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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虞泊 虞泊被他们 ...
虞泊被他们这伙奇形怪状的人拽上地铁的时候,那张生分客气的脸上,难得地写了个“懵”字。他一路茫然地被拉上公交、随后塞地铁卡、接着过安检、继续下扶梯、最后等地铁入站。
大衡宫的男男女女们举止太过行云流水,其中几个非常符合市井小人做事紧赶慢赶的特色,连买票排队的时候都要一个箭步旋转跳跃卡进队伍里,生怕有新来的人排到自己前面,反正怎么看起来没素质怎么来。
特别是乘地铁的时候,刚好有一列车已经停在那儿,于是这伙人就燥了,忽得从扶梯上哒哒哒跑下去赶车,虞泊感觉自己压根儿还没动,就已经被他们推进了地铁里。
而就是他们这种理所当然的粗鲁,导致浑身充满古板气息、吐一个字儿都要颠来倒去反复推敲斟酌才会开口的虞泊,一直没插上话。
在这个旅程开启之前,他当时就是听见有人按响了门铃,随后自然而然地把门打开。门后他看见了自己的妹妹,和她后边站着的声势浩大的六个人。
“听沈说小虞家里还有个亲哥哥,所以就想认识一下。”——六个人中间,眉骨上带疤的人是这么笑着跟他说的。
虞泊看着温妍,她面带笑容表示希望哥能一起来,但是没有解释更多。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对这个场景无力回天,抢救不来了。
要是换做另一个传统中丨国家庭来看,发生这种事情那一定是非常鬼畜的。除了她破天荒主动找哥吃晚饭之外,再清点一下她身后的人们:美女老师、鼻孔看人的冷艳女青年、戴墨镜的扑克小白脸、长相老成的同学、脸上带疤的酷叔、看上去就是死宅的中年大胡子。一个比一个年龄看起来大,一个比一个看起来不像是善类。除了用邪丨教渠道结合出这种团体的可能性以外,虞温妍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别的预想途径了。
虞泊身为一个正常人,显然也是感受到了深深的困惑。他注视着微微倾斜下颌试图把墙壁盯出星空的虞温妍,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你明天还得月考。”虞泊毕竟还是太矜持,不能在当事人面前就问“这些人是谁?”
虞温妍不知道如何作答,这种时候就还好有宫内御用吉祥物谢出。他还是黑丨道大哥那个作风,特别大方地拍住了虞泊的肩膀,然后旁敲侧击避而不谈左右言它地和稀泥,两人聊着聊着,谢出一抡胳膊就把虞泊塞进公交里,大家一起上路了。
所以虞泊一直到坐进地铁,整个人都是愣的。
地铁一站一站朝着春熙路前进,虞温妍坐在远离虞泊的位置,看向对面沈逐流的目光里带着难以言喻的谴责。
因为山神一时兴起,说要拽上她哥一起吃饭,当做谢谢今天帮忙。可最苦的还是虞温妍,她压根儿不知道怎么跟她哥解释,怎么就认识个这么些奇形怪状的人,而且更不好解释的是,明天就月考了她现在还让狐朋狗友把自己哥哥带出来吃晚饭!
