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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发病 浮 ...

  •   浮塔刚睡醒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止睡了三个小时,那股子浑身舒坦的劲哟,向来自律性极强的浮塔也足足在床上赖了三分钟才睁开眼睛。肩上的伤口干燥清爽明显被人清理过了,瞟一眼,呵,包的还挺不错,看着伏在床边睡着的楚言,浮塔不由得笑了笑: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再看一眼楚言包的密不透风的双手,浮塔龙心大悦,看楚言前所未有的顺眼。他轻轻地下了床,打算把楚言抱到床上让他再睡一会儿。
      浮塔的手刚碰到楚言的肩膀,楚言整个身体就沿着床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浮塔心里一紧,连忙扶起楚言,楚言半仰在浮塔怀里,脑袋耷拉在浮塔的手臂上。浮塔摸了摸楚言的额头,糟了,发烧了,温度还不低,他轻轻的拍了拍楚言通红的脸:“楚言,醒醒,楚言……”
      楚言整个人都给烧的迷迷糊糊的,浮塔叫他的时候他隐隐约约是知道的,他想回答但是嘴巴却像被黏住了一样怎么也张不开,两只眼皮也沉重到完全克服不了地球引力,身体四肢也向被灌了铅,他努力的挣扎着想动一动,最终却是头一偏,又沉向了无尽的黑暗中。
      浮塔连忙将楚言放到床上,取下他手上的橡胶手套,就看见缠得跟个包子似的左手臂,他现在可没有那个耐心一层一层的取下来,直接拿出匕首朝着保鲜膜一划,瞬间割开一大半,剩下的浮塔三两下就撕开了。楚言的手臂就这样暴露在浮塔的眼里,浮塔心一沉,楚言左手臂上三分之二的位置都变成了乌黑色。死马当活马医医吧,浮塔用双氧水擦了擦匕首,朝着牙印所在的位置开了一个‘十’字形的口,乌黑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然而,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出血渐渐的停止了,伤口也开始愈合,很快便只剩下一层血痂。浮塔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毫不犹豫他拿着匕首在结痂的地方又划了一个更深的‘十’字,同时沿着黑色的手臂向中间挤压。只是几分钟的时间血液又开始凝聚了,浮塔又划了一刀,反复几次,直到出来的血液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浮塔才停了下来。接着兑了两支抗生素给楚言打了个吊针,又到楼下烧了一壶热水给楚言灌了双倍剂量的退烧药。做完这一切,浮塔无事可干,点燃了一支烟夹在手上慢慢的燃着,直到快燃尽了才放到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尼古丁的香味瞬间充满了味蕾刺激着浮塔紧绷的神经,直到肺里传来憋闷感,他才慢悠悠的吐了个长长的烟圈。
      这一晚,浮塔没有休息,他隔一个小时就给楚言量一次体温,没退烧就再给他灌一次退烧药,吊针也被他开到了最大,里面的液体几乎滴成了一条直线。浮塔一点也不怕给人治坏了,毕竟再坏也不可能比现在还坏了。半夜,楚言突然抽搐了起来,牙关紧闭,四肢青筋毕现,牙齿咬的太紧,药完全灌不进去,吊针也因为肌肉太紧绷给鼓了起来,浮塔只得先给他取了下来。再看楚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在床上不断的挣扎,浮塔一看再这样下去人都得烧坏了,没办法,只得把人扛到楼下往冰箱里一塞。这个过程楚言充满了攻击性,极度的不配合,他四肢并用,浮塔好几次都差点没抗住,要不是楚言现在的力道远远超过了他平时那副弱鸡样,浮塔真得怀疑这小子是借机报复他。
      楚言被关在冰箱里也不省心,他大力的砸着冰箱门,那力道大的让浮塔怀疑他偷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浮塔用背抵着冰箱门,好几次差点给他推开了,浮塔摸了摸眼角被打出来的乌青骂了句娘。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太久,渐渐的楚言安分了下来,直到冰箱里彻底没了动静,浮塔看了下时间,快一个小时了,这才把已经晕过去的楚言又抱回了卧室,重新把吊针给他挂上了。
