颊，他的心脏不禁慢慢加速跳动了起来。
　　不行！他的理智迫使他推开了莞莞：
　　“莞莞，我是你哥哥啊！”
　　姜莞显然没能预料到这种情景，心里有些委屈，一双明亮的眼睛泛着泪光，诉尽了千言万语，直勾勾地看着他。
　　此刻姜树垣的心里又忍不住开始狂喊，可是我又不是她亲哥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他望着那对勾人的泪目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低头吻她的冲动，只好后退几步压抑着说道：“莞莞，我们都先冷静一下。”然后便转身离开，不敢回头。
　　后来他知道了为什么他那天会落荒而逃，尤其是在那个晚上他做了那个难言的梦之后，他无法面对什么都不知道的莞莞更无法面对自我欺骗把莞莞当亲妹妹疼爱的龌蹉的自己。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长了这么大从来不像其他男孩一般有喜欢的女孩，因为他早在不知觉间就已经深陷了。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在后来的日子里他时常假想，如果第二天没有遇到那个怪老头，他们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冷冰冰的局面了吧，可是在某个方面来说他也感激那个怪老头。
　　“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有关与你的身世的。”那个怪老头领了他去了一个祠堂。
　　姜树垣蹙眉观察了一番，当年和莞莞被接到这个古宅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房子阴森古怪，没想到还留着这么古老的祠堂。
　　“其实你就是这户人家的亲生儿子。”
　　“嗯，这个我知道。” 他点点头，他早就在下人区别对待和夫人怪异的态度中察觉出来了。
　　怪老头赞赏的点了点头：“你不知道的是你祖上的秘密，你们家祖为了绵延后息，祖上做了许多缺德的事情，你的曾祖父曾害死一个人，但是那个人的恨意太过强烈，又没能及时地驱鬼，所以在你们家留下了了诅咒，只要你们家出了一代后人，她就会出现，杀一个后代，但是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也没有人知道她会怎么出现，更没有人知道她会选择谁。你的父亲以前曾有一位弟弟，被她杀害了，轮到你这一代，只剩下你一个了，所以她必然会来找你。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女孩子，我建议你离她远一点。”
　　姜树垣听罢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他能感觉出这座宅子有些不对，但却没想到背后埋了这么可怕的秘密，他缓了缓开口问道：
　　“你是说她只会来寻找他的后人？”
　　老头看了他一眼，肯定道：“对，没错。”
　　……
　　如果这样真的能保住莞莞的性命他想他会感谢这个怪老头一辈子，甚至下辈子。
　　不论他如何舍不得，他都只能放手，这是他的命运，不能把莞莞牵扯进这个危险的局面。
　　填饱了肚子的莞莞神清气爽，活力无限，只想直奔游乐园，幸好被姜树垣及时拽住了，他们先慢慢走回了公司取车。
　　“姜经理好。”门卫朝他鞠躬。
　　“你好。”
　　“姜经理，这位是？”
　　姜莞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来过哥哥的公司这里的人都不认识她，于是搂紧了哥哥的手臂大声抢答道：“我是你们姜经理的女朋友！”
　　一旁的门卫和保安惊呆在原地，姜树垣无奈想扶额，但又不能反驳她，只好默认了。直到走出几步之外，还能听到门卫和保安的议论：“天啊，我还想着姜经理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原来他的女朋友这么小，怪不得不能带来公司……”
　　姜莞抬起下巴得意地笑了，他也只好默默接受了。
　　“哥哥你还记得吗，当时你说等你工作了买了车，我就不怕迟到了，可以多睡一会儿了，可是等你买了车的时候我却没机会搭你的车了……”
　　“是哥哥食言了，哥哥不对，以后哥哥天天送你上学。”
　　“真的吗？哥哥你一定要做到哦……”姜莞朝他展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又转过身去，对着窗外小声道，“其实如果做不到，也没关系的……”
　　低沉的话语随风散去没留下半点痕迹。
　　停车的时候莞莞已经忍不住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四处打量。
　　“来游乐园就这么高兴吗？”受到她的感染姜树垣也不禁带上了几分笑意。
　　她回过身来望着他的眼睛，摇头道：“是因为和哥哥来游乐园，所以开心。”说着又跑回他的身边，抬起他的左手与之十指相扣，“和哥哥牵手也很开心，”又靠上了他的肩膀，“这样靠着哥哥，也很开心。最因为我最喜欢哥哥了。”
　　是真的最喜欢哥哥了，可是怎么感觉有点悲伤呢？
　　姜莞调整好情绪，重新兴奋了起来，牵着哥哥的手往另一边卖糖果的摊子跑：“我要这个！”
　　拿着新鲜到手的棒棒糖姜莞先尝了一口，好像太甜了又推到姜树垣面前，他以为莞莞不吃了便接了过去，一口含住，确实是有些太甜了，又拿了出来。
　　一旁姜莞见他神情尴尬笑得不亦乐乎，趁着他的手又把棒棒糖叼走了，一边挑着眉笑他。
　　姜树垣呆楞地看着她鲜活的表情，只觉得她方才的行为太勾人，而她挑衅的眼神又太诱人，令他一阵心悸不知该作何反应，最后只能微微一笑低下头在她吃得鼓起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姜莞瞪大了眼，而后羞涩地将脸埋进了他的臂弯中，但是相扣的手指仍是忍不住紧紧地握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