“你谢他就不能改天挑个时间么。”虞妹嘴角不动声色带笑。
“一时兴起,我错了我错了,没想到谢出行动能力这么强。”沈逐流面露惭色。
事实上,本来沈逐流就是一提,转念就想起了虞温妍的难堪,就改口说算了这个朋友改天请。结果谢出一听说虞温妍有个哥哥,就说什么也得叫他过来,说就像是男朋友处久了总得见家长,得看看这个便宜哥哥人怎么样,他就担心温妍受气。刚好有这个机会,下一次大衡宫里的人再凑这么齐,又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虞温妍看着义字当头的谢出,目光温柔得都要化出水了,接着抿唇而笑,笑靥甜甜:“谢出,谢谢你。”
谢出也是跟大哥哥似的笑着,掌心揉着岁数可怕的虞温妍的脑袋说:“跟我客气啥啊。”
而那边其乐融融了,头发被揉乱的虞温妍转头看到顶多只算间接原因的沈逐流,立马画风就不对了,满脸写着“都怪你”“就因为你这傻逼瞎出主意”,沈逐流心里不是没有委屈,可想到谢出在大衡宫女性圈里的人气,就默默把苦水都往下咽,这锅他背了。
背锅侠沈逐流结束了自己凄苦的回忆,眼一抬,就看见导火索谢出跟首领在和虞泊聊天。
谢出跟凡人聊不奇怪,可被大衡宫人打心眼儿里敬仰的首领,此刻在跟虞泊用开国际商贸会议的气势闲聊,这就是今日奇人异事。因为阳仪这冷若冰霜金口难开的臭德行,此刻居然也不嫌弃对方呼出的二氧化碳沾脏了仙体,屈尊跟凡人说话超过十五分钟。
颜值果然是世界的通行证。坐在他们对面看着俩人正常交谈的沈逐流内心阴暗地想到。
尽管被沈逐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抹黑,但阳仪其实真的只是在跟他手下名义上的哥哥说些与虞温妍相关的家常,初衷比谢出的出发点都要温柔,他只是谢谢虞泊平日照顾虞温妍。
聊了几句,虞泊被商贸会议气势攻略了:“温妍有您这样的朋友,实在是她之幸。”
沈逐流暗地里给自家首领竖了个锃亮的拇指,虽说首领是不食人间烟火,但要比吹牛胡扯,可能山神都不确定自己一定能侃得过首领。阳仪成功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察纳雅言、博学广识、人生赢家的良友形象。还拖阳仪的福,单纯善良的虞家大哥开始觉得痞气满身原是三教九流之徒的谢出,也是仗义耿直的好伙子。
阳仪那张扑克脸此刻显得十分真挚:“您过奖了。小虞是我偶然通过赵小姐结识的,谁能想到原本毫不相干的人最后能结交为友人呢。”
赵清等了半天,终于有机会接口,接过话头:“阿相和小谢都是我第一次带的学生,比温妍大五届,有次运动会,温妍出去拉赞助,刚好遇到他们,他俩也就好心帮了忙。”
“主要是虞打动了我们,她是个谦虚勤奋的女孩,这在当今可不多见。”阳仪顶着一张面瘫脸,说出的话反而令人感到十分信服。不过也不是他凭空瞎说,虞温妍虽然因为大衡宫的事情忙得一团糟,但成绩的确算是排前的。
虞泊听见这话,非但没有引以为荣,反而开始内省道:“我对她在校内的成就了解得少之又少,从来不曾知道,原来她已经成长到能独当一面且与你们这些年轻人平等谈判的水准了。”
说到这儿,谢出隔着阳仪把脑袋凑过去,沈逐流看见他手里夹的那根烟还没递出去,就被阳仪漫不经心扫过来的一个眼神给吓缩了。一直旁观的山神忍不住笑了,这凡人怎么总是不学乖。不过谢出就装作啥也没发生似的,笑道:“您别自责了,好歹代沟在那儿放着呢。”
阳仪冷淡地跳过了谢出的环节,继续道:“我们此次过来,是因为大学里的“重返母校”活动,明天就要走了。本来也不想打扰她的,可温妍说她最近紧张得睡不着,才决定最后聚一聚,也帮她松口气。高二下学期就如此,高三怎么办。开始以为是家里人逼得紧,就特意想来见见你。”
虞泊颌首道:“是我的过失,如果不是你们告之于我,我都不知道温妍近期压力这么重。”
阳仪人模人样地安慰道:“你不嫌我们多管闲事,就已经是十分开明的兄长了。”
看虞温妍的便宜哥哥被俩大学生训得这么温顺,谢出终于放心了;而还在愁怎么解释的虞温妍,心下也松了口气,她的目光离了她哥,开始随便转转。
今天的铁警小哥又高又帅嘛,前面站着的那个老婆婆的魂魄看起来在外面飘荡挺多天的了,她目光顺着上往下落,然后就被坐在对面角落的一张苍白的脸吓一跳。那是金鳞正在一瞬不瞬地盯着虞泊。漆黑的瞳孔一点生机都没有,就连地铁上落在她眼中的灯光都被洇没得一点不见,衬着她过白的肤色和垂落到眼前的几缕黑发,简直诡异至极。
