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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死(二)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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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确定其完好无损后楚言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屋内的装饰很简单,一张床,床旁边是深色的木质衣柜,靠窗的位置上有一套桌椅,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本书和两只零散的笔,看的出来房间的主人是个爱干净的人,整个房间非常干净,四周的墙壁上画着非常漂亮的壁画,和平时见的人物花草不同,这些壁画楚言都没有见过,如果楚言认识就会发现上边化的是吉祥八宝图:宝伞、金鱼、宝瓶、莲花、白海螺、吉祥结、胜利幢、金轮。这是个全民信教的民族,每个人都从内心深处信仰佛祖,有条件的家庭就会请画师把自家的房屋里绘上各式各样的佛教图案。
正当楚言打量这个房间时,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藏服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你醒啦?”楚言的印象中藏服是比较肥大的,因为藏服没有口袋,他们得往袍子里面塞东西,但是这个女人却穿了一件非常合身的亚麻色藏袍,没有宽大袖子,胸前也没有多出来的袍子,女人的衣服非常贴身,脖子上带了几串碧玺和玛瑙串成的链子,腰上挂着一条银腰带,看起来非常漂亮,而且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哟,满满的胶原蛋白,说好的高原红呢?果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哟。
“怎么不说话,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有点头疼,我记得我在车上来着,是你救了我吗?”救命之恩,我是以身相许呢还是以身相许呢?
“一看你就是第一次来这,你也太不小心了,穿成那样,再加上高原反应差点要了你的命,幸好我老公昨天刚好从山上回来遇见你了,不然你这条小命估计就悬啦。”
“……”老公?妈蛋,老天爷果然不可能那么善良。
“喝点酥油茶吧,对高原反应很好的。”女人把手中冒着热汽的杯子递给了楚言。
楚言小口小口的喝着热乎乎的酥油茶,砸吧砸吧嘴,还挺好喝的,“我叫楚言,谢谢你们救了我。”
“不用客气,我叫金珠卓玛,你叫我金珠就行,你再好好休息会儿吧,吃午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金珠走后,楚言一个人躺在房间里没了睡意,那种濒死的感觉楚言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自己想到什么来着,对了,是那个平常跟他关系不太好的老头子。说起来,老头子今年也50多岁了,头上的白头发都快占了半壁江山了,现在看报纸都得带着老花镜了,明明老头子一个,在人前还装得跟自己只有三十岁似的,明明医生都说让他好好休息啦,是啊,老头子都一大把年纪了,想抱孙子是正常的嘛,自己这么偷偷跑掉,不知道老头子得做多久的善后工作,要不,明天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午饭是金珠给楚言送到房间里的,吃了午饭,看楚言也不想在房间待着了,金珠提议带着楚言转转她们的寨子,楚言欣然同意,但一直到出门的时候楚言在金珠家里都没有看见过第三个人,不由得问了一句:“金珠,你家里其他人呢?”
“我波拉(爷爷)每天一大早就出门啦,要走着去一个很远的寺庙,一年四季,每天都去,要到晚上才回来,莫拉(奶奶)去跳舞啦,我弟弟在寺庙不回来。”
“你弟弟是和尚啊?”楚言大吃一惊。
“嘻嘻,你们汉人真有趣,在我们这里,每个家庭都会选出一个到了年纪的最聪明的小孩送去寺庙学习,学习佛理、文化、医术、绘画,学各种各样的本事,等你到了一定的年纪,愿意回家的就回家,愿意继续待在寺庙的就继续在那儿学习。对了,我家的壁画你看见了吧,好看吧?”
楚言点点头,那些壁画楚言虽然看不懂但是确实非常好看,楚言个不懂绘画的也能看得出那些壁画相当考究,第一眼看上去非常震撼。
“那是我哥哥画的,花了三年的时间呢。”金珠带着点得意的说,“现在,我哥哥已经是寨子里最好的画师之一啦!”
楚言不由得笑了起来,二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寨子中央广场,说是广场也不恰当,因为这并没有多大,一根巨大的木头柱子支撑在中央,五色的经幡从柱子顶上向四周延伸到地上,把广场围成了一个圆锥,彩色的经幡在风中飘动,神圣而又漂亮,几个老年人正围着那根巨大的柱子跳舞。
“看,那就是我奶奶。”金珠指着其中一个老年人说道。
“你奶奶身体可真不错。”舞跳得怎么样先不说,那身子骨可是真硬朗。
“那当然啦,我们这里条件不好,气候也不行,一年到头山顶都有积雪,身体不好怎么生活下去?在咋们这,身体不好的人是会被大家笑话的。”
楚言又想起了自家身体不太好的老头子,便问金珠:“金珠,这里有电话吗?我手机丢了。”楚言实在不想袒露自己中二病发作没带手机的事实。
“有啊,前面不远就有公用电话呢,我带你过去吧。”
“你好,我是楚建国,请问哪位?”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电话里传来熟悉而又严肃的男中 音,“爸,是我——”
“小言?”电话那头的人瞬间提高了音量,“你现在怎么样安全吗受伤了吗?”
“爸,我很好,我——”楚言觉得自己在经历一场生死之后好像变得脆弱了,他爸的一句话居然让他的鼻子都开始发酸了。估计电话那头的人也听出来了,叹了口气,放软了语调接着说,“小言啊,有些事是我不对,我太着急了,正好你趁着这个机会在外面好好玩玩吧!”
当楚言他老子硬气的时候,楚言比他老子还硬气,父子两隔三差五的上演全副武装。但现在楚建国稍稍低了低头,楚言想了想了自己的丰功伟绩,立马觉得自己太不是个东西了,“爸,我过两天就回来了,爸——对不起……”
“难得听到你服软啊,你别急着回来,你闯的烂摊子我还没收拾好呢,要不你去国外玩两天吧?”
“爸,我还是回来吧。”
“小言,听话,我安排了人来来接你,出国玩一段时间吧。”
楚言虽然是个混世大魔为,不过到底是大院出来的该有的政治嗅觉一点也不少,何况就算是个神经大条的,也该觉察出不对来了,“爸,家里出事了吗?”
“臭小子,有个屁的事,你就不能盼着你老子我好点,实话告诉你吧,这次给你个机会痛痛快快的玩,回来你就给我去部队报道,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整天不务正业,老子早他妈该把你丢军队里去了。”
“擦,我还以为你今天吃错药了跟我打亲情牌,结果在这等着我呐,进部队?你可真是亲爹,弄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啊?你想绝后是不是?”
“所以你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吧,来接你的人会帮你安排好的,这估计是你最后的一段快乐时光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明明手机也没带啊?
“你当老子这么多年白混的啊?”说我就挂了电话。
楚建国电话刚挂断,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来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将军,军部紧急会议,请您务必在十分钟之内到达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