      清晨,天刚刚蒙蒙亮,浮塔刚给楚言灌了退烧药,这一次,他用了成人最大剂量的6倍。两个小时之前,他又给楚言放了一次血。楚言的情况谈不上好转,不过也没有恶化,看了眼楚言黑迹没有扩大的手臂,浮塔稍稍放心了些半坐在旁床边靠着床头闭目养神。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楚言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泛着一层血雾,他的脑子一片混乱,胃里一阵阵剧烈的绞痛提醒他此刻是多么的饥饿,旁边浮塔心脏跳动的是那样强劲有力,楚言仿佛听见浮他身上的血液冲击着血管壁演奏出一首欢快的交响曲。“咕噜——”楚言不自觉的吞咽着泛滥的口水,他把贪婪的目光落在了浮塔修长的脖颈上,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浮塔警惕非常,在楚言将赤裸裸的目光放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就反击的准备。等了一会儿,居然没动静,他睁开了眼睛正对上楚言血红的双眼,他轻轻的动了动,楚言黏在他身上的目光也跟着动了动,那一副八辈子没吃过肉的馋相搁平时浮塔能嘲笑他三个月,但此刻浮塔却生不起任何玩笑的心思。那样血红的毫无人性的双眼是感染者最为明显的特征。自己这次的任务终究还是失败了,不过哪怕就是一具尸体,我也要把你带回北京。
      下定决心,浮塔便打算在楚言攻击时给他个痛快,结果楚言只是死死的盯着他,渐渐地浮塔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楚言?”楚言愣了愣,两条漂亮的眉毛皱的都能打两个结了。浮塔压下内心涌上一股狂喜继续喊道:“楚言?楚少爷?小言?言言?楚二傻子?……”
      “你——才——二傻子。”楚言口齿不清的回了一句,分泌过多的唾液沿着嘴角流了下来。他闭上眼睛使劲的摇了摇头,再睁开时,双眼的血雾渐渐退了下去。浮塔庆幸的吐了口气,楚言却瞬间失了力道重重的砸在床上。浮塔上前摸了摸楚言的额头,“退烧了,待会儿再量个体温,你自己感觉怎么样?有哪儿不舒服吗?”
      楚言没有回答,他一巴掌拍开浮塔放在他额头的手,把脑袋埋进枕头里,淡淡的水晕在白色的枕套上渐渐散开,“你走吧。”楚言压制了沙哑的哭腔努力的用正常的声音继续说:“我知道我大概是没救了,我现在看见你就得花极大的功夫才能抑制住自己不朝你扑过去,我算是体验到那些感染者怎么会那么疯狂了,因为我现在就是这样,都他妈的快饿疯了,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跟它们一样了。”楚言越说越难过,偏偏还想坚强一回,装的跟没事人一样,“你奉命过来,到现在也算仁至义尽了,你走吧,回去别告诉我爸,你就跟他说你没找到我,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怕他接受不了。”说到这儿楚言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里带了浓浓的哭腔,“你走了就行了,可别走之前给我一刀,我很怕疼的,你要是不放心就等我完全变异了再给我个痛快吧。”
      浮塔看着准备英勇就义的楚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难为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还能为自己考虑,他使劲揉了揉楚言的头发对他说:“放心吧,只要我不死,总会把你带回北京的。”
      楚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扑到浮塔的怀里放声大哭,一会儿鼻涕眼泪齐下的说自己不想死,才二十四岁还没活够,一会儿又故作坚强的让浮塔赶紧走,他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活脱脱一个语无伦次的神经病。
      浮塔虽然一路上嘴巴不饶人,但每次关键时刻他都挡在自己前面,现在自己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说要带自己回去,楚言感动得一塌糊涂,越发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拖累浮塔了,正准备让浮塔离开,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妈蛋,说好的等我失控再下手呢?你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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