金鳞不是赵清那种容易被颜值俘获的女人,她的目光与其说是欣赏,不如说是,仿佛要把他剥皮拆骨,从里到外看看他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虞温妍看着龙女的那种目光,莫名其妙就开始觉得毛骨悚然,好在虞泊正跟首领客客气气地聊着,没注意到他们这边。
虞温妍抬头看了眼提示灯,轻轻推了推刚刚起一直在拿着PSP打游戏没说话的宅男宣元:“到了,下车。”
金鳞也听见了,站了起来,可那种诡异的目光还是黏在虞泊身上,虞温妍都有点担心这条龙是不是突然改口味想吃人了。
虞泊这回注意到了有个人一直在看他,而他只是侧头,看向那个姑娘,彬彬有礼地打个招呼:“你好。”随后就踏出了地铁门口。
春熙路永远都是热闹的。同时也是人满为患的。黑压压的人群使平均海拔足以令人自豪的大衡宫也并不起眼。
“欸,你们要去哪儿吃?”挤出了地铁口,谢出问。
“随意。”阳仪说。
“随便+1。”宣元接口。
“+2”虞温妍。
“+3”赵清。
“+4”虞泊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还是配合地继续把数字加下去,与平时无异平淡无奇的语调。然后虞温妍他们都吃了一惊,看向虞泊。
金鳞依旧紧盯虞泊,保持沉默。
虞泊觉得自己仿佛说错了什么话。
“猪猪福。”刚刚打开手机查了查百度糯米挑好店的沈逐流一本正经。
“你小子破坏队形!”赵清跳上去捶打沈逐流的肩膀。
“这又不是论坛灌水版聊,没人回答我们就只能去‘随便’这家店吃了吗?”沈逐流挣扎着。
“唉,跟你们这群傻逼一起走,真丢脸。”谢出啧啧两声摇头。
一伙人最后还是往那儿走了。
“现在刚过饭点,有座位吗?”赵清问。
“不知道,大不了就在那儿等一桌咯。”
事实上他们运气挺好的,过去的时候刚好还剩一桌,八个人堆过去坐到那儿,四个人面对面,靠左的那排顺序是金鳞-温妍-虞泊-赵清,靠右那边的,从跟金鳞对着算起,顺序是谢出-阳仪-沈逐流-宣元。虞温妍心中有苦说不出,以她为中心,周围三个人都是寡言少语逼格高大型,她从桌底下伸手呼唤着赵清,而赵清早已经见色忘友为坐在虞泊身边乐得开花。
猪猪福是日式火锅,他们几个其实都没吃过,所以就点了最被推荐的双寿喜,结果服务员一上来,教他们怎么吃这个玩意儿,赵清脸就绿了。
因为吃寿喜烧有个步骤,就是沾鸡蛋。服务员过来,先是替他们贴心地摆好碗筷,炒好洋葱跟猪油,随后他取出了一个鸡蛋,并且啪一声,轻松地把鸡蛋打碎。一瞬间赵清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服务员把鸡蛋放进碗里,拿出筷子开始搅拌,筷子击打着碗壁,声音十分清脆。而赵清听着这种声音,脸色越来越阴沉。虞温妍看见了,面色还是幸灾乐祸得比较不动声色,而宣元直接很不客气的咧嘴,沈逐流反应了一会儿,也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还是虞泊比较有良心,发现赵清的不对之后抬眼询问她:“赵小姐?”
“没事,”赵清非常虚弱:“我只是对鸡蛋有点过敏……”
她不是对鸡蛋过敏,只是她身为万禽之长,看见吃禽类这类事情,就好像大多人类目睹吃猴一样,不管是生吃还是煮了吃,都会下意识地膈应。
谢出也是有良心的人,按住了服务员的手腕:“诶,服务员,不好意思,这菜能不能换一单?”
“不,不用,”赵清按住了谢出的手腕:“你们吃好,我不吃鸡蛋就是了。”日式火锅有个好处,就是每个人的锅都是分开的小锅,吃的东西不会干扰到别人。毕竟这场是请沈逐流的,他点的菜就别换了。赵清感觉自己非常的善解人意和忍辱负重。
总体来说,这顿饭吃的还是比较愉快的。沈逐流、谢出、宣元这三儿在喝酒high,谢出跟宣元喝店里的啤酒,而沈逐流就特别傲气地掏出酒觞,抿起了仙酿。只是喝着喝着,沈逐流发现期间虞泊不停地在把没煮熟的猪肉夹起来准备吃,还好他流眼疾手快,总是在虞泊把肉/菜/蘑菇夹进碗里之前就打下他的筷子。最后搞到沈逐流每喝两口就得往他那儿瞟,看他到底夹的东西熟没熟,这酒都不能好好喝。
“……你哥哥是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吗。”沈逐流侧着身靠近虞温妍偷偷问。
“何止,”虞温妍温声道:“不但生活常识缺乏的可怕,他还味感薄弱。”
沈逐流将信将疑:“不是吧?”
“你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试试。”虞温妍说完就目含悲悯。
等虞泊再次把一个显然没熟的蘑菇夹起来,沈逐流实在是没按住自己想要尝试的手。
他把自个儿的油碟不动声色地施法泼到不知道哪儿去,随后自然地跟虞泊开口:“我的油碟用光了啊,你的借我点?”
虞泊筷子一顿,随后道:“我不识五味,最好别试。”
他话说的声音不大,那边对着酒闹high的谢出和宣元又非常吵,所以这句话就周围挨着的听见了。
“不是吧。”赵清说:“是得了什么病吗?”
“先天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虞温妍说。
这边在沈逐流的坚持作死之下,虞泊还是把自己的油碟借他沾了牛肉尝,之后沈逐流的表情异常的精彩纷呈,自打他入人间以来就再也没有过这么五彩斑斓的脸色。
虞泊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给沈逐流倒了杯水。
沈逐流抓起水杯抓得急,一不小心把虞美人的手也给抓上了,指节就赶紧一松。虞泊看沈逐流手忙脚乱,眼看着要翻白眼,就替他把水杯举起,杯沿抵到了他的嘴唇边上。
沈逐流这杯水是虞泊这么喂着喝下的。赵清意味不明地吹了口口哨。
“谢谢。”喝完水,沈逐流终于觉得自己缓过来了。他不知道虞泊到底往他自己的碟里倒了多少醋,添了多少盐巴,这一口差点把他咸死在这儿。
“抱歉。”倒是虞泊眼底有些自责。
沈逐流看着虞泊:“不,别道歉,这是我自己冒失。你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看?你每天吃这么多盐巴,身体居然还没出问题,也是奇了。”
“查过,查不出原因。”
刚刚沈逐流那个动静倒是引起了其他两个人的注意,宣元作为死宅,醉醺醺且愉快地表示:“那你可以试试吃书啊,《文学少女》里的远子学姐也是吃东西吃不出味道,可是吃书能够尝出很多味道来。”
谢出也醉醺醺地一巴掌糊他脑袋上:“你傻逼么。”
因为这俩活宝,这个事儿讨论起来都变得不正经。可一个生硬的声音却闯进这种随和悠哉的气氛里:“我知道你为什么尝不出味道。”
这个声音,沈逐流第一次听见。与虞温妍的温和、赵清的清脆都不一样,更为低沉和成熟,且自带一股魄力及威压:“我知道为什么。”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审视着虞泊且一声不吭的金鳞这个时候说话了,她微微昂着下颌,觑眼垂着瞳孔看向虞泊。仿佛从刚刚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虞泊的一些什么。
赵清微微皱着眉,她本来就跟金鳞不对盘,听这个语气她就更加不爽了:“你知道原因那你倒是说啊。”
虞泊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
结果金鳞目光扫向阳仪,最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首领,你知道祭品为什么没有味道吗?”
阳仪停止了从自己锅里给谢出捞肉的行为,抬起头隔着墨镜看向金鳞,看不清眼神,然而还是回答了她:“因为祭品被魂魄食用过,所以没有味道。”
“诶,这种鬼故事,阳仪你也信啊。”最后是宣元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服务员,来都给我们加点水,这个汤要见底了。”
虞泊不明就里,沈逐流给他夹菜:“那姑娘喝多了,别理她。”
谢出从刚刚浑浑噩噩的状态里出来了,继续精神抖擞洪光焕发地端着酒祸害四方。阳仪皱了皱眉眉头,抬手拦下了他:“别喝太多。”
原本话题岔开,眼看着就要回复闹成一团的场面,结果那个叫金鳞的女人突然又一次开口:“你的身体里,有另一个魂魄把味道食用了。”
她阴冷的声音笑了笑:“这不是你的身体,就像虞温妍一样。”
这快把虞温妍的底给揭了,赵清受不了了,把筷子一并扔碗口:“你傻逼吗?”
