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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死(一) 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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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四月了,山顶上还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天上降下的小冰渣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冷空气顺着圆领T恤的领口灌进身体里,消耗着身体的热气,车上的空调已经开到最大了,楚言还是冻得牙齿都打架了,终于熬不住了,楚言骂了一声娘,把车停在了路边,哆嗦唆嗦的从后座翻出一件防寒服穿上,把拉链拉到顶,衣服领子在脖子上竖了一圈,楚言总算感觉到了点温度。
防寒服还是在上个服务站买的,服务员说当地天气非常冷,像楚言这种只穿一件T恤的人一看就是第一次来,明显没什么经验。楚言心情本来就不好,听服务员这么一说,本想发火,抬头一看,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到嘴的脏话又给咽了下去,还顺手给买了件丑不拉几的防寒服。此刻,在车上冻成狗,楚言真心感谢那姑娘,等回去的时候找到那姑娘再买个十件八件的,楚言默默的想,没一会儿,楚言有愤怒了,“妈的,什么破衣服,一点也不保暖,果然便宜没好货。”
楚言对着手哈了口气,开始翻地图,前面不远应该有一个寨子,先到那儿再说吧。扭钥匙,点火,车子咔咔两声熄火了,楚言又骂了一声,继续打火,等第四次打火还是没打然的时候,楚言有点慌了。车子里面越来越冷,这里离最近的寨子开车不觉得多远,走路也得20多公里啊。天色越来越暗,气温下降的非常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最可恨的是路边连量过路车都看不见。楚言只得一遍又一遍的念着“阿弥陀佛”重复着打火的动作,可惜佛祖好像没听见他的祈祷。
车内空调的余温在寒风的侵蚀下不断的消失,楚言转动车钥匙的手指开始僵硬,嘴里呼出的白气慢慢的变浓,胸口很闷,楚言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但空气好像怎么也进不了肺里面一样,越来越难受。
楚言现在浑身都不舒服,头痛得快要裂开了,寒气好像从身体里面冒出来的,冻得骨头都发疼了,慢慢的身体开始失去知觉,视线也开始模糊。
都说,人在死之前会看到自己的一生,类似走马灯一样的东西。楚言才24岁,他一点也不想死,但是此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逼他相亲的老头子,自己跑了,估计老头子正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现在想想,相亲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至少比现在这种情况好多了。
朦胧中,楚言好像看见一名穿藏服的男人像自己走过了,楚言想呼救但是身体一点也动不了,声音也发不出来,但幸好那人慢慢的像自己走过来了,楚言艰难的扯出一个笑,有救了。来人走到车窗前擦了擦玻璃上的白霜盯着楚言看了一会儿,随机慢慢的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楚言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不由得想起以前听人说过,藏民不是那么友好,据说一个藏民一年有三个杀人名额。楚言不知道冻死和被人杀死哪个更好,看着越来越近的刀,楚言终究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砰——”
晕过去之前,楚言好像听见玻璃在耳边炸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