虞温妍没觉得尴尬,还是一如既往笑着,给赵清顺毛:“别生气别生气,你跟撒酒疯的生什么气。”
阳仪抬眼看金鳞:“你喝醉了。”
金鳞看一眼阳仪。
即使这个叫虞泊的人外来魂魄和□□融合得非常好,甚至不需要返魂香牵系,可这种魂魄与□□之间的不兼容,她还是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另一个被这个强大灵魂压迫的魂魄,他还是生魂,他是硬生生被人占据了身体。
之所以是听见,是因为这种情况下,生魂往往会不断地呐喊和哭号,出于看着属于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掌控的绝望。她是金龙,生来能听天彻地,那细微的差异犹如指甲挠过玻璃的声音,一直响在她的耳边。
既然她都感觉到了,没理由阳仪会感觉不到……
被她无比信任和依赖的首领,不会放任这种事情的存在。难道是她真的感觉错了?
“抱歉,首领。”金鳞敛眸:“是我喝太多,看花眼,胡言乱语了。”
这个不愉快的小插曲结束过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要去唱K,而金鳞表示自己酒力不佳先回去休息,这个决定可高兴坏了赵清。为了便宜起见,他们还是坐地铁回到了大衡宫附近,寻个大包间,满怀着激情和澎湃放起了凤凰传奇的歌。
坐在花花绿绿闪烁着妖光的包厢里的虞泊,脸上写着的懵字,一瞬间变成了大写。
大写的懵。
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的虞泊准备撤了。
“可是哥,我还想多呆一会儿。”虞温妍轻轻柔柔地说。
虞泊看着自己的妹妹,想起刚刚那个白面戴墨镜的大学生说的话,就停下了朝外迈的脚步。他的妹妹需要放松,他既然已经决定要尽量为她分忧,那就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丢下她一个人。虞泊为了他的妹妹,向这个乱七八糟红红绿绿的地方妥协了,留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这群神经病就疯开了。
“谁点的《郎的诱丨惑》?!”
“我的我的!”赵清高举双手!
一个堂堂三青鸟,喝酒也是喝高了,撕扯着原本婉转好听的嗓子,对虞泊高声吼着:“是郎的诱丨惑,我爱上唱情歌!”
虞泊被她吼得有点不知所措,浓而修长的眼睫对着她抬起又落下,却始终一言不发,默默地承受这鬼哭狼嚎。这么看起来,这个古板守旧的人其实为难起来有点乖巧,因为上挑得太高而显得邪气横生的眼睛都变柔和起来。喝得也有些沉的沈逐流乐得一把把他的肩膀搂上,一贯精于内敛和不动声色的山神此刻也笑得傻逼兮兮。最后沈逐流起身,使坏给他点了一首新贵妃醉酒,虞家大哥,既然他喜欢戏曲,不如就来唱一曲?
等放完了宣元点的花泽香菜神萌曲《恋爱循环》后,谢出那糙嗓门又在喊;“谁的贵妃醉酒!”
“虞泊的!”沈逐流高喊!
即使虞泊看起来还是很沉寂,可通过他立马抬手抓了坐在他身边的沈逐流的袖子来看,他其实有点慌乱。沈逐流对上那双认真看着自己的上挑眼,听见那人说不是他自己点的,于是一笑,揉着他柔软干净的头发:“就是你,快去!”
虞泊攥着沈逐流的袖子:“是你。”
“诶虞泊你快点啊!”谢出本来就沙哑的嗓子这会儿听起来更哑,阳仪皱了皱眉,把水往他嘴里灌。
沈逐流反手握住虞泊的手腕,把他拉起来:“行行行,我承认是我,那咱俩一起吧?”
虞泊终于肯点头。
他俩一人一个话筒,听沈逐流开始唱了,虞泊才开始跟着唱。他俩音色不一样,沈逐流的更明朗阳刚,而虞泊的声线更低,还轻,一个不注意就飘得让人腿一软。两人唱得都是半斤八两勉勉强强跟在调子上,算不上好听,也算不上特别难听。
到了开始戏腔:“爱恨就在一瞬间。”沈逐流就停下了,抱着一半看乐子一半期待的心情,听虞泊唱。
结果虞泊没能让他看得了乐子,反而应了他的期待。
那个低沉轻缓的男声陡然转成了戏腔,真是有模有样的,简直就是快贴近专业级别,直接把沈逐流听愣了。不单单他,别的喝酒划拳起哄的都愣了。
“卧槽,虞泊你可以啊!”
“男神男神!”赵清摇起了沙锤。
就这么一句下去,虞泊又停了,搞得刚刚起兴的人都非常扫兴。而虞泊只是用那双眼尾上挑的眼睛转过来,看向沈逐流。对上他的眼睛,虽然他什么也没说,沈逐流就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你这个人特别客气矜持呢,结果格外的轴嘛。”沈逐流只好再次拿起话筒跟唱,这嗓子扯得跟破锣锅似的,跟随后跟上的高水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闭嘴吧你就别唱了!”赵清笑道。
沈逐流愣是撑到了唱完,才跟赵清说:“这不行,我不唱他也不唱。”
赵清笑嘻嘻道:“虞家大哥很喜欢沈逐流嘛。”
虞泊抬眼看沈逐流。
站起来一看才发现,虞泊大概才一米八出头,跟一米九左右的沈逐流还是有一定差距的。简直就像乖巧的弟弟嘛。
沈逐流吊儿郎当地贴近虞泊:“虞家大哥,你喜不喜欢我啊?”
虞泊长这么大可能都没被人这么调戏过。
还好没等他回答,沈逐流跟赵清先笑得前俯后仰,虞温妍适时出现:“你们俩欺负我哥呢?”
在红红绿绿的灯光之下难以看出来,即使虞泊一滴酒没沾,表情古板的脸上也少见地抹了片绯色。
他们结束后还是得回家的。天际的夜空其实不是非常彻底的黑色,而是有些偏橙,就好像在地平线那端温柔的太阳依旧在涂抹天幕一样。但是凉意却非常清晰的黑色的凉意。这列庞大的队伍分散在出KTV,虞泊和虞温妍两个人一起回去,与大衡宫的人告别。原本拥挤的人群一散开,暖意也消弭不见,萦绕在他们之间的寒意越发明显。
这对兄妹的气氛也开始缓慢地恢复了疏离。他们客气地互相道晚安,然后步入各自的房间,入眠。
夜深,虞温妍探查确定虞泊已经入睡之后,她的身影就从这个家里离开了,回到她真正的归所。
而片刻之后,虞泊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又缓慢地落地,站立在窗前。他的影子被路灯投在了衣柜上。
其实近看才会发现,这不是虞泊的影子,而是一个立体的人,还是个女人。只是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极为漆黑,就连唇色、肤色、原本该为眼白的地方,都是墨黑的,看起来就只能犹如一片影子,恰好与浑身雪白,灰瞳白唇的阳仪相反。就在她出现的时候,这个普通的房间里遍地生莲,青色火莲。
这便是常年燃在大衡宫,与千秋雪相生相克的三昧真火。
“帝。”这个女人用宛如呼唤情人般的语气开口。
“阴仪,予一人*为一事所惑。”与这个女人的亲昵相衬,虞泊的语调恭敬沉肃,用词又可谓佶屈聱牙,如果以前只是字里行间的别扭和古怪,那此时这种古怪就能清晰地被辨认出来。就是轻慢错落得犹如叙念祭文,悠长沉缓,一字三折,古老又古怪至极。
“何事?”
“天池金鳞,其身为何?”
后文小甜饼的预告:
谢出这么受她们欢迎不是没有缘由的,因为谢出老早以前就是大衡宫的人,但每一世相逢的时机都不一样,有好几世都是一个半大奶娃的时候就到了大衡宫来。三位仙女被叫了好久的“大娘”“二娘”,每次除尽妖邪回来,都有一个浓眉大眼的小娃娃抡着短腿跑过来问“受伤了吗?”——怎么让人疼不起来?
沈逐流问道:“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修道成神,哪儿有几世几世寻他这么麻烦。”
刚问完,刚刚还和颜悦色的虞温妍脸色立马变了:“你这句话,千万别让首领听见。”
注:予一人,古时帝王自称。
整个故事跟道教神话体系相关,对此敏感或无法接受的快趁此机会脱身吧_(:з)∠)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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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